第590章 門沒鎖,進來坐(2/2)
「扎舉本寺」。
「主持法王」的「管家僧」神情嚴肅的將一隻又一隻的羊,抬到了羅羅車上。
此地便是由他來主持,周圍的這些僧人俱都是黃衣僧,忙的頭上都見汗了亦不敢言語。他們用陀羅尼被將這些羊捲起來,放在了車上,隨後有人帶著這些「羅羅車」離開。
便是從「寢宮」出去之前,是「戒律僧」跟車加護。
等到這些「僧人」離開了「寢宮」之後,在那處便出來了一個笑嘻嘻的「圓臉胖大僧人」,拐個彎就跟在了這「羅羅車」之後。
便是在「扎舉本寺」之中,從「主持法王寢宮」之中出去的東西,是一定會受到「注意」的。
特別是「大小香」之流。
上上下下都須得人妥善保管。
否則便是有人用了此物,便可富貴。更遑論這個時候從「法王寢宮」出去之物了,若是有藥渣,大小香,一定會被人翻來覆去的研究。
外面的人迫切的想要知道裡面「法王」的狀態,止有人窺視,「戒律長老」笑呵呵的出現在了外頭之後,立刻就雲淡風輕了。
那些窺視的目光,尤然收縮,立刻移開了此間,不再觀看。「戒律長老」亦不慌不忙的親自壓著這些物出了到了寺廟,燒成了灰燼之後,又念經,又做法,方才罷了。
叫旁人就算是想要窺測,亦無處下手。
「管家僧」的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回頭就看到那些鳥兒密密麻麻如同是毛毯一樣,落在了法王的寢宮上。
管家僧無有進入「寢宮」。
從裡面反而是出來了諸多上師。
他們前後出來,將自己臉上的面具都帶出了「寢宮」,脫下。
對著外面正在燃燒的「火塘」裡頭說了兩句甚麼,隨後將這些「面具」丟在了裡面。
「轟」的一下。
宛若是火里澆油,這些「面具」都燃燒了起來,然而在此地這一點火焰卻翻騰不出甚麼大火來。
不過眨眼時間,就化作了灰燼。
最後有人拿出來了五彩羽毛的「箭矢」,在這「火塘」上面叨擾了一圈,隨後將其亦丟在了這「火塘」裡面。
「火塘」紅彤彤的朝著外面冒出來了鮮血。
這一切還是落在了「管家僧」的眼珠子裡面,「管家僧」面無表情。
此刻天氣正是到了了中午,酷熱的時候,再加上了這「火塘」的溫度,周圍一些差役僧人,臉堂子都紅彤彤的,往出來冒油。
可是他們還是須得小心的看護了這「火塘子」。
「火塘子」滅了,他們的性命就滅了。
和火苗子一樣。
至於「寢宮」裡面。
「茲拉」。
「茲拉。」
「茲拉。」
聲音傳自於這「火塘子」裡面的小經堂。
在這「小經堂」之中,面對面坐著兩個人,大量的毛毯和經幡掛在了此處,叫此處有些「密不透風」的樣子,十分沉悶,可是此間還是燃燒著「火塘」。
在「火塘」之上,還架著銅爐。
銅爐已經開始沸騰,往出來冒水。
那「刺啦」的聲音,就是從這銅爐嘴上落下來的白氣沫子,落在了炭火之上的聲音。
「主持法王」看起來無比的瘦小。
在他的的身上是厚厚的「毛毯」。
他將「毛絨」蓋在了自己的身上,聽著「刺啦啦」的聲音,忽而伸出來了手指頭指著這「銅爐」說道:「你看著銅爐,像不像是我?肚子裡面明明已經無有多少的貨了,可是屁股底下,卻都是炭火。
是要將我燒乾在了這裡,我卻挪不開了身子,上下都要在此處,外面的人要喝水,又無有加水的地方。」
說到了這裡,「法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坐在了他的對面,「丹羅仁巴」無有任何的言語。
他盤膝坐著,在他的身上,穿著一件「袈裟」,這一件「袈裟」之上,卻古怪的很。
完整的牛頭就在這件「袈裟」之後,在袈裟的上面,有大量的「種子字」。
仔細去看,便可看到這「袈裟」便是活的,是由無數的「厲詭護法」打造,本身就是一隻「厲詭」。
此刻這「厲詭」溫馴的貼合在了「丹羅仁巴」的身上,「丹羅仁巴」轉動著自己手裡的「念珠」,是在念佛。
對此,「主持法王」並無有什麼意外。
他盯著「丹羅仁巴」說道:「我快要『圓寂』了,這一件事情,你可知道?
方才做的延壽法都已經無用了。
業力到了,便是菩薩亦要頭痛。
你看我現在就頭痛的很啊。」
他繼續說道,止不管「主持法王」在說甚麼,「丹羅仁巴」就是不說話。
他轉動著自己的「念珠」,那斷斷續續的經文,兩人都知道是甚麼。
「唵,
婆雞陀那莫。」
「唵,
婆雞陀那莫。」
「唵,
婆雞陀那莫。」
在這「密咒」之中,有東西帶起來了風。
在這逼仄狹小的房間裡頭,除了二人之外,還有甚麼東西在不斷的踱步。
正在盯著在場的兩位大僧人看。
在窗子外面,有僧人吹著脛骨號角,甘露的味道從遠處傳了過來,禮誦不斷。
「主持法王」對此視若無睹。
見到「丹羅仁巴」還是不說話,他開始盯著自己眼前的「炭火」發呆。在這發呆之中,這炭火便逐漸的熄滅了。
「主持法王」亦想要睡覺。
他的頭開始輕微的上下點了起來,有一下沒一下的,但是就在他「打瞌睡」的時候,忽而在他的對面,「丹羅仁巴」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
「唵,
婆雞陀那莫。」
「唵,
婆雞陀那莫。」
……
便是在這樣的「靜謐」之中,「丹羅仁巴」的「密咒」聲音陡然變得和雷一樣大了起來,震動的這裡都開始「撲簌簌」的作響,便是「睡著」的「主持法王」,亦立刻就醒轉了過來,出了一身的汗水!
「啊!」
「主持法王」輕聲的說道,他費力的將自己身邊的絲帕拿了起來,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方才對著「丹羅仁巴」說道:「我記得,你已經不欲藉助了廟子轉世了罷。」
「丹羅仁巴」輕聲說道:「是,我的根器本來就是中下,便是欲在圓寂之時,入本尊法性界。」
「你的功德,不應如此。」
「主持法王」說道,「這樣,你做了我的經文教師之一,我與你大功德。有些密,須得有人知道。」
此言一出,便是「丹羅仁巴」都嘆息。
應「主持法王」說了這話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可拒絕了。
亦或者說,他被叫了進來念經的時候,就已經不可離開,不能拒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