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非比尋常的「拉康」(上)(2/2)
便是草場之上的風,都是有自己的主人的,所以「拉康」並不擔心這一匹馬兒在這裡「無依無靠」。
應在來之前,他就是將一切都想好了,這馬兒的屁股上就有烙印,看到了這烙印,那些愚蠢的人會將它帶回了馬廄之中,到了那個時候,便是他去做事的時間了。
夜幕很快就降臨,一切都如同「拉康」想的那般,差巴揮舞著鞭子,將放馬的奴隸抽的半死,並且將「拉康」收了回去。
半晌,入夜,風沙帶著石頭從遠處鋪天蓋地的撲了過來,連天上的星斗都躲閃的不得相見。
「吉多嘉布」現在的家主便在自己的莊園之中,不安的踱步。
在他的身邊,兩排僧人便都坐在了兩邊,為他祈福。
「不行,不行,眼皮子跳的越發的厲害了。
你們都要了我兩盆血,一副濕腸,一副干腸,一副肝臟!怎得還無有效果?」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有些煩躁的摘下來了自己眼皮子上面的兩張紅紙,對著那底下正在念咒的僧人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叫外頭那些僧人做完了儀式就停下,我要你們請動了家族裡面的『護法神』。我的心裡不安的厲害。
你們還要甚麼,寫出來,我叫管家給你們去找!」
「是,是!」
底下的僧人連連稱是,開始拿出來了一張捲軸,用細密的毛筆寫了出來。
說話的功夫,吉多嘉布·熱里多吉再度聽到了外面獒犬的叫聲,聲音洪亮宛若驚雷!
外面有人影綽綽。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越發的不安了,他對著外頭喊道:「都滾了進來,難道要我在你們這些畜生皮子上面再來上兩鞭子你們才來麼?
在外面繞甚麼?」
他怒吼吼的喊道,立刻,管家從門外進來,吉多嘉布·熱里多吉余怒未消,問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稍微壓制了一下心頭的燥火,管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眼色,說道:「老爺,達喇方才又咬了兩個差巴。」
「我的達喇!該死的差巴!賤骨頭的東西!」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握緊了自己腰間的鞭子,緊張的問道:「我的達喇如何了?」
「還是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吠叫,誰都不敢上去。
便是平日裡面的狗奴上去,也都被它一口咬死。
屍體還都熱騰騰的冒氣哩,現在連鎖鏈也栓不住哩,老爺——」
管家小心意地說道,一邊說一邊看自家老爺的眼色,卻發現自家老爺聽到了這話,神色明媚了起來。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一把手握住了旁邊案子上溫熱的青稞酒,裡面還融化了些酥油。他將這一杯酒倒進了嗓子眼裡面,隨後便睜大了眼睛,指著管家說道:「你,你叫那些賤骨頭的差巴帶上人,去那個方向看看。無論是遇見了甚麼,是奴隸還是牛馬,全部都殺了,連那處的草場,都燒成白地!
還有,還有——」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心中忽而冷靜了下來,有了思路,他反而心中安定。
如此看起來,應是有人想要藉助了這個特殊的時間,前來殺他。
這樣來說話,卻是小看了吉多嘉布家族了!
「上師。」
他目光陰沉的盯著在場的一位「上師」說道:「你也去,燒成了白地之後,便朝著上面撒鹽,這一片地,我吉多嘉布家族都不要了。
還有,帶上了這一次的『護法神』一起前去。」
「是哩,老爺。」
那上師不敢怠慢,立刻跟上了管家一起出去。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轉動著自己手邊的念珠,來回踱步,還是有些不安。
達喇是他家的獒犬,亦是他家的守護神之一,是他們的的祖先在家族最為鼎盛的時候,用了一百個奴隸,一百隻羊,一百隻氂牛,還有五個莊園和草場喚來的「龍」。
是請了當年「蓮花欽造法寺」這一部派的大寺廟大僧人,從當時的大雪山上,帶下來的一隻「龍」!
這一隻「龍」止有在臨死之前,才會離開了他家的莊園,帶回來一隻小的「獒犬」!
然後這一隻老的「獒犬」,就會死去
故而每一隻獒犬,其實都是「龍」!
都是大雪山之上的守護神本尊!
故而它如今吠叫的這麼厲害,那一定是家裡出了事情。吉多嘉布·熱里多吉走了些時間之後,心裡再度開始打鼓,於是乎,他快步的從這屋舍之中走了出去,背後的幾位上師俱都跟著他,吉多嘉布·熱里多吉來到了犬舍,便是「龍獒」,是有自己的房舍的,在房舍前頭,熱氣騰騰的躺著幾個屍體,可以看得出來,這「獒犬」止是咬死了他們,無有吃了他們的意思。
「龍獒」還是不安的在那處吠叫,唾沫星子飛濺。
其餘的奴隸俱都弗敢於上前,便是見到了自己的「護法神」,吉多嘉布·熱里多吉走了上去,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骨哨,便是吹動著骨哨,後頭的上師亦吹動著「罡洞」,「龍獒」方才稍微安定了下去,立在了寒風之中,整個「獒犬」上下都蒸騰著「熱氣」。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走過去,抱住了它。
它比一般的牛犢子都要大,和草地笨不同,那完全就是一隻「龍獒」,渾身上下俱都是雪白之色,無一絲雜色。
是一種純粹的猛獸。
止嘴角淋漓的鮮血叫人害怕。
吉多嘉布·熱里多吉抱住了「獒犬」,輕聲的對著它哼唱歌謠,隨即說道:「我已經叫了人過去,殺了那裡頭的人和牲畜,一把火燒了那間,你不要怕,你不要怕!」
孰料便是這句話說完了之後,「獒犬」再度掙開了吉多嘉布·熱里多吉的懷抱,繼續開始朝著外面吠叫了起來,這一番,吉多嘉布·熱里多吉再也不能站定,他陰沉著臉說道:「解開了他,叫廟子裡面所有的上師都來。」
說罷,他看著顫顫巍巍的奴隸前來解開了鎖鏈,旋即拖著「獒犬」走向了自己的地庫。
「我須得三盆血,還有十副干腸,十副濕腸,產婦的頭髮,嬰兒的頭髮,男人的頭髮和指甲——」
吉多嘉布自如的說出了自己所須之材料,走向了「地庫」所在,便是行走的時候,他忽而一頓,想要說些甚麼——許是想要叫家裡的人躲一躲罷,不過最後還是無有說出來,自顧自進入了地庫之中,和他一起進入的,還有諸多的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