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血(1/2)
陸峰是不相信一個大活人可以單獨在大冰川之中活著歸來,那既然他已經歸來了,陸峰無有看出錯漏,自然也不會出手將其鎮壓了。
這裡有三個佛爺哩!
不獨他一個「聰明智慧」,「理智過人」,也無是他一個見過厲詭裝扮,障礙生魔。
既然其餘二位上師都無有反應,陸峰也便無有反應。
至此,陸峰就看這「龍出氣的山口」家族在這裡所建造的「烏拉站」。它便建立在山脊之上,從此去看天空,便覺得天空一片淡藍色,仿佛伸手即可觸摸到天穹。
周圍都是未化開的積雪,但是菩薩保佑的是,此處無會「大雪封山」,這便是「阿五神」的保佑。
此處空氣稀薄,極其寒冷,連放牧亦無有可能,除了慣在這裡的「土人」,便是商隊之中的腳夫,一個二個都不敢在這裡奔跑疾呼,傳說這裡還有「野人」之存在,腳大如斗,其血如藍,可是這些信息,都無有眼前登朗還活著,給康次的震撼要大。
這個便是拿著刀子都敢去狼群的漢子,此刻卻手足無措了起來,他看著將自己緊緊抱住的登朗外甥,一時之間連手往哪裡搭放都不知道,他下意識的便想要去看身後的上師們,但是身後的上師們也無有言語。
——止這溫馨的一幕,有甚麼看頭?
陸峰將自己的本尊上師給他的這念珠,盤在胳膊上,又掛礙在手中,不住的捻動,心中卻在思考別的事情,他在看到了這「烏拉站」之後,亦明白了前頭他問腳夫這裡是否有「生番」的時候,康次那般搖擺的神情了,應他知道,腳夫說的也不對,但是也不算錯,應此處的生番,原先是有的。
止生番,是「不通言語,被當地蔑稱的本地山民」,但是很明顯,這以前的「生番」,逐漸變化為了「熟番」——指的是能聽懂密法域言語的山民,再到「巫教」大領主手下,成為了「烏拉站」的「土官」。
「龍出氣的山口」家族,的確是有其獨到之處,應要是「生番」能如此簡單就被歸化的話,那諸多廟子裡面的上師,諸多宗本貴族和土司,亦不用那般的煩惱與害怕,擔心這些「生番」傷害他們的牛馬,砍殺過路的僧侶了。
這許多大上師無有做到的事情,「龍出氣的山口」家族做到了。
這「巫教家族」,並不一般。
這樣的情形之下,「巫教」家族越是強盛,對於陸峰以後想要「續」甘耶寺,壓力就更大,陸峰心思流轉之間,許多事情便迎刃而解。
自從有了智慧火,有了修行之後,腦海清明,便都有如「隔岸觀火」,「如觀掌紋」一般,觀察自己與其餘之物,便是連以前學過的「五部大論」,各品,各注,各誦,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文字之間,便有非同以前的念頭,想法。
特別是陸峰這些天在無盡白塔寺所學的經文,每每思之,別有一番風味,他雖然是著重背誦五部大論,止其中亦有許多品,其實並非會在「第六階次第」的考試之中考取,這便是「第五階次第」,「第四階次第」亦須得學習並且涉獵「五部大論」的原因,顯宗之學說,亦為成佛之支脈,不可偏頗取捨。
到了這一步,無盡白塔寺是無有繼續往上學習的渠道,無像是「扎舉本寺」,便可進入學院修習,而像是在卓格頓珠上師所言語的,他是在「第五階次第」圓滿之後,解決了自己的「生障魔」之後,去「平贊金剛寺」的密院之中學習,「密院」是四大殊勝護法寺之中的「學院」,屬於顯宗學院出來之後,進行「密宗」之學問,學習之地。
扎舉本寺有「學院」,無有「密院」,「第六階次第」的學習之後,就並非是止學習「五部大論」,諸多經典了,該應在這「第六階次第」學位之後,一般而言,僧人可稱之為上師,上師受到灌頂,可以進行實修,並且開始「金剛乘」學習,學習四部真正的核心知識,對於這個階次第的學習和修行,各個寺廟之中——其實能夠如此修行的,也無過是四大護法寺和五方大寺廟了,都各自有自己的特色,扎舉本寺的特色便是囊括了諸多其它部派的典籍,更重要的還是跟對大佛爺,你止跟對了大佛爺,才有可能學到了最後!
止這一句話,一個字,就是一箱子黃金也不賣的大信息,這是真識上師在扎舉本寺那麼多年,得到的真正感悟,無是這個寺廟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道理!便是知道的,也無可清楚門路,大佛爺亦不是誰想要見到,就可以見到的,再者而言,便是「布施」,亦或者是「供奉」,大佛爺也不是陸峰這樣的小僧人可以「供奉」「布施」的,想要見大佛爺,其實和陸峰當時想要見智雲上師一般。
便是連侍從僧,一般僧人都難以見得!
哪怕是陸峰這樣外來學習的僧,亦要遵循這個道理,就可減少不知道多少求學之中的障礙,甚至莫要說是大佛爺,止跟著大佛爺身邊的侍從僧人,和他們打好關係,諸多在旁人看來不能辦、無法做的事情,也不過是他們一句話而已!
所以陸峰此次過來,便是要尋得門路,這一路之上,陸峰一直便在思考,無有停過,不止是對於一個絕對的「龐然大物」扎舉本寺,還有對於以前所學過知識的重新梳理和學習,其中對於陸峰影響力最大的,還當屬在「蓮花欽造法寺」製造出來的「辯經台」上,陸峰和諸位上師的辯經。
每一次的學習,都叫陸峰在辯經之前,對於「班智達上師」講學的《俱舍論》,有了一點新的感悟,陸峰每日都要細細的回想,學習,便自然而然的有些歡喜出現,是「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
愈是如此,陸峰便對扎舉本寺之行愈是期待與慎重,扎舉本寺和他待了將近十年時間的無盡白塔寺不同。
扎舉本寺的「暗流洶湧」和戒律之外的「規則」,陸峰無有得知,並不熟悉。
故而他須得更加的小心謹慎一些,想要完成「第三階次第」的學位考試,他知道,自己一定會接觸到一些「戒律」之外的「戒律」。
他須得學會了這些「戒律」,並且規避這些戒律,否則,他還無有完成重建甘耶寺的「大業」,就會無緣無故就消散在了扎舉本寺這一條「大河」之中,連一點浪花都無會濺起,密法域就是如此,每一個階次第的僧人,亦或者是農奴,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危險。
或多或少,無有真正的安全。
故而這般多種原因之下,陸峰見到了「死而復生」之人,心情毫無波瀾,只有「康次阿舅」驚怒又害怕,其餘的三位上師,俱都不關心此事。走到了這個烏拉站,最為險峻之處都已經過去了,就算是登朗有甚麼問題,也無是三位上師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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