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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生活老師(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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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漢子方言口重,可是並不影響陸峰聽懂,陸峰說道:「我們是來遊學的僧侶,有舉薦信件,特意來扎舉本寺,尋得一位高尚上師,為我等之引路宗師。」

陸峰拿出來了信件,卻無有給眼前的這些漢子,止叫這些漢子見到。

這些漢子對於「舉薦」是甚麼,並無能聽懂,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知道眼前這些僧侶是來做甚麼的。這亦能說明這些漢子本身就是「頭人」,「武士」這樣的階級,否則的話,這些言語,他們是聽不懂的。

陸峰平日裡面在密法域所見到的那些「侍從僧」,服過「僧差」的僧,他們並非是密法域的最底層農奴。

密法域的最底層農奴,無有思想,無有哀樂。

他們止剩下來「生存本能」。

便止剩下來空洞洞的一副皮囊,無歡欣喜樂,無有痛苦,無有思考,眼神之中是淡漠的「無」,是「死寂」,對於「生」和「死」的無,更遑論是「交流」這樣須得言語「邏輯」的事情了。

——尋常便是尋得了一個思維有差異,邏輯有參差的人,交流起來便都會有困難,出現「你出你口」,「他聽他說」的事情,何況是這樣已經被折磨的連人的思維都無有的農奴?陸峰止見過這樣的農奴一次,便是在他在學經僧的時候,為外面的那些土司念經的時候。

止那些頭人,乃至於像是白珍珠這樣的「高級奴隸」,才會有自己的思想,無管這個思想和小心思是甚麼,起碼都是會「思考」的。

那些漢子從自己的馬袋裡面掏出來了五彩的綢帶,掛在了陸峰和真識上師的坐騎上,隨後示意他們跟上,縱馬狂奔。

那些「草地笨」也跟著自己的主人,撒歡兒的在草短處奔跑,

陸峰和真識上師跟上的時候,陸峰甚至還有餘力去觀看這些五彩的綢帶,這些綢帶之上,都帶著濃重的香火味道,顯而易見,它們應是在供奉在佛前的綢緞,也止扎舉本寺這樣奢遮的廟子,能夠用五彩的綢緞,裁撤開用以當做彩帶。

人隨風走,如臨風行。一行人行走的速度很快,有了這幾個漢子帶路,路上也無有出現別的阻攔之物,陸峰一路感受,都無有感受到任何厲詭的氣息!隨著這幾個漢子,直到他們看到了一條波光粼粼的大河,陸峰便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扎舉本寺,快要到了!

扎舉本寺旁邊有三條河,其中最大的一條河,叫做「通天河」,還有一條河,叫做「金牛河」,最後一條河流翻譯過來,叫做「肥美的牛羊河」。

止這三條河流,無管是「通天河」亦還是「金牛河」,都和陸峰以前所知道的同名河流,並無相同之處。

並且這三條河流,十分重要,甚至於就算是廟子裡面的上師,都無有知道這「通天河」的「天」在何處。

這些「河流」,不像是從大冰川這等地方而出,這一條「通天河」是呈現出了~形狀,扎舉本寺就在於這個~的河漫灘之外,也即是看到了這一條完全蔓延的大河,就可以看見扎舉本寺。

看到了這一條河流之後,陸峰遠遠就看到了遠處的青煙。

青煙直上九重天。

那濃烈的香味,哪怕是逆著風,亦能聞到。

無形的經文化作了有形的火風,猛烈的刮在了扎舉本寺這一座方正的大寺廟周圍,甚至於在風中,經文的聲音宛若是蚊蠅一般,落於耳中,但是如同黃呂大鐘,敲在心裡,甚至於那些青煙落在了九天之上,尚能看到這些青煙化作各色菩薩的臉龐,風動之後復又散去,極其的殊勝!

那前面的漢子也將陸峰二人帶到了地方,那漢子勒馬解釋道:「二位上師,我帶二位上師去扎倉僧院,尋得上師。」

陸峰說道:「善!」

方正的扎舉本寺,有八道門,扎倉僧院就座落在了這廟子的左手邊,它是廟子八臂之中的「摩尼寶珠」,是「無上智慧火」,「是智慧般若之泉」。

是可獨於廟子,自行運轉之「廟中之廟」。

在這座建築旁邊,便是「印經院」,雖然亦無有如密法域依山而建的寺廟依次底往上,依山而建,但是扎舉本寺的「印經院」,平坦卻又深奧,外頭的外牆,顏色極其的艷麗,呈現蜜蠟黃和土黃、朱紅二色,占地亦極其的廣闊,止這一座建築,頗有密法域本土之風格,門很小,一扇漆的朱紅的大門,連帶著遮蔽風雨的藏青色琉璃瓦片,掛在門頭上。

經幡咒文貼在了門上和門的左右。門口,兩勝幢立在門前,和時時有僧侶進入離開的扎倉僧院不同,這座印經院的大門關著,兩道藏青色的帘子掩蓋著這一座重要的佛門聖地,不許人隨意進出。

至於陸峰他們走進去的扎倉僧院,大門是塗的朱紅色,可是牆壁卻是白色的,整個扎倉分為好幾個部分,有給大施主和高級僧侶們的精舍,有好幾個僧人在一起的「大通鋪」,還有學習時候的大殿,講經時候的大殿種種,這些建築層層遞進,最外面的是「大通鋪」,到了裡面,便是精舍,經文師父們休憩的地方,供奉了佛經和佛像的大殿,並且越是到了裡面,顏色便越是艷麗,房舍便越是精美,落在人的眼睛之中,越是「飽和度高」。

他們去的地方,便是經師們休憩之地,順著大路走過去,拐到了小道之上,便可見到四層、五層的木樓坐落兩邊,那梵音陣陣,經幡林立,陸峰和真識上師走了進去,錯落過來去的黃衣僧,從數量而言,這些僧人比無盡白塔寺的黃衣僧,數量多不知幾許。

看到了陸峰和真識,他們對著真識行禮,陸峰叫白瑪等在外面,看守著行李,自己則是帶著信件,和真識去尋明理長老推薦的那位上師,走進了經師們休憩的木質閣樓,有人過來詢問他們來意,陸峰雙手合十,奉上了一錠銀說道:「師兄,我們欲尋了上圓上師。」

「上圓上師?」

那僧人收了陸峰的一錠銀作為供奉,自然好說話,他叫陸峰跟著他,順著這小巷子之中行走。

過了片刻,拐過了兩三個小巷子,便在一處僻靜之地停下,他尋得了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閣樓,在這閣樓前敲了敲,說道:「上圓師兄?上圓師兄?」

陸峰和真識上師都看了一眼,整個扎倉僧院十分奇異,在這個距離,無管是木質,亦或者是石頭堆砌的碉房,其中動靜,二僧皆可聽到,但在這裡,並非如此。

開門關門之間,便是「有」和「無」的區別,「存在」和「不存在」的變化,在門未曾打開之前,陸峰都無可得知這碉房閣樓之中到底有無上師所在。

這一點,亦是無盡白塔寺無有可能做到的。

真識上師撫摸著自己的水煙瓶。

他這三年時間,僧官的身份便早就無有了,他的「戒律院戒律僧」的身份,是「僧官」,他可以現在還是扎舉本寺的僧人,但是絕對不可能還是扎舉本寺的僧官,所以此行,他穿的都無是以前的那藍色衣服的內襯,他現在穿著的是一件簡單的明黃色內襯和土紅色僧衣。

相同佛法的僧侶,亦要以「僧官」的身份高低見教,所以這位上圓上師,應是要地位高於真識上師的。

門打開了。

露出來了裡面的上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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