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溫和的說理,蠻橫的召集(2/2)
黑夜漸沉,陸峰和白瑪藏在了雪窩子裡面,白瑪化作了白色的氂牛,堵住了外頭的風,陸峰心平氣和的念著咒語,繼續將寫滿了「六字大明咒」的瑪尼堆,堆砌在了路的兩邊,甚至於將自己手寫的經文,放在瑪尼堆裡面。
這風兒吹一遍,就代替自己念一遍的經。
這便是他的修行之道。
此處無有了外人,陸峰身上,那兩道來自於唐卡之上的雙色,還是無有被陸峰消化的完全。
這兩道雙色,叫陸峰本人得到了諸多的裨益。
依舊是前頭的那般話,便是在資糧道上,他是一個臣子,他的本尊便是贊普,他是須得不斷的朝著臣子到贊普這一個過程行走。
並且這個過程,還是他忽略了自己的本尊上師的緣故。
在傳統的灌頂之中,他須第一時間觀想的,其實不是他的本尊,是將他的本尊上師觀想到了一定的火候,再進一步觀想本尊。
陸峰越過了這一層,並且因為出離心的緣故,他對於幾道密咒,都有了長足的進步,那雙色的光芒,便映照在了他的真性之上,澆築在了他的有形的性魂和無形的性魂之上。
是為佛性!
是為出世間的資糧。
陸峰此刻,和以前相比,便稱得上是「脫胎換骨」了。
在這個時候,他甚至比一些轉世重修了不知道幾世的護法上師,佛緣還要深厚。
深厚的佛緣,對於他的修行大有裨益之處,甚至陸峰隱約之間有了一種感覺——那便是他這個僧人的修行越高,學位越高,在密法域,便過的越發的順暢。
這是一種規則。
和他的肩頭上無能叫人說謊的「獼猴桃」一樣。
無關乎厲害與否,止是一種規則!
是密法域的,無有人會告訴別人的,驚天的大秘密!
窩在了雪窩子裡面,陸峰變得越發的像是密法域的僧侶,更像是一個本地人。
閒來無事,就是念經。
如此,幾個黑天白天的時候,他騎著白瑪,便行到了自己「本尊上師」明理長老的閉關之所前。
陸峰卡的時間極好,便是剛好大中午,他們便剛好到了這地方,連空氣都算是炙熱的時間段,儘管如此,陸峰見到了那塊大石頭壓在了下面的莊園,依舊陰森。
莊園裡面,還是一個人都無。
甚至有些寂寥之情,風一吹,止剩下來了無有人居住的一種「破敗」。
無有什麼人在這裡打理莊園。
在這裡,似乎一個活人都無。
止這一次的陸峰,和上一次來的陸峰,便已經不是一回事情了。
這一次,陸峰的雙目之中,蓮花隱隱約約的出現,在這般神通雙目之下,陸峰見得這裡一片死寂,在他的這一雙有神通的眼睛裡面,這一片地方之中,除了密法域永不停歇的風和塵土,再無一絲絲和密法域有關係的地方。
甚至於低垂眉目,還能看見這裡從土地往出來滲透出來的不祥。
盤桓在了莊園之中。
「你須留在這裡,我自己進去,若是有甚麼事情,你可以自行離開。」
陸峰對著白瑪說道。
到了門口,陸峰也無不進去的道理。
陸峰走進了久無有人居住和進入的莊園,也無知道明理長老是否在裡面,止不過等到他走到碉房的門口的時候,碉房忽而的開了。
明理長老就站在裡面,如同這幾年,他就一直在門後面一樣。
永遠在等待陸峰。
陸峰也無有被這忽然打開的門嚇到,他雙手合十,對著明理長老行禮,明理長老從裡面走了出來,便相較於兩年之前,明理長老變得越發的消瘦了。
他此刻看上去,便好似是一根骷髏撐起來了一點人皮子,止一雙眼睛卻幽深的驚人,如同兩汪深潭也似。
他看著陸峰,說道:「永真——你如約而來了。」
陸峰說道:「不敢違背上師之言語。」
明理長老扯開嘴笑,卻笑的陰森可怖,他丟過來了一張皮子,都無有叫陸峰進去坐坐的意思,反而生疏冷漠的對陸峰說道:「永真,便是這幾個僧,你便去他們的莊園問問他們,看他們是否還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到廟子裡面去。
——若是他們無有這個想法,你也無用搭理他們。
我自會去尋他們。
廟子裡面無須得這麼多的上師,流落在外頭。
你若是有手段,也可以施展出來,應你也是無盡白塔寺出來的僧。
你也應要為無盡白塔寺做出些供奉的手段來,你可明白?」
明理長老對陸峰說道。
陸峰說道:「上師,永真明白的。」
「嗯,去罷,我希望你帶來一些好消息。」
明理長老對著陸峰揮了揮手,做出一個「去罷」的手勢,他人無動,但是詭韻森森之下,他悄然無聲的回到了碉房之中,碉房門口的那扇門,亦悄無聲息的如同紙片一樣的合上了。
『無有心跳。』
『無得血脈流動之音。』
『無拙火。』
『甚至都無有人的味道。』
近距離接觸了自己的「本尊上師」,陸峰便深吸了一口氣,知自己的本尊上師,現在也應十分不妙,處於一個極其奇異的狀態裡面,他雙手合十,倒退著離開,直到出了莊園,才「翻身上馬」,打開了自己手中的皮子,看到了這一次要去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