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警告(下)(2/2)
陸峰圍繞著他,不住的行走,並且隨著他的行走,陸峰口中的「誦」念唱之中,身形越發的偉岸了起來,他手頭無有戒尺,無有鐵棒,但是那諸般氣韻,皆化作「厲詭」恐怖相貌。
陸峰甚至還朝著真識上師吐唾沫,拍打手掌,就在這樣的諸般「刺激」之下,真識上師立刻明白過來,陸峰所思所想,盡皆都融入了「大慈悲韻」之中,在「獅吼」裡頭,傳遞給了眼前的真識上師,不過陸峰心中也分了神,放在那一滴血上。
應那一滴血,此刻越發的不安了起來。奇異的和眼前的「獅面空行母」形成了共振!
陸峰顧不得搭理這血,止能將關注點在這上面。
真識上師此刻也收攝住了心神,他感覺廟子之中,諸多氣韻勾連衝擊到了他的身上,背後的「獅面空行母」,欲要「破殼而出」,藉助了他的性命出來了!
真識上師連忙一把抓住了一把「鹽巴」,落在了自己的頭上,喊道:「永真上師助我!」
他知道,「獅面空行母」出現,就並非是一件好事。應他的本尊,「獅面空行母」若是在他這邊出現,那他一定收攝不住「獅面空行母」之餘威,會將自己化作「厲詭」!
當那時,「獅面空行母」登時就會將他這個化作「厲詭」的上師,撕碎之後化作淨土的資糧!完全無會因為自己是承受不住自己的「本尊」的威能變化如此而手下留情!
「獅面空行母」並不會因為這化作「厲詭」的上師修持的是自己的法,而「法外留情」!
他化作了「厲詭」,那就是「佛敵」了!
所以真識上師聽到了陸峰的言語,他立刻收攝心神,要在陸峰的幫助之下,維持住自己的佛心,將自己的真性之中摻雜的不適之物,從自己體內排除出去,觀想「本尊」在自己的體內,撕碎了那些魔性!
便是這諸般場景之中,但聽得陸峰口誦而言,以戒律助他一臂之力,說道:
「我今贊出家,如是賢善者。
思惟生死故,彼人要出家。
在家諸苦逼,糞穢來煎迫。
出家味禪悅,智者樂出家。
身心俱出家,諸惡皆舍離。
口業亦清淨,正命以自活。
……」
這是一位菩薩對於頻毗娑羅王所說之言語,話說種種好處,言語提起諸多因由。
他的「大慈悲韻」隨著這些佛經,化作了婆娑金蓮,在這人的眼前開謝,既然已經喚醒了真識上師,陸峰便不再使用了「厲詭身」,他連忙褪去了「厲詭身」,維護住了自己的真性。
真識上師察覺到了此幕,終究是穩下來了心神,他往上一搭自己的僧衣,看到白瑪下來,立刻言語說道:「快快快,取了我那藤箱之中的物來,我要做護法三摩地!」
無得辦法,他須得立刻安撫自己的「本尊」,不教自己的「本尊」真正氣惱,不然的話,到了那個號死後,便是他和陸峰二人,都顧不得甚麼好處。
他們可能都要化做碎片,死於當下!
……
此刻,引動了「獅面空行母」的諸多神殿之中,最為隱秘的幾處。
扎舉本寺之中,便是依照前文所言,整個扎舉本寺的建築,可以看之為「大方形包住了小方形」,許多巷道神秘悠遠,此刻,便在這神秘又歷史悠久的廟子之中,一處逼仄的幾乎難以行人,許多上師僧人經過都無會去看一眼的逼仄小巷之中。
有一位準備已久的上師,走了進去。
在這小巷子的盡頭,是一座昏黑無燈的「小殿」。
整個「小殿」之中,垂窕下來了赤紅色,但是已經褪色的經幔。
無有風,於是乎這些經幔此刻就無力的垂落在了空中,看上去就像是死掉的蛇!
隨著那外來的僧人順著「咒力」的來源進來,他都嗅到了這褪色經幔上面的味道,這些經幔褪色的實在是太厲害了,便是其餘人看過去,都無可能看清楚這經幡上面到底是寫著甚麼。
甚至因為香火經年累月的「薰陶」,這經幡已經發黑了,看起來髒得很。
上面從裡到外都滲透出來了香火的味道。
就在這小殿之中,有一僧的身影在裡面,亦不在裡面,裡頭無有酥油燈,無有點起來碳爐,整個裡頭冰冷的好似無是人間一般,說來奇怪,此處就算是諸多上師,亦不知道此中有何物。
在這深黑的神殿之中,三面牆上都畫滿了壁畫。
止壁畫上面是甚麼,無可得知,甚至於諸多「第五階次第」的上師都不得入此間,這其中壁畫之上的「曼荼羅」和「護法神像」,便是許多本寺上師,都不能來窺視一二!
這就是秘!
可是此刻,這小殿裡面,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上師,忽而就「醒轉」了過來,他的目光從小殿之中洞穿出來,看到了從外頭走進來的那個僧。
那僧人也察覺到了此人醒來,於是也無有寸進。
兩人便在這裡對峙住了。
應許久許久無有說話,導致了神殿裡面的僧竟然已經忘卻了應如何言語。
但是看到了走過來的上師,他還是從嘴巴之中說出來了一個字。
「滾!」
止這一句話,忽而就勾連起來了他的周圍的諸般惡咒,藍色的火焰瞬息之間化作了一尊屍林的模樣,那外頭來的上師見狀立刻退走,裡頭的上師則是凝視著外頭的「厲詭」,不發一言,靜靜的看著他離開,直到這「厲詭上師」離開,整個地方,再度陷入了沉默。
而陸峰,此刻卻站在了自己的精舍之外,攔住了一位上師,他雙手合十,張嘴說道:「阿耶,真是了不得,這是甚麼吉利的風,將明法上師給吹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