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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撥雲見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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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抹「慈悲的綠」並不顯眼,剛剛出現,便被那些帶著血污的腳印踏碎在了地上,碾落成泥。

但是這一點綠色,是一個開始。

在它開始的時候,無論是多少的「綠色」被踏碎,那底下的勁草還是順著這被陸峰鮮血浸染的土地之中生長出來,無論是被踏碎了多少,無論是多少的血污在它們的頭頂,它們還是繼續長了出來,直到在土地上面,最後鋪成了一層「地毯」,鋪成了一層「草坪」。

這一點綠色從山石底下出現,隨後又蔓延到了這座「崗」上,遍布在了「崗」上,上下一切處。

將一整座被血污浸泡透了的山,化作了綠色。

拿著刀子的人少了。

拿著刀子的私兵少了,拿著刀子來反抗的奴隸亦少了。

俱都少了。

就連這天上將映照如血的大日,都柔和了起來,而那些不斷死去又活過來的「永真僧」,則是慢慢的變多,最後在這遍地綠地之地方,端正起來了自己的帽子,站在彼處。

還是在不斷的宣揚佛法,闡釋佛理。

在他的腳下,緩慢而堅決的生長出來了「低矮寶樹」,這些「低矮寶樹」止有常人的胸前高矮,但是卻從這山石遍布的地方長了出來,血紅色的大日夕陽,終於也緩緩的從酷烈的變的溫和,最後又變成了一輪圓圓的,皎潔的大月,如同是美玉一樣。

又好像是陸峰的「慈悲法體」一般。

高高的懸掛在了上頭。

當真是如同「白玉盤」——也許是「青玉盤」一般罷。

在這「青玉盤」的旁邊,是無數的星星。

這些「星星」並非是這「青玉盤」的點綴,這些「星星」亦是此間的主角。

在這些星星之上,交織的光芒之下,其實便是無數的「碑文」所形成之物,它們都如同是此處的風一樣,無處不在的掃蕩在了此處,和星光月光,和矮樹,和山石,和春風,一同籠罩在了此地。

將整個「刀子」安撫的安寧下來。

而這一切,表現在了外面,便是陸峰的「慈悲法體」之上,那一把「凶戾」的「戒刀」,終於是少了三分的顏色,整把「刀子」展現出現了一種特殊的「青白色」,在這「青白色」之中,偶爾還有「凶戾」的血光出現。

不過就是如此,「鍛刀」這件事情,已經過半了。

將這一柄「詛咒的刀子」從一柄無法掌握的刀子,耐心的用「慈悲」和「智慧」化作了「水火」鍛打。

就算是陸峰,如是而做亦消耗極大。

但是陸峰不悔。

這「鍛刀」的前半段已經結束了,那麼現在須得進行的其實就是「後半段」。

亦就是「將其打造成戒刀」了。

無須得甚麼開光。

陸峰將其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這一回,這「刀子」鋒利的一面,卻從那冰冷的「水平刀面」變成了「萬千凹凸不平」之「鏡面」,在這「鏡面」之上,從前那血紅的顏色,炙熱的倒影,都消散不見。

此刻出現的,是裡面正襟危坐的「永真」僧人。

他端正的戴著「黃色戒律帽子」,一隻手手持「念珠」,為眾人闡述「戒律之美」,另外一隻手手持鐵棒,拄在地上,又為眾人闡述「戒律之威」。

至於那些私兵,那些起義的奴隸,那些嘶吼的驚慌和無處可去的怒火。

俱都不在了其中。

但是這些「戾氣」和「凶煞」,並無消失。

應它們就是「刀子本身」。

「刀子本身」消失了,那甚麼是「戒刀」哩?

便是那原先在「慈悲水」澆灌在了滾燙的刀子」之上,叫這「刀子」之上上下都流轉起來的「白霧」之中,亦端坐著無數的「陸峰」,不過彼時的「陸峰」,他們都齊齊的張開了嘴巴,開始誦念。

整個天地之間,這樣的聲音俄而多了起來。

從單獨孤獨的一個人,忽而到了一百個人,最後是萬萬人。

那些聲音,男女老幼,最後都化作了一道洪流。

不可阻擋。

便是連「戒刀」,在這聲音之下,都逐漸的和這「聲音」共振了起來。

戒律大文落在了其上。

那裡面的每一個「永真僧人」,都化作了一道「大碑」。

每一道「大碑」之上。

都是不同的「戒律」,這些「戒律」最後化作了一道道的鎖鏈,系縛在了這一道「刀子」之上,隨後又如同是永不變壞的「黃金」一般,不朽的出現在了這「刀子」之上,在這一柄「刀子」之上映照出來了第三種顏色。

金黃之顏色。

便是在彼時,陸峰甚至還有時間看了一眼自己「人皮古卷」之上還殘留下來的「智慧資糧」。

饒是如此,還剩餘了一百餘載。

「已然夠了!」

陸峰緩緩說道。

他的「刀子」已經鍛造而成了,那麼現在,就須得再出一道「化身」。

這一具「化身」不比其餘,就算是面對陸峰,亦是十分的重要,他的重要程度不在於自己的「孕母相」之下。

應這化身,便是陸峰的「持戒僧人相」,不過這此相想要完全孕育而出,並非止是須得陸峰單純的「持戒」,還須得陸峰「持戒」的這個「化身相」,要真的可以拿得住這一把「持戒的刀子」來,這一把「戒刀」持在了手中之後。

是會「傷人傷己」的。

亦就是說,陸峰的這「持戒相」,其實是「戒刀」的延續。

故而在彼時,原先止有一個人的聲音,在這「白霧」之中,俄而充盈了此間世界。

就如:「稽首大悲尊,能哀愍一切。

面滿如初日,目淨若青蓮。

佛生調伏家,弟子眾調伏。

調伏除眾過,敬禮法中尊。」

……

「如樹根為最,條干由是生。佛說律為本,能生諸善法。

譬如大堤防,瀑流不能越。戒法亦如是,能遮於毀禁。

……

若此調伏教,安住於世間。即是諸如來,正法藏不滅,戒是能安立,如來正法燈。

……」

便是在如是的言語之中,陸峰的「影子」再度鋪展出來,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不過他的影子之中,不是「持戒僧人相」。

他的影子之中,顯露出來了一位肚子大大的孕母。

到了這個時候,陸峰的「影子」終於是完全的變成了「孕母相」。

而在陸峰的面前,「持戒僧人」的形象亦從諸多的「念頭」之中跳了出來,但是直到現在,他的身影亦是模糊不定,仿若青煙,好似是外頭來了一陣風,就會將他吹散了。

止是「戒刀」,無比的凝實,在這不斷的錘打之間,就連顏色,都開始朝著純粹的雪山白進發了。

不過這樣有好處亦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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