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陳泰發難(2/2)
李修嘆道:
「人都道洪興義薄雲天,著實名不虛傳。」
李富輕聲道:
「剛剛來的時候,我們恰好遇到了陳生,陳生說有事情與我們商量。」
「他說事關曹公的案子。」
「小齊說了,最好要在你面前把事情說開。」
「我是很贊同這件事情的。」
李修一怔,看了一眼小齊,微笑道:
「泰哥有事情要跟我商量啊。」
陳泰面無表情道:
「不是有事情與你商量,我其實是想要告訴馬公、黃律師,洪興的三位高足,對了,還有小齊。」
「我是來揭露你的真面目的。」
李修大惑不解:
「揭露我的真面目?」
陳泰鄭重點頭:
「沒錯。」
李修招呼眾人坐下,隨手掏出了根煙,小齊麻利地跟他點上。
「不知道泰哥想要揭露我的什麼面目?」
陳泰悲痛道:
「義父被人暗殺,他的司機消失得無影無蹤。」
「明眼人都知道,阿彪必定與兇手有勾結。」
「可對。」
李修點點頭:
「沒錯,根據我們的分析,阿彪就算不是兇手,也是幫凶。」
「不過,我已經命令手下兄弟尋找阿彪。」
「但可惜,我們都沒有找到阿彪的下落。」
「我相信,不論他藏得多深,終有一日,我們會找到他的。」
陳泰冷笑道:
「還在做戲?」
李修愕然:
「做什麼戲?」
陳泰厲聲道:
「阿彪就是你的人,你怎麼能找到他?!」
此話一出口,眾人皆驚!
小齊立刻道:
「阿泰,你有證據直接說證據,沒有證據不要亂講話。」
「修哥可是曹公認定的義群坐館。」
馬武也道:
「阿泰,這話不能隨便亂說,要講證據。」
「信口雌黃會有大麻煩的。」
陳泰悲痛地看著眾人:
「你們都被他騙了!」
「他和阿彪是一夥的。」
馬武不置可否。
小齊詫異地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曹公也被修哥騙了?」
「曹公的遺囑上可是要修哥接任坐館的。」
「你難道要告訴我,修哥等不及接手坐館,派人收買阿彪,然後從外邊找了一群槍手暗殺曹公?」
「他真不怕別人用這個威脅他?」
陳泰噎了個半死!
小齊說得太特麼的有道理了。
李修是義群公認的獨行俠,或者說,他為人比較純粹,在別人眼裡比較高傲,不屑於拉幫結派。
那自然就沒有親信手下。
就連小齊這位行動組的組長,也是在坐上坐館之位的時候才任命的。
走的壓根不是私人的路子,秉承的是公心。
與其說小齊是李修的人,還不如說小齊是義群的人。
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從外邊找槍手來做弒父的事情?
要知道曹亞當時可不是自己獨行的,他的車子後面有小齊保護,車上更有好幾個貼身保鏢。
那樣的情況下都被人殺了,可見槍手的兇殘以及火力的強盛。
李修得是多麼無腦,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齊皺眉看著陳泰:
「泰哥,你莫不是別人騙了?」
「要不,你想清楚再來說?」
李修滿意地看著小齊,不愧是義群新一代的骨幹,就是能幹。
他關切道:
「泰哥,咱們兩人這麼多年的兄弟,你還不明白我的為人?」
「誰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了?」
「回頭我一定好好地教訓他們一頓。」
「義父屍骨未寒,我們兄弟本應該同心協力共度時艱,你可不能讓人蠱惑。」
馬武頓時點頭:
「阿修說得是老成之見,阿泰你可不能讓人當了槍使。」
陳泰氣了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他怎麼就不知道,小齊這麼能言善辯呢?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精明了?
他不是個腦袋空空的純傻子嗎?
陳泰手都顫抖了:
「你們都不信我?」
小齊無語道:
「你上來就誣陷修哥殺害了曹公,連個證據都沒有,讓我們怎麼信你?」
陳泰忍不住問李富:
「三位,你們也不信我嗎?」
李富淡淡道:
「我們相信曹公。」
「江湖上都知道曹公義薄雲天,他看重的人,人品自然是不差的。」
「陳生,你指責李生弒父,這可是大罪。」
「若是沒有證據,就胡亂指認。」
「就連我們這些洪興的人都是不認可的。」
「要是每個社團都來上這麼一遭,隨便人說什麼話都信,那江湖上早就亂套了。」
陳泰咬牙道:
「我要怎麼說你們才相信?」
李富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自然是要有證據。」
陳泰呼了一口氣:
「要證據是吧,證據,我這還真有!」
眾人齊齊色變。
陳泰有證據?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驚疑不定。
陳泰盯著李富道:
「李生,若是我把證據公布出來,你會替我主持公道吧?」
李富神情很是認真:
「當然。」
「我們奉了楓哥之命前來償還曹公的人情,要是能夠把殺害曹公的兇手繩之以法。」
「楓哥會高興的。」
陳泰笑道:
「如此就好!」
他伸手掏出了一盒磁帶,高高地舉起,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
「這就是證據!」
李富好奇道:
「這是誰的聊天記錄還是通話記錄?」
陳泰微笑道:
「李生好眼光。」
「這就是阿彪與我的通話記錄。」
李富神情變得異常古怪:
「你說是你與阿彪的通話記錄?」
陳泰連忙解釋道:
「我與阿彪不熟悉。」
「他失蹤之後,我找了他好久都沒有找到。」
李富隨口問道:
「你為什麼找他呢?」
陳泰大義凜然道:
「當然是為我義父報仇了。」
「義父撫養我長大,我還沒有好好地孝順他老人家,沒想到他竟然就被害了。」
「我暗暗撒出人手,一直在找這個阿彪。」
「可惜一直沒有找到。」
李富反問道:
「真的一直沒有找到?」
陳泰苦笑道:
「當然。」
「要是能早早地找到他,我早就提著他的頭來祭拜義父了。」
李富緩緩點頭:
「既然你對阿彪有這麼濃厚的殺心,又為什麼有他的聊天記錄?」
「你不是說一直沒有找到他的嗎?」
陳泰坦然道:
「這是阿彪向我求助的電話記錄。」
李富不解道:
「你怎麼說得我不懂呢?」
「阿彪向你求助?」
陳泰狠狠地看了李修一眼,這才回答李富的話:
「起初我是不知道的,直到與他通話之後才明白前因後果。」
「你們聽聽就行了。」
他挑釁地看了李修一眼,
「阿修,你敢放嗎?」
李修看向他的眼神格外的複雜,陳泰感覺很爽,跟自己斗,你們都差了點!
小齊很快在李修的示意下拿來了一台錄音機。
陳泰二話不說把磁帶放進了機器裡面,摁下了播放鍵,錄音機裡面傳來了聲音。
「泰哥,我是阿彪啊,你救救我!」
「阿彪,你做錯了事情,勾引外人殺害了義父,我救不了你。你還是回來自首吧。」
「泰哥,我不敢回去啊,我回去就得死,修哥不會饒了我的。」
「你做出了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別說是阿修,就連我,乃至義群的每個兄弟不會饒了你的。」
「泰哥,我有苦衷的,我不想害死曹公。是修哥逼迫我,要我把車開到某個地方。他是大哥,我只能照做,我可沒有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你說什麼?」
「泰哥,真的是修哥逼我的。我要是知道這樣會害死曹公,我寧願自己死都不會出賣曹公的。泰哥,只有你能救我了。」
錄音戛然而止。
陳泰站起身,高高在上地俯視著李修:
「你,還有什麼話說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