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扶上馬送一程(2/2)
李富指著小齊道:
「報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怎麼報仇就是有講究了。」
「陳泰一直掌管行動組。」
「行動組的大部分人都聽從陳泰的命令。」
「認真講,陳泰做得還不錯,籠絡了大部分人心。」
「哪怕像小齊這樣忠義的,都在給陳泰講好話。」
「可惜,陳泰這傢伙做得再好,也瞞不過有心人。」
「曹公馬公就從來沒有想過把義群龍頭傳給陳泰。」
「就是因為他偽善。」
「咱們這些出來混的,可以假,可以真,可以莽撞,就是不能偽善。」
「陳泰這樣的傢伙,我們是不敢與他交往的。」
「當然你的形勢可能更惡劣一些。」
「你單槍匹馬地與他斗,最後吃虧的就是你。」
李修沉默了。
李富又道:
「你也可以像以往那樣做獨行俠,只不過曹公馬公把義群交給了,你自己死了也就算了。」
「義群可就要改姓了。』
「你也不想讓殺害曹公的人坐上龍頭的高位吧?」
李修緩緩點頭:
「縱然是我死了,也不能讓阿泰的陰謀得逞。」
李富聳聳肩:
「看樣子,我們達成了一致。」
他扭頭道,
「天虹,小齊清醒了沒有?」
駱天虹咧嘴笑道:
「他已經清醒了。」
李修連忙看過去,就見小齊雙眼無神地躺在地上,看樣子被駱天虹打擊的不輕。
小藍毛嘲諷道:
「你這身手竟然想要挑戰富哥,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難怪被人要得團團轉!」
小齊已經無力反駁了。
李富輕笑道:
「年輕人麼,總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天虹,他跟你當初好像啊!」
駱天虹跳腳道:
「我絕對沒有他這麼蠢。」
李富和王建軍哈哈大笑。
駱天虹高聲道:
「我要挑戰你們。」
王建軍冷笑道:
「天天一夜七次朗的傢伙還想要挑戰我們?」
馬武失聲道:
「一夜七次郎?」
「天虹厲害啊。」
駱天虹揚揚得意:
「一般一般。」
李富嘆了口氣,自己這是帶的什麼隊伍啊。
他上前一步,用腳尖踢了踢依然躺倒在地的小齊:
「清醒沒有?」
「別裝死了,天虹下手有分寸的。」
小齊爬了起來,咬牙道:
「曹公的仇我來報,我一定要讓泰--·阿泰伏法。」
李富冷哼道:
「就你這臉上藏不住事情的蠢樣,我都知道你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小齊怒道:
「你又知道了?」
李富淡淡道:
「你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要殺了陳泰為曹公報仇。」
「可我敢跟在座的人打賭,這個傢伙到了陳泰的別墅之後,一定會拿出照片來和陳泰對峙。」
「台詞我都想好了—···
「泰哥,你告訴我,是不是別人陷害你的,是不是別人要挾你的———-諸如此類的。」」
小齊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富,活如見了鬼一般。
駱天虹也像見了鬼一般地看著他:
「你還真打算這麼做?」
「拜託啊,欣賞你的是曹公跟馬公,從來都不是陳泰。」
小齊怒道:
「泰哥欣賞我的。」
駱天虹毫不留情道:
「你是不是傻,他要真欣賞你,連這樣的大事都不告訴你?」
「人家擺明了是在利用你嘛。」
小齊說不出話來。
李富淡淡道:
「你要是真這麼做了,那我除了說你一句無可救藥的蠢貨之外,沒有什麼好說了。」
小齊無言。
李富輕聲道:
「陳泰是要除去的,這是洪興對曹公的承諾。」
「但是要怎麼除去,要有說法。」
小齊嘆了口氣:
「難道你們要召開武林大會嗎?」
李富搖搖頭:
「這是義群的家事,為什麼要這麼做?」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情我洪興知道了已經是不該,難道你們還想要的滿江湖都知道?」
小齊默不作聲。
李修問道:
「李生,你有什麼好建議?」
李富淡淡道:
「一個人連弒父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那必定是不甘心的。」
「陳泰知道曹公不會選他做接班人,所以才會選擇突然下手。」
「為的就是在馬公公布遺矚的時候,有人會去鬧。」
「這樣陳泰才有可能接任義群的龍頭。」
小齊頗感荒謬:
「曹公的遺矚,誰會不聽?」
他一愣,好像自己就不聽啊!
李富淡淡道:
「陳泰沒有想到,我洪興前來觀禮,這個計劃是不成了。」
「他定然還會有另一個計劃。」
小齊皺眉道:
「什麼計劃?」
李富也不隱瞞:
「現在大家都知道曹公的司機阿彪一定被人收買了。」
「他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麼,陳泰一定會在這方面做文章的。」
小齊完全不理解:
「阿彪就在阿泰的家裡,他能要什麼花樣?」
李富嘆道:
「你以後老老實實地聽從李生和馬公的命令做事就行了,動腦子的事情用不到你。」
小齊不服氣道:
「那你說他能玩什麼花樣?」口李富好笑道:
「你是不是不服氣?」
小齊當然不服氣,只是他被駱天虹給打怕了,岔開話題說道:
「你總是在指點江山,一定有很高的水平吧,我想見識一下。」
李富聳聳肩:
「那就讓你見識一下好了。」
小齊格外不服氣,他不信李富能說出什麼讓他信服的見地。
李富淡淡道:
「陳泰極度渴望坐上義群的坐館,這是他的執念,他一定不甘心坐館之位旁落,鐵定會搞事。」
小齊忍不住道:
「修哥有曹公的遺矚做證,他翻不了身的。」
李富點點頭: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
小齊皺眉道:
「正常來說?」
李富解釋道:
「正常來說,都是上一任龍頭制定下一任龍頭,這樣才有法理性。」
「也不會影響社團的動盪。」
「然而曹公不一樣,他是被人殺死的。」
「現在兇手還逍遙法外。」
「這就有了陳泰操作的機會。」
「讓他有可能把李生拉下馬。」
小齊直搖頭:
「不可能的!」
李富玩味道:
「真不可能嗎?」
小齊問道:
「你若是陳泰,有什麼辦法?」
李富隨口道: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陳泰扔出來一盤錄音。」
小齊不解道:
「什麼錄音能把修哥拉下馬?」
李富笑道:
「一盤陳泰與阿彪的錄音。」
「比如,電話中阿彪告訴他,曹公是李生殺掉的,阿彪不過是被逼迫所以一直出逃。」
「現在他不想逃了,想要回歸,所以向陳泰打電話求救!」
小齊人都傻了。
李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看,曹公現在屍骨未寒,為他報仇是整個義群的義務,也是李生立威的好時機。」
「於情於理,李生都要給曹公報仇對吧?」
小齊點點頭。
這不用說。
論公,曹亞是義群的上任龍頭,他被人殺了,鐵定要報仇的,要不然義群這塊招牌就要抹黑。
論私,曹亞是李修的義父,哪怕為了盡孝,李修也得幹掉殺害曹亞的兇手。
「可陳濤要是拋出這麼一盒錄音帶,李生這個坐館的位置是不是就坐不穩了?」
「要是再有人論證這確實是阿彪的聲音,李生非但坐不穩義群坐館的位置,他個人還會被貼上不忠不孝的名頭。
「整個人的名聲就會臭了。』
「我說得對不對?」
小齊人麻了。
要不是看了那疊照片,他真的想不到李修怎麼翻盤。
現在,他不得不承認,李富比他厲害得多。
心服口服那種。
李修真誠問道:
「李生,我該怎麼做?」
李富看向馬武:
「馬公,我是客人,方便說嗎?」
馬武連忙道:
「現在我們六神無主,只能失禮了,還請你暢所欲言。」
老江湖看得最明白,現在的義群經不起折騰。
曹亞在的時候還好,能夠憑著他的威望來震鑷江湖。
曹亞一死,義群江河日下。
反過來要靠著洪興的庇護才能渡過這個難關。
洪興真是好朋友,這是想要給李修扶上馬再送一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