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坐館之位不好做啊(2/2)
要不是當初蔣震把他送到了暹羅,恐怕他現在也沒有這樣的地位。
所以說,蔣天養從來沒有對蔣震起過怨恚,也沒有抱怨兄長什麼。
這就是自己的命。
最重要的是,他的命還不錯。
「其實,我早就有預感了。」
蔣天養皺眉道:
「老大,我不理解你的話。」
蔣天生幽幽道:
「我有預感,現在洪興的態勢已經是我領導下的極致了,再呆下去,不但洪興要衰落,就連我自己也要身隕。」
「你看,我不過是和駱駝吃個飯,竟然被刀手埋伏。」
「要不是我命大,我真的就完蛋了……」
「坐館,真特麼的不是人做的。」
蔣天養連忙道:
「老大,這事情阿楓已經查清楚了,做下這事情的人是東星的烏鴉他們,你不過是受了駱駝的牽連。」
蔣天生微微一怔:
「阿楓查的?」
蔣天養真心實意道:
「確實是他查的,我全程所見,這個傢伙見微知著,著實厲害。」
「昨天晚上他把本叔好好的罵了一通,明確警告他,無論如何咱們洪興都要討一個公道。」
暹羅大佬趕緊勸道,
「大佬啊,你只是受到牽連而已,沒有人特意針對你。」
哪裡知道蔣天生苦笑道:
「你看,我僅僅是被牽連就受了這樣的重傷,要是特意針對我,我還有活路麼?」
蔣天養啞口無言。
說得也是啊。
人家警告蔣天生不要管新聯盛的閒事,沒想到要他怎樣,但是打死了他的幾個保鏢,順便給了蔣天生胳膊上來了一記。
東星烏鴉犯上作亂,目標是衝著駱駝去的,可是害的蔣天生重傷瀕死——要不是刀差了肝臟三分,那連搶救都不用搶救了。
不是特意針對的蔣天生,就倒霉成這個樣子了,要是特意針對呢?
是不是馬上就可以跟蔣震團圓了?
蔣天養著實說不出勸解蔣天生的話。
這特麼的怎麼能勸解?
要是硬要讓蔣天生坐在那個位置上,搞的久好像他這個兄弟非要讓蔣天生送死一樣。
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蔣天養苦笑道:
「昨天晚上我過來的時候,因為你的手術沒有完成,靚坤就拉著眾位堂主,讓我暫代龍頭。」
蔣天生讚嘆道:
「阿坤有野心,但也有分寸。」
「他是想要做坐館的,可是他懂規矩,除非咱們蔣家人不坐這個坐館,要不然,他是不爭的。」
「阿坤做的好,之前我跟他說過,他拉來了大D有功,下個月初六三聖宮聚會,我想要把他跟大D一起提名為四三八二路元帥。」
「我答應的事情,你替我做了吧。」
蔣天養人都傻了:
「老大,你現在沒事情,我這個暫代龍頭的位置就可以拿掉了。」
「你直接發號施令就行了。」
「怎麼還讓我做?」
「暹羅那裡有一大攤子事情呢。」
開玩笑了,就香江這變態樣子,在這裡做個社團的坐館,哪裡有在暹羅當土皇帝強?
他蔣天養瘋了土皇帝不做,生活不享受,非得上杆子來這裡受罪?
那不是開玩笑麼?
蔣天生指了指自己:
「南仔說了,我要徹底恢復,起碼半年的時間。」
「你讓洪興半年沒有龍頭?」
「這可是咱們蔣家的基業。」
「就算我同意,阿姆斯特丹的叔父們也不同意的。」
「你,逃不脫的。」
蔣天養臉都白了,這還能霸王硬上弓的?
蔣天生滿是欣喜,
「有你在這裡,我就輕鬆了,正好可以淡出江湖。」
「等到這事情徹底平靜下來,我就金盆洗手,徹底退出江湖。」
「嗯,就這麼定了!」
蔣天養嘴巴張的大大的:
「不是……」
「老大咱們可以再商量一下的。」
蔣天生擺擺手:
「如此好的事情還商量什麼?」
「就這麼辦好了。」
越想越是覺得奇妙,越想越覺得美妙。
蔣天生感覺自己真特麼的是個天才。
蔣天養幽幽道:
「老大,那暹羅那邊呢?」
「你也知道,暹羅可比洪興本部發展的好多了。」
「難道暹羅那裡放棄了麼?」
蔣天生頓時一僵。
無論他承不承認,與暹羅分部比,洪興本部差著等級在呢。
病房裡面的空氣突然就安靜下來。
蔣天生好一會兒才道:
「阿養,我是真的要洗底的,要不然,下回你見我的時候得去墓地了。」
一句話把蔣天養噎了個半死。
蔣天生又加重了語氣:
「這是我的預感,你知道,我的預感向來很靈驗的。」
這特麼的還怎麼聊天啊?
蔣天養重重的嘆了口氣:
「大佬,你要退的話就退的徹底一些。」
「咱們把坐館的位置交給別人吧。」
蔣天生神色一僵,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你就對洪興本部沒有一點想法?」
蔣天養直率的說道:
「暹羅分部壓根離不開我啊。」
蔣天生忽然笑了,笑罵道:
「我要是在香江把洪興帶到暹羅的地位,我也對其他社團沒有半點垂涎。」
狗屁的離不開蔣天養,分明是人家不稀罕洪興本部的坐館之位。
想想都知道,蔣天養在暹羅是做大爺的,要是回到洪興本部,面對其他強力的社團,面對頭頂的警察,面對各種強力的部門,那就跟做孫子也差不多。
誰願意換?痴線麼!
蔣天生皺眉道:
「那讓誰去做?」
蔣天養聳聳肩:
「你是老大,你說得算。」
蔣天生想了想:
「阿耀?」
蔣天養直言道:
「阿耀跟我們綁定了。」
「他不合適。」
「換他上來是換湯不換藥,非但警察會一直盯著你,就連咱們社團的堂主們也會對你有所怨恨。」
「這還不如你繼續做洪興的堂主呢。」
蔣天養真對蔣天生無語了,你都要洗底了,你都要徹底退出江湖了,你還想要保留著在洪興的影響力,還想著跟鄧伯、神爺一樣控制社團?
什麼好事情都要想著啊?
「洪興的一眾堂主們,那都不是省油的燈。」
「韓賓、靚坤、林楓,那都是有能力的。」
「好好的扶持一位坐館上去,人家還能承你的人情。」
「這裡面還有另一層薪火傳承的意味——這洪興的天下是我蔣家的,我蔣家人不做才讓別人做。」
「以後不管是誰做洪興的坐館,根上的聯繫不會斷。」
「如果讓阿耀坐上去,誰會服他?」
「阿耀是孤臣,他跟其他堂主的關係沒有一個好的。」
「他要是坐上去……沒有幾個人服的,恐怕坐不了多久,就會被人趕下去,到時候你出面都不管用。」
什麼叫做孤臣啊?
一門心思全都在皇帝身上,那叫做孤臣。
作為孤臣是沒有朋友的,要是結黨營私,還能叫做孤臣?
孤臣全部的希望都在皇帝身上,皇帝讓他活他就活,皇帝讓他死他就死。
孤臣就是個靶子,發泄其他大臣對皇帝的不滿。皇帝需要孤臣來疏導其他大臣的情緒。
可以說,孤臣就是皇帝的防火牆,必要的時候,那是需要對方的人頭一用的。
陳耀在洪興就扮演這樣的位置。
蔣天生緩緩點頭:
「說得也是,其實除了你說的原因之外,我最近兩次遇襲,雖說都不管阿耀的事情,可堂主們對阿耀的怨恨是實實在在的。」
你是負責龍頭坐館的保衛工作的,接連讓龍頭受傷,你是怎麼做事的?
信哥要不是因為蔣天生沒有醒,早就爆發了。
「那你說,這個龍頭坐館誰來做?」
蔣天養反問道:
「還能有別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