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路上撿了個小子（2/2）

李富莞爾。

林楓笑了笑道：

「我看這裡秩序挺好啊。」

入目所見，人流擁擠不說，那些商販在賣力的招攬顧客，他們臉上的自信簡直透露出一種囂張。

李富吐槽道：

「那能不好麼？」

「之前建軍、天虹把這裡清掃了一頓，咱們還聯手司徒浩南把其他的社團都給趕絕了，剩下的就是咱們洪興跟東星的人。」

「其他的古惑仔都知道銅鑼灣是咱們的地盤，來這裡的時間都少了。」

林楓哈哈大笑。

地盤安靜好啊，這說明有秩序。

不管是混亂還是和平，總歸都是有秩序。

關鍵是……誰制定這個秩序。

先前銅鑼灣的混亂，那是林楓有意為之的，要是不混亂，那怎麼能推廣安保公司？

安保協議要是不簽署，他怎麼做下一步的動作？

現在的銅鑼灣形成了一個奇景：東星占據的那部分，依然是混亂。而洪興占據的部分就不一樣了，乾淨整潔。

不是司徒浩南沒有能力，原因是兩個社團的重心經營的不一樣。

銅鑼灣這裡人流密集，是做生意的天然好地方。

相比司徒，林楓這裡做的是「正」行，秩序自然是越規範越好。

司徒那裡難免會走點迷幻藥之類的東西，秩序肯定不會那麼乾淨。

銅鑼灣地方說大不大，要是老家的人過去，準會失望。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哪怕是整個香江，在老家人眼裡那也只是巴掌大小的地方。

林楓逛累了，隨口道：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李富笑道：

「要不，咱們去西貢吃海鮮？」

林楓自無不可。

西貢可是吃海鮮的好地方，鮮活的魚經過簡單的烹飪，那就是無上的美味。

這裡的魚塘做的尤其奶白鮮美。

王建國對此大為的喜歡，然而他有一事不解，

「楓哥，我瞧著這裡地盤不錯啊，怎麼沒有聽說強力的社團呢？」

李富解釋道：

「不是你沒有聽說過，而是這裡壓根就沒有什麼強力的社團。」

王建國很驚訝：

「這樣的地盤竟然沒有社團？」

「是不是浪費啊？」

林楓嘆道：

「這裡就是個大農村，要來做什麼？」

「人家這裡還有地可以種，可以丁權可以建屋，傻子才會去混社團呢。」

「社團呢，等閒也不會來這個地方。」

「這裡的人對社團很排斥的，沒有幾個社團可以立足。」

王建國更不明白了：

「不能吧？」

「江湖上的幾大社團都能在大城市立足，偏偏在這裡立不住？」

林楓好笑道：

「虧你還是老家出來的，這裡的宗族實力比什麼社團都厲害的多。」

「人家靠的是血脈！」

王建國一怔。

血脈麼……那就沒有辦法了。

要不是老家破除舊習俗破除的徹底，恐怕現在縣鄉以下的還被宗族把持著。

即便如此，有些地方的宗族實力依然昌盛。

林楓忽然停住了話語，對著某一處招招手：

「衰仔，別在外邊站著了，想要喝魚湯麼？我請你。」

李富和王建國同時拿眼望去，就見一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小子，大概有七八歲的樣子，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喉嚨不停地滾動，渴望的看著他們。

李富上前蹲下身子：

「小朋友，我們請你喝魚湯。」

流浪小子想了想，說道：

「好！」

李富沒有多想，他只覺得這小子很有趣，被人邀請還要多想一下。

哪裡知道這小子來到這桌坐下之後，對林楓說道：

「你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做的麼？」

「我不白喝你的羊湯，白吃你的飯，我給你做事當做交換。」

李富頓時愣住了。

王建國剛要說話，突然看見了林楓的臉色，那是相當鄭重的表情，於是明智的閉嘴。

林楓給流浪小子盛了一碗魚湯：

「想要給我做，你現在的身子還不夠。」

流浪小子被魚湯的鮮味纏的口水直流，可依然道：

「你還是給我點事情讓我做吧，我可沒有見過無緣無故對我好的人。」

林楓大笑：

「你說的倒是沒有錯，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昔日淮陰侯韓信為了償還一飯之恩，整整的花了千金。」

流浪小子茫然道：

「韓信是誰？」

林楓沒有笑話他，而是對他說了一個故事：

「在香江，大約十三年前，有一個小傢伙跟著自己的媽媽相依為命。」

「後來，他媽媽得了重病，醫治無效死掉了。」

「小傢伙無依無靠，只能流落街頭，餓了要麼去菜市場找點別人不要的菜葉，要麼去翻那些隨處可見的垃圾桶。」

「遇到別人吃剩下的熱狗，就覺得過節一樣的高興。」

「只是這種日子可不常有，一個月碰上這麼一回就能夠開心老長時間了。」

流浪小子張大了嘴巴：

「騙人，你穿的這麼好，吃的這麼好，怎麼會有這樣的經歷？」

林楓聳聳肩：

「我沒有必要騙你這個小孩子，而且這又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跟你說吧，我小時候最常做的事情是乞討，只不過那會兒的經濟沒有現在這麼好，沒有人願意把本就不多的食物分享給我。」

「更多的是與野狗爭食。」

「旁人看見了，都以為我們不過是在爭奪點殘羹剩飯。」

「可是，你懂得，不是那樣。」

流浪小子堅定道：

「不是，那是在掙命。」

林楓哈哈大笑：

「對啊，掙命。」

「我想要活著，要這份食物，哪怕他是別人吃剩下的殘羹剩飯。」

「對方也想要活著，也要這份食物，哪怕他是只野狗。」

「生存的權利對於我們雙方都是平等的。」

「所以，我得用盡所有能用到的方法與野狗拼命。」

「然後，把這野狗就當做了我的晚餐。」

「老實說，野狗的味道不怎樣。」

流浪小子大為贊同。

不知不自覺他對三人已經不怎麼排斥了。

「那你怎麼後來就變好了呢？」

林楓聳聳肩：

「我遇到了我大佬啊，他那會兒賣魚丸，我偶然過去，他就給我魚丸吃。」

「他算是為數不多的對我表達出善意的人。」

「然後我就跟著他混嘍。」

流浪小子忍不住道：

「那我能跟你混麼？」

「我可以幫你做事的。」

林楓笑道：

「可以呀。」

「不過你是不是得告訴我你的名字？」

流浪小子有些沮喪：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我沒有父母，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我也不想要知道他們在哪裡。」

「我就是天生天養，我給自己取名叫做天養生。」

林楓微微一怔。

認真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傢伙——這就是天養生？

「那你就叫這個名字吧，紀念自己的出身也不錯。」

「英雄不問出處，縱然天生天養，也能做一番大事。」

「先吃飯，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弟了，記住我的名字，我叫做林楓。」

流浪小子眼神又一股欣喜：

「老大。」

林楓揉了揉天養生的頭，渾然不管對方一身髒兮兮的。

「先吃飯，少吃點，吃個八分飽就行了。」

「以後，你不會缺飯吃。」

天養生連連點頭：

「是。」

說是這麼說，但端起食物還是開啟了掃蕩的模式。

不但喝了兩碗魚湯，還吃了一整條魚，吃了七個牡蠣，再加上一碗炒牛河……

然後林楓不讓他吃了：

「以後不會少你的吃的，好了，以後你就跟我住了，咱們先去收拾一下。」

「你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麼？」

天養生搖搖頭：

「沒有！」

林楓站起身，李富扔給老闆一束銀紙，眾人準備回家。

天養生看著眼前的車，難得有點猶豫：

「老大，我……我身子髒，會把你的車給弄髒了。」

林楓一把拉住他，扯著他上了車，

「小子，你心乾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