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是怎麼敢得罪林生的?(2/2)
也只有林生了,才能如此輕易的找到尊尼汪的下落。
袁浩雲猛然一個激靈:
「尊尼汪的上頭?」
「大sir,您知道尊尼汪的上頭是誰?」
黃炳耀沒好氣道:
「我不知道尊尼汪的上級是誰,我現在也不想要知道。」
「我怕知道了尊尼汪的上級,咱們連對尊尼汪下手的勇氣都沒有。」
這話說得要多慫就多慫,然而還真的是這樣,要是真特麼的按照他們的猜想那樣成真,尊尼汪的上級會是誰?
八成是昂撒駐軍,那麼問題來了,你們敢主動派人去昂撒駐軍那裡調查麼?
索性,針對尊尼汪這個調查團伙做事情就好了。
陳欣健和袁浩雲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到心頭凝重。
「尊尼汪是走私軍火的,可不是什麼善人,你們要小心再小心。」
「按照我們之前記錄的尊尼汪集團的活動規律,接下來這段時間,將會有接連不斷的交火案件發生。」
「你們該知道這些案件的影響力得多大。」
陳欣健和袁浩雲嘴角都有些發苦。
「特別是在康道行康sir用如此短的時間內擒獲了雨夜殺人狂魔林過雲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兩相對比,你們的處境更不會好過。」
陳欣健重重嘆了口氣。
袁浩雲認真道:
「大sir,我們抗壓能力很強的,我們會抓住尊尼汪一伙人的。」
黃炳耀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知道你臉皮厚……」
「最近咱們警隊的情況不好,君度大酒店的事情,你們也都是親身經歷,老林跟我說,港島警署可著實損失了不少的人手……」
「你們要小心。」
袁浩雲大聲道:
「是,長官。」
黃炳耀揮揮手:
「你先去忙吧,陳sir留下來。」
陳欣健忙道:
「老總,我會給袁浩雲三令五申加強安保意識的。」
袁浩雲是西九龍總署敢於搏命的第一人。
這傢伙調查的大多是軍火大案,是以,跟人搏命家常便飯。
每次抓捕罪犯,不打空子彈都不算完的。
這傢伙不在乎罪犯的生死,某種程度上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出動抓捕罪犯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在他的槍下生存。
要是不跟他三令五申的強調,袁浩雲不知道要造成多少的傷亡。
「說這個是應該的,你知道潮州佬吧?」
陳欣健吃了一驚:
「九龍城走粉第一人?」
黃炳耀嘆了口氣:
「我年輕那會兒就跟潮州佬打交道,不過人家當時有大背景,抓不住他。」
「現在,他的依靠都已經跑路了,這傢伙還在走粉。」
「……聽說他最近收了個小弟叛徒東。」
陳欣健連連點頭:
「有的。」
「說起來,這個叛徒東還是林浩天的小舅子。」
黃炳耀微微一怔,這事情陳欣健竟然知道?
「老林是咱們的老夥計,他的家庭什麼情況,那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老林的老婆死去的時候特意叮囑老林,一定要好好照顧她的弟弟。」
「叛徒東那小子不是個走正行的,儘是歪門邪道。」
「老林抓了他好幾次,可惜都讓他跑了。」
黃炳耀皺眉道:
「江湖上從來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叛徒東這名字怎麼來的?」
陳欣健嘆道:
「叛徒東這小子一開始不叫這個名字的,他叫方向東,只不過他跟了好幾任的老大,最後的結果如出一轍,全都把老大幹掉了。」
「於是,他的本名沒有人記住,反倒是叛徒東這個名字打響了。」
黃炳耀不解道:
「潮州佬敢用叛徒東?」
陳欣健聳聳肩:
「潮州佬是江湖大佬麼,應該是覺得能夠控制住叛徒東吧。」
黃炳耀問道:
「林浩天在負責潮州佬的案子?」
陳欣健笑道:
「林浩天那組人很厲害的,五個人各有特色,組合起來是咱們的王牌小組之一,被傳媒稱為金牌五虎將。」
「潮州佬的案子正是他們負責的。」
「前段時間……大約是一個月前,巴閉還沒有被殺的時候,他們破壞了一起潮州佬的交易,起獲了大量的粉,可惜沒有抓住潮州佬,也沒有抓住叛徒東。」
黃炳耀沉吟一番,忽然道:
「你去忙新聞發布會的事情吧,去把老林給我喊過來。」
陳欣健滿頭霧水,但還是去了。
林浩天敲門進來,黃炳耀給他遞了一根煙,
「想想咱們哥倆一起並肩戰鬥的時候,還在三十年前,眼瞅著你我馬上就要退休了。」
林浩天趕緊給黃炳耀點上,
「我可比不得大sir,您有學問還有能力,總署老總可不是您的終點,但是高級督查可是我的終點。」
黃炳耀搖搖頭:
「咱們是老夥計,我知道你的能力,不過是一張紙的差距罷了。」
林浩天嘆了口氣:
「這就是命!」
黃炳耀陪著他抽了一根煙,聊起了家常:
「你的女兒小霞該出嫁了吧?」
林浩天笑道:
「還行。」
「小霞跟我們組的黃安邦相戀,阿邦這小子你也知道,做事情極有原則,小霞跟了他我放心。」
「他們今年就要結婚了,大概是年底的吧。」
「我能夠親眼看到小霞嫁出去,那我就能對她媽媽有交代了。」
「我老婆臨死的時候最不放心的就是兩件事情,一件事情是女兒,另一件事情是她混社團的弟弟……」
說到這裡,林浩天很是鬱悶。
「我是警察麼,遇到任務的時候常年不在家,我女兒跟我也不親近,好在她阿邦關係好。」
「有阿邦在中間轉圜,我們的關係很不錯。」
「還有就是方向東,有時候我真想要槍斃他——這小子不學好,本來是混社團撈偏門的,撈偏門你就好好的做就好了,可他非要去走粉……盡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一個月前,我們得到線報,潮州佬帶著方向東一起去走粉,我差點就把那小子給抓住了。」
「可惜啊……」
「就在要抓住他的那一刻,那小子說什麼她姐姐要我照顧他……我想起了亡妻,就分神了一下,結果竟然讓這小子給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浩天自責不已。
黃炳耀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跟你老婆感情好,當初你還邀請我去你家裡吃飯呢。」
林浩天哈哈笑道:
「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您還記得呢?」
黃炳耀忽然盯著林浩天的雙眼:
「我記得那一場追捕,苗華被擊中了腹部對麼?」
林浩天嘆了口氣:
「是啊!」
「躺了有半個月,不過做警察就是這樣的麼。」
黃炳耀嘆息道:
「咱們做警察的,每個月拿著幾千塊的柴水,動不動就要與窮凶極惡的犯罪分子搏命。」
「很麻煩的。」
林浩天奇道:
「老總……您是不是話裡有話?」
黃炳耀認真道:
「老林,你是我的老夥計,我不想要你出事,我的老夥計還在做警察的可不多了,陳欣健算一個,你也算一個,其他的,要麼成了老總,要麼早就因為各種原因退休了。」
「除此之外,要麼在監獄,要麼在墓地……」
「我不想自己再送一個人去監獄。」
林浩天臉色大變:
「老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黃炳耀索性直接道:
「我收到風,廉署多了一個叫做方向東的污點證人,準備調查咱們警隊。」
「O記中能夠與方向東扯上關係的,都只有那麼幾個案子,這些案子統統都是你們小組負責的。」
林浩天神色一僵。
「老林,我要是想要對付你,大可以棄車保帥,直接把你們小組往廉署一扔就算完事。」
「咱們是多少年的老夥計,你該知道我的為人。」
「這種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
「那兩千萬贓款,你們都放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