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江湖大風波(上)(2/2)
關鍵是這個暴發戶還特麼的不守規矩,淨做些出格的事情,也因為忠青社的存在,連累著老牌的社團也被人歧視。
其他有實力的社團老早就看忠青社不順眼了,然而卻沒有人強行出那個頭。
老牌社團追求的是社團的穩定,要的是細水長流的買賣。
說白了就是賺錢第一。
它就像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年人,不會跟小年輕一般的見識。
忠青社就是個毛頭小子,通過非常規的手段獲取快錢。
中年人看不慣毛頭小子,但是,又不想招惹這個毛頭小子。
中年人與中年人可以友好的溝通,理智的交談,然而與毛頭小子就完全不一樣。
要是一個談不好,誰也不敢保證毛頭小子會不會掏出一把匕首來給你一個透心涼。
這就是行事作風之間的巨大的差矣,也是不可調和的矛盾之一。
如果向炎知道有這樣的事情,新記高低也得插一腳。
現在,各個勢力吃海鮮大餐竟然沒有自己的一份兒……
這可真的是太過倒霉了。
不對!
不僅僅是倒霉的情況,還有一個更要緊的問題——他們新記被排除在那些大社團當中。
吃螃蟹啊,可是最近最大的江湖事件,他們新記沒有理由錯過。
「糟了!」
「現在怕是麻煩了。」
向炎不愧是新記的龍頭,馬上就明白事情糟糕了。
「我們新記是有堂口與忠青社交接的,其他的社團都有份參與,唯獨我們沒有……這會不會讓人覺得我們新記與忠青社有一腿?」
「甚或者,讓別人以為我們新記已經不配與其他大社團一起行動了?」
向炎的臉色大變。
實力分兩種,一種是硬實力一種是軟實力。
硬實力簡單就是比比人多,比比錢多,比比小弟們能不能打。
軟實力就有些玄乎了——名聲以及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
新記以前交往的都是洪興、新聯盛、和興盛等大社團,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其實放在社團中也是一樣的。
那麼,滅掉忠青社的行動,本該有他們一份的,可結果是新記竟然缺席了。
這種情況絕對逃不過有些人的注視。
那麼,他們就會問了,為什麼新記沒有參與行動?
是他們不想麼?還是他們的實力已經不足以參加如此大的行動了?
要是後一種,那倒霉了,新記的影響力就會大降,哪怕你依然有著江湖十大的能力,卻沒有了相應的影響力,這可對新記將來的發展不力。
向炎來回跿著步,想了想,面容越發的焦躁,有一個問題始終想不通:
「忠青社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會今天突然就被人滅了?」
「到底是什麼問題?」
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半天之後,向炎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我傻了麼,我直接去問別人不就行了麼?」
於是向炎撥通了和興盛神爺的電話。
「神爺,今天怎麼突然就想要攻打忠青社了呢?」
神爺糾正道:
「不是今天才想要打他們,而是一早就想要打他們了。」
「忠青社的幾隻小螃蟹強橫霸道,我老早就想要打他們了。」
「你也知道,他們的做法那是砸咱們的飯碗。」
向炎點點頭:
「對。」
「可是,為什麼和興盛就突然對忠青社動手呢?」
神爺解釋道:
「那多虧了洪興的林楓啊。」
向炎頗感謊謬:
「這關林楓什麼事情?」
神爺反問說道:
「怎麼不管林楓的事情?」
「這就是他起的頭麼。」
「他的女人和部下被忠青社的丁孝蟹給擄奪了,林楓能讓他們這麼幹?」
「江湖上有一句話,禍不及家人。」
「忠青社犯了忌諱。」
向炎想笑,什麼禍不及家人,哪個大佬做這樣的事情,不是徹底除根的?
禍不及家人——聽聽就好罷了。
「於是林楓就召集了一眾社團就此開大嘍。」
原來是這麼回事,向炎剛鬆了一口氣,就聽神爺興奮道:
「忠青社的作風霸道,好多社團都看他不順眼,打他簡直一呼百應。」
「我們和興盛、新聯盛、洪興、洪泰、和恆……好多社團都同時攻打啊,只是兩個小時,忠青社就沒有了。」
「參與的社團太多了。」
說到這裡,神爺忽然心中一動,
「明天不是英雄大會麼,到時候忠青社的地盤是我們的了。」
「你什麼時候動身,我們一起去啊。」
向炎苦笑不得,順勢道:
「我們新記倒也是想要參加這場社團大會……但是好像沒有人通知我們。」
神爺好半天沒有說話:
「你們新記沒有參加?」
向炎故意道:
「似乎林楓不待見我吧?」
神爺忽然就笑了:
「我聽白頭翁說,你在有骨氣給林楓上眼藥?」
向炎渾身又不舒服了,
「神爺,咱們是老一輩,說小輩兩句怎麼了?」
神爺悠然道:
「沒錯沒錯,咱們是老前輩,說小輩兩句沒什麼。」
「只不過……你得占理啊。」
向炎一怔:
「什麼?」
神爺好笑道:
「這種事情不是明擺麼?」
「你要是想要指點一個人,那他最好是你新記的晚輩,那麼你隨便指點都行。」
「你是新記的龍頭坐館,不是洪興的坐館,你有什麼理由去指責人家林楓呢?」
「這就好比你去忠義信做客,看到了連浩東不順眼,做主替連浩龍管教一番……」
向炎連忙攔住神爺的話:
「神爺,我可沒有這麼大的臉。」
神爺冷笑道:
「你沒有這麼大的臉麼?」
「那你還在那個特殊的場合下如此的指責林楓?」
「你知不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麼?」
「那叫做倚老賣老。」
向炎怒道:
「我一個長輩就不能說他一句了?」
神爺反問道:
「那你敢跑到忠義信的總部,當著連浩龍的面指責連浩東?」
向炎不說話了。
他不敢。
忠義信那是一群瘋子,他瘋了去做這樣的事情。
那不是找死麼?
既然他不敢在忠義信做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敢在洪興銅鑼灣堂主的升職宴會行做這樣的事情呢?
雙標麼?
還是欺軟怕硬?
向炎舉著電話,連神爺也恨上了,這個老東西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向生可能沒有理解『林楓』兩個字的含義。」
「我提醒你一句,他今年才二十歲。」
「沒事情的時候捎給我打電話了。」
向炎不可思議的看著電話,他竟然被神爺掛電話了。
好歹你也是和興盛最有威望的人,你居然主動的掛我電話?
這是什麼情況?
向炎的臉一陣青一陣紫的。
「二十歲有什麼了不起的?」
「二十歲的堂主更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勞資生下來就是要做新記坐館的,他能跟我比?」
啪!
氣憤之餘,向炎使勁一摔,把電話摔了個四分五裂。
等到氣呼呼的向炎平復精神,回想起神爺的電話,陡然動容,臉都黑了。
「林楓才二十歲,他現在就是洪興的銅鑼灣堂主了,妥妥的江湖大佬之一。」
「他還是香江的有名富豪,最關鍵的是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的二十歲富豪,那更是妥妥的青年才俊。」
「這樣的傢伙不在乎錢多錢少,更在乎是面子。」
「難怪神爺也因為他,與我確定界限。」
「這傢伙在扮豬吃虎啊!」
「可惡的是我竟然上當了。」
向炎想到這裡悚然動容,趕緊要給斧頭俊打電話,然而手機已經被自己摔了個粉碎,於是只好怏怏的跑到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