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林懷樂的決斷(2/2)
林懷樂笑了笑,把銀紙卷往前一推:
「總得給晚輩們一個孝敬您的機會吧?」
串爆眼睛頓時一亮,利落地把銀紙收入囊中,虛指著林懷樂道:
「阿樂,你有前途。」
林懷樂賠笑道:
「我有沒有前途還不是叔父們說了算嗎?」
串爆笑得越發的舒暢:
「阿樂,你真的很有前途。」
「無功不受祿,有什麼事情,直說吧。」
林懷樂問道:
「串爆叔,最近江湖上不太平啊。」
這話引起了串爆的共鳴:
「可不是嗎。」
「倪家沒了,忠青社也沒有了,洪興退了一任龍頭,東星更狠,一個龍頭帶一幫叔父全都被逆徒們給弄沒了。」
「連水靈都出山了。」
「對了,昨天晚上新聯盛剛選出來的龍頭也沒了」·
「出來混了這麼多年,我可第一次見識到這樣的情況。」
「真是可怕!」
「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林懷樂順勢道:
「串爆叔,我們得改變啊。」
「江湖太過危險,連東星、新聯盛這樣的大勢力都不敢保萬全,我們和聯盛不變的話不是坐等挨揍嗎?」
串爆一證,狐疑地看著他:
「你要怎麼變?」
林懷樂精神一振,認真道:
「吹雞不適合作話事人。」
「非常時期要用非常之人,咱們新聯盛的龍頭該換了。」
串爆格外無語:
「吹雞剛剛當選話事人,你就想要讓他下去?」
林懷樂坦然道:
「洪興的靚坤舉辦龍頭宴,江湖十大幾乎全都去了,就連正在辦喪事的東星,都派人去了。」
「不僅僅如此,就連差館的差人,都得在樓下給他站崗。」
「那牌面,說是江湖大會都差不多。」
「您說要是吹雞辦龍頭宴,江湖上的大佬們會捧場嗎?」
串爆笑道:
「吹雞要是舉辦龍頭宴,別說江湖上的大佬們,單單說咱們和聯盛內部,你覺得所有的堂主們會到齊嗎?」
「他吹雞,連和聯盛的內部都搞不定,還想要得到大佬們的青睞?」
「想什麼好事情呢。」
林懷樂一拍手:
「吹雞要換!」
串爆嘆了口氣:
「吹雞剛剛當選才幾天啊,你就想要把他擼下來,這不好。」
林懷樂認真道:
「您看看現在江湖的形式-—--不是我想要把他擼下來,是他沒有能力處理現在的江湖事。」
「和聯盛有成員五萬人,可說起話事人,都在別的社團前抬不起頭來!」
串爆無言以對。
林懷樂趁熱打鐵道:
「串爆叔,我覺得咱們還是抓緊時間為好。」
「趕緊換一個話事人,好應付將來的大變局。」
串爆想了想又道:
「假設吹雞真的被你彈劾下來了,那麼,你覺得誰來做這個話事人為好?」
林懷樂笑道:
「若是您和鄧伯年輕二十歲,那麼,你們兩位隨便一位出任龍頭都行。」
「可時間不能倒流——-大D又要過檔洪興,除了我,還能選誰?」
串爆搖頭嘆息。
林懷樂給他斟上一杯茶,靜靜地等待串爆的回答。
串爆把桌子上的酒一飲而盡,這才對林懷樂說道:
「若是大D沒有過檔洪興,那麼,話事人肯定會是你們倆人選。」
「那個龍頭之位,我敢肯定是你的。」
林懷樂喜笑顏開,連忙倒酒:
「多謝叔父。」
誰料串爆直接把瓶口封著:
「且慢倒酒。」
林懷樂不解:
「叔父,我做錯了事情?」
串爆搖搖頭:
「不是,你沒有做錯。」
「是我沒有把話說完。」
林懷樂放下酒杯,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串爆嘆道:
「你拿我當叔父,我也不給你講些場面話。」
「咱們和聯盛百年來的宗旨就一個-
平衡。
「社團講究平衡,不允許一家獨大。」
「你仔細想想,強勢的參選人有幾個做話事人的?」
林懷樂心中一沉。
串爆拍手道:
「一個也沒有!」
「我當年夠強勢的了吧?參選的時候照樣沒有選上。」
「我當年可不服氣了。』
「但沒有辦法,咱們的選舉規則就是這樣,選弱不選強。』
「我跟你打個比方。」
「如果只有吹雞和我的小弟魚頭標參選,你會選誰?」
林懷樂臉上然變色:
「魚頭標?」
串爆很是冷漠:
「不,當選的話事人只會是吹雞。」
林懷樂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失聲道:
「怎麼會這樣?」
串爆嘆道:
「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口「選弱不選強,不能讓一家獨大,要講平衡。」
「若是你和大D一起參選,那麼,你是弱勢的一方,叔父們肯定會選你。」
「大D過檔之後,你就變了。」
林懷樂苦笑道:
「我就是絕對強勢的一方了?」
串爆點點頭:
「對,你就是絕對強勢的一方。」
「你的佐敦不是清一色,但香江那麼大,社團那麼多,地盤清一色的有幾個?」
「那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聯盛內部的幾大區,鯉魚灣、官仔、大浦-—-誰的勢力比你大?」
林懷樂搖搖頭:
「沒有人。」
這不是林懷樂不謙虛,而是事實。
「我當年因為強勢沒有選上龍頭,結果鯉魚灣現在也式微了,比起當年我做堂主的時候,差的十萬八千里。」
「可要是我說,魚頭標這小子想要參選話事人,反倒比我有把握。」
「這就是咱們和聯盛的生存之道。」
「你想要當選—基本上不可能!
這一刻,林懷樂眼中戾氣一閃,忽然平靜地問道:
「串爆叔,你也不選我嗎?」
串爆實在地說道:
「我收了你的錢,當然要向著你說話。
「我串爆的口碑,你可以打聽打聽。」
「前段時間選舉,我是絕對不選吹雞那個廢物的,但有用嗎?』
「鄧伯把持著叔父們的大部分權利,他說一句話,比兩個我都管用。」
「我能怎麼辦?」
串爆指了指酒杯,林懷樂爽快地給他倒上,
「阿樂,你是個聰明人,你想要破局,不該找我。」
「你應該找鄧伯!」
「只要說通了他,那麼,又有我在旁邊給你吹風,這事情就成了。」
「你說的其實沒有錯。」
「現在的江湖太過混亂,太過危險,我和聯盛想要安穩地度過這個大變,必須有一個強力的話事人。」
「鄧伯是老糊塗了,這個時候還想要推吹雞上位,一味地死守著祖宗規矩不變,真的是一個老糊塗。」
林懷樂沉吟許久,搖頭嘆道:
「鄧伯是我們和聯盛的主心骨—·
串爆頓時不願意聽了,把銀紙卷往前一放,說道:
「我跟你交心,你給我玩虛的?」
「吶,這些銀紙你收回去。」
「就當今天你沒有來找過我。」
林懷樂忙道:
「那不行,串爆叔今天可是跟我掏心了,我可不能不知道好歹。「
串爆順勢拿過銀紙卷,扭頭就走,嘟囊道:
「今天你可沒有來找我啊。」
林懷樂起身相送:
「看您說得,無論如何,您也是咱們和聯盛有名的叔父。」
串爆離開了有骨氣,上了車之後,長長地舒了口氣,一抹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汗都下來了。
「阿樂這小子,好重的戾氣,得虧我跑得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