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驚世駭俗(1/2)
楚陽注意到對方緊鎖的眉頭,心頭猛地揪緊:「福伯可是王府出了變故?」
福伯喉頭滾動數下,帶著顫音將事情原委道出。
話音未落,楚陽突然抬腳將青石地磚踏出道道裂痕,指節捏得發白。
終究還是棋差一招,這連環套中套竟又讓他著了道!
……
五百里外的密林中,柳淳風將昏迷的葉天南輕放在古槐下。
隨著兩粒赤色丹藥入口,白髮老者突然劇烈嗆咳起來,渾濁的雙眼勉強睜開條縫。
「閣下……何人?」沙啞的質問聲從葉天南喉間擠出。
玄色面巾應聲而落,露出張儒雅面龐:「葉家主可還認得故人?」
「柳……柳國師!」
葉天南掙扎著撐起半邊身子,眼中迸出精光:「那豎子可曾伏誅?」
柳淳風苦笑著搖頭:「符師會那位女會長寸步不離,修為更在我之上。那楚陽的命數,倒比千年玄鐵還硬三分。」
聞言,葉天南整個人如遭重錘,頹然跌坐在滿地枯葉上。
為了這次布局,他不僅動用了埋藏二十年的暗棋,更是不惜將半數家產換了趙國徐夫人的「青絲斷魂散」。
兩個兒子命喪黃泉,掌上明珠淪為階下囚,百年望族基業搖搖欲墜,這血海深仇早該用仇人的心頭血來祭奠!
如今行刺敗露,想到鎮西王府那些如狼似虎的暗衛,葉天南後頸不禁滲出冷汗。
那楚陽如今頂著大楚首席符師的名頭,怕是連楚帝都要過問此事,接下來怕是要面對傾盡三江五湖也洗不淨的追殺令了。
皇城葉府此刻正籠罩在陰雲之中,家主葉天南斜倚在檀木雕花榻上,胸口纏繞的素帛隱隱滲出血跡。
他深知此次行動失利不僅會讓家族遭受皇室問責,更將親手葬送掌上明珠的生機。
三日前精心布置的殺局最終功虧一簣,不僅折損了精心培植的暗衛精銳,自己更中了周癲老怪的摧心掌。
此刻他體內真氣紊亂如沸,至少需要靜養八個月才能恢復五成功力。
更令他絕望的是,經此變故,自己唯一的血脈恐怕難逃毒手。
那位素來睚眥必報的鎮西王世子,絕不會再給葉靈兒任何生路。
「葉兄何必如此消沉?」
青衫文士柳淳風輕搖摺扇,白玉冠下的面容帶著幾分玩味:
「此次雖讓那豎子逃脫,終究折了他半數親衛。要我說,錯就錯在選址太過草率。」
葉天南聞言苦笑,採薇坊距離符文師協會不過兩條街巷,這確實給了採薇會長馳援的契機。
但他何嘗不知其中利害?
自他卸任家主隱遁江湖以來,楚陽便如縮頭烏龜般龜縮王府,出入必有金丹修士隨行。
此次若非借著上元燈會的掩護,根本尋不到動手良機。
「柳先生可知那廝的保命底牌?」
葉天南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溢出暗紅血絲:「一支刻滿上古符文的青玉筆,竟能硬抗築基巔峰的全力一擊。
更可怖的是那瞬移百丈的秘術,分明是元嬰期才有的縮地神通!」
室內燭火忽明忽暗,映照著兩人凝重的面容。
柳淳風輕叩茶盞沉吟道:「聽聞鎮西王府上月重金收購了十方血玉,莫非與那秘術有關?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倒是令嬡的安危……」
此言如利刃直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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