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攬美調笑(1/2)
「比那更糟。」
楚陽推開雕花欞窗,鎮天魔獄城燈火在雨幕中暈成團團光暈:「對方連我何時閉關衝擊築基都算得精準——這局,怕是從半年前就布下了。」
李慕白眉頭緊蹙:「他們竟能精準推算出你的行蹤,這事透著蹊蹺。明明你閉關築基的消息早該密不透風……」
他猛地拍案:「究竟是何方神聖敢算計到我們頭上?」
「去春意樓轉轉如何?」楚陽把玩著案頭青玉鎮紙,語出驚人。
「你瘋了!」李慕白手中茶盞險些跌落。
紫袍少年已翩然起身,腰間懸著的三清鈴發出清越聲響:「替我備些銀錢,要新鑄的麟趾金。」
他臨窗而立,望著庭院裡簌簌落下的紫藤花:「修行如逆水行舟,築基之事……我自有計較。」
暮春時節的甘香鎮總浮著若有似無的槐花香。
沿著青石巷走到盡頭,五層朱漆樓閣上垂落的茜紗在風中輕揚,金漆匾額「春意閣」三字在暮色里泛著微光。
這南疆邊陲最奢華的銷金窟,連門楣雕花都嵌著東海水晶。
近來樓里最炙手可熱的客人,當屬那位玄紋雲袖的少年郎。
他總在戌時三刻踏著梆子聲而來,隨手拋給龜公的賞錢能在城南置三畝薄田。
更奇的是,這位連城主府請帖都推拒的符道天才,竟願與鎮上學徒論丹青,同商賈之子賭雙陸。
「聽說楚公子昨日又畫廢了三十張雲紋箋?」
倚著闌乾的綠衣女子輕搖團扇:「那些符紙碎片,翠鶯姐姐撿去當了書籤呢。」
二樓雅間突然傳來鬨笑,幾個錦衣少年正圍著檀木案叫好。
楚陽執筆的手腕懸在半空,硃砂筆尖將落未落,宣紙上隱約可見半闕《鷓鴣天》。
鎏金博山爐騰起的青煙里,他側臉被燭火鍍上金邊,倒比案頭那尊錯金銅麒麟更顯貴氣。
暗處有道陰鷙目光穿過珠簾。角落裡的灰衣人捏碎手中核桃,果殼簌簌落進腳邊銅盂。
他盯著少年腰間那枚刻著「太乙」二字的羊脂玉佩,喉間發出聲冷笑,轉眼沒入熙攘人群。
暮色剛合,春意樓的雕花燈籠便次第亮起。
三樓臨街的琉璃窗映出憧憧人影,大堂里飄蕩著脂粉與酒香混雜的甜膩氣息。
李慕白攥著青瓷酒杯,指節發白。他此刻頂著一張蠟黃麵皮,粗麻衣襟下還塞著兩團棉絮,活像個走街串巷的貨郎。
反觀身側那人,雖也易容成方臉塌鼻的模樣,舉手投足間仍透著凜冽寒意——正是喬裝後的楚陽。
「姓楚的!」
李慕白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說帶本世子見世面,就是來這腌臢地方坐冷板凳?」
他瞥了眼案几旁添酒的婦人,對方臉上溝壑縱橫的褶子驚得他嗆了口酒。
楚陽屈指叩了叩案面,三長兩短的聲響讓添酒婦人哆嗦著退開。
他目光始終鎖著東南角的雲母屏風,直到一襲紫金蟒紋袍撞入眼帘。
「來了。」聲線如冰棱墜地。
屏風後轉出個錦衣公子,眉間硃砂痣艷如滴血。
他左臂摟著穿煙羅紗的胡姬,右手正往翠衫舞娘襟口探去。
滿堂燭火仿佛都聚在那張臉上,分明與楚陽易容前的模樣分毫不差!
「嘶——」李慕白倒抽涼氣。
他分明記得昨夜在王府別院,楚陽當著他的面用藥汁改換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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