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肖先生好算計(2/2)
他們利索地將人捆成粽子,卻在塞麻袋時犯了難,肖啟山懷裡突然滾出個撥浪鼓,暗衛首領認出這是城南走失幼童的玩具。
被按在地上的冒牌貨突然啞了聲,半晌才悶悶道:「那孩子……能找到回家的路吧?」
問得沒頭沒尾,卻讓楚陽抬手止住了動作。
月光偏移的剎那,眾人看見冒牌貨袖口磨損的布料下,隱約露出半截陳年燙傷。
而巷尾陰影里,真正的二蛋正攥著剛訛來的銀票發抖。
這地痞此刻無比慶幸自己長得夠丑,畢竟沒人會費力假扮個麻子臉三角眼的無賴。
暗牢內潮濕的青磚地面泛著冷光,楚陽將素紋錦盒推至肖啟山跟前,裡間銀錠在火把下折射出碎芒。
李慕白突然拍案而起,腰間玉墜撞在鐵鏈上錚然作響:「玄殺令都貼到西市門樓了!你當鎮南王府的暗衛是擺設?」
肖啟山突然劇烈抖動鐐銬,喉間溢出嘶啞笑聲。
他歪頭盯著自己左腕結痂的鞭痕,語調詭譎:
「楚公子可嘗過雪蠶絲被裡裹著的溫香軟玉?江南雲水派那位二小姐鎖骨處,還留著您親手刻的……」
「放肆!」
楚陽姑姑摔碎茶盞,瓷片迸濺在鐵柵上。
她指尖輕點案上密函:「七日前你在隴西劫殺鹽商時,真正的世子正在給太后侍疾。」
牢房驟然寂靜,唯有火把爆出噼啪星火。
肖啟山瞳孔倏地收縮,脖頸青筋如蚯蚓蠕動:「不可能!那日分明……」
他突然噤聲,指甲深深摳進木椅裂縫。
楚陽緩步繞至囚犯身後,突然扯開其衣領。
暗紫色胎記在肩胛處猙獰可辨,他冷笑擲出銅鏡:「每月朔望子時,這枚鳩羽印該疼得鑽心吧?」
囚犯猛然掙動鐵鏈,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李慕白突然抽出玄鐵令箭:「卯時三刻,珍寶閣三百死士會在城南槐樹林集結。」
他指尖輕彈令箭尾羽:「帶著你預知的未來,去閻羅殿編故事罷。」
「等等!」
肖啟山突然伏地嗆咳,血沫濺在楚陽皂靴上:「你們難道不想知道,三月後北境雪崩……」
話音未落,他忽然驚恐地捂住咽喉,皮膚下似有活物遊走。
楚陽拂袖轉身,囚衣碎片如枯蝶飄落:「你既通曉天機,可曾預見此刻?」
鐵門轟然閉合的剎那,暗牢深處傳來顱骨炸裂的悶響。
地牢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肖啟山摩挲著腰間銅錢串輕嗤:「楚小公子此刻本該在王府閉關築基,怎的突然破功出關?」
「肖先生好算計。」
楚陽屈指彈落袖口沾的稻草:「若非您將十二位姑娘連夜送進我別院,此刻我確實該在寒玉床上調息。」
「這不正合命數?」
肖啟山從懷中掏出龜甲晃了晃:「老夫連占三卦皆顯示你紅鸞星動,天生就該是牡丹花下死的風流種。」
李慕白的玄鐵劍鞘重重磕在青磚上,震得牢中燭火亂顫。
素來溫婉的楚家姑姑突然冷笑:「陽兒六歲起便在我膝下修習清心訣,去年元宵燈會連花魁遞的荷包都原樣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