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萬花叢中過的主兒(1/2)
突然轉向掩面低泣的女子,眼神銳利如刀:
「鄭姑娘不妨當著大伙兒說清楚,你口中所謂的婚書,究竟是在何時何地簽下的?」
李慕白適時接話:「既說是千里尋夫,總該把來龍去脈攤開來講。」
他敏銳察覺到其中蹊蹺,這等迷霧重重之事,當眾說開方是上策。
鄭婉約拭去淚痕,娓娓道出原委:「三個月前在棗莊鎮,公子為救葉小姐身負重傷,是奴家贈銀相救。當時你親筆立下婚約……」
話音未落,姜璃已豁然轉身,長鞭直指楚陽眉心:「她說得可是實情?那場劫匪襲擊確有其事!」
「絕無此事!」楚陽斬釘截鐵。
這番斬釘截鐵的否認卻讓眾人譁然,數月前他捨命救美的事跡全城皆知,此刻倒成了難以辯駁的佐證。
姜璃握鞭的手微微顫抖:「你竟要否認救命之恩?」
楚陽眼中閃過痛色:「連你也不信我?」
這話倒讓紅衣少女怔在當場,周遭百姓早豎起耳朵,巴不得把這「符文宗師負心薄倖」的戲碼添油加醋傳遍大街小巷。
李慕白暗自搖頭。他與楚陽相識多年,深知此人雖貪財卻重諾,更遑論婚約這等大事。
何況以周家那位艷絕九州的姑姑作比,世間女子恐怕都難入其眼。
只是這層層迷霧,究竟要從何處撥開?
圍觀人群中幾名探聽消息的好事者拼命往前湊,試圖獲取更多細節作為談資。
這些新鮮事轉手賣給茶館說書人,少說能換半個月酒錢。
楚陽掃視著攢動的人群,思忖著當眾攤牌反而有利。
畢竟那女子行事蹊蹺,若私下處理恐怕更易惹人猜疑。
他整了整衣襟揚聲道:「鄭娘子既說與我有婚約,不妨當著鄉親們的面把來龍去脈說清楚。」
鄭婉約絞著繡帕垂下眼帘,聲音卻異常清晰:「三個月前妾身去後山採藥,在斷崖下發現昏迷的楚公子。」
她頓了頓,耳尖泛起薄紅:「當時公子衣襟里掉出塊玉牌,刻著『天機閣』印記……」
原來鄭氏本是棗陽鎮絲綢商獨女,十六歲嫁與鄰鎮茶商。
婚後育有三子,怎奈夫君三年前突發心疾離世。
作為商戶遺孀,她深知要讓三個資質平平的孩子踏入修真界,非得尋個修士作倚仗不可。
「那日公子醒來便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鄭婉約從荷包取出泛黃婚書:「還特意請來里正作證,說待處理完師門要務便接我們母子進城。」
她眼眶微紅地望向楚陽腰間玉佩:「如今公子在鎮天魔獄城開了煉器坊,連軍方的制式法器競標都……」
周圍的人聞言再次騷動起來。
幾個眼尖的商販認出楚陽正是近日城中熱議的「百鍊閣」主事——據說他改良的玄鐵護心鏡在邊軍試煉中表現驚人,連兵部都司都親自過問。
鄭婉約望著西斜的日頭,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原想著體諒楚陽軍務繁忙,可忍耐數日後終究按捺不住,領著三個稚兒星夜兼程趕赴鎮天魔獄城。
城門守軍查驗通關文書時,她聽見兩個商販正議論鎮北將軍新遷王府的消息,懷裡幼子適時發出清脆笑聲,倒像是冥冥中得了天意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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