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臉都不要了(北宋歷史)(2/2)
王翦評價道:「征伐大國,若對一城久攻不下,當毅然撤軍,否則此城所圍者非敵軍,而為自己。等敵援軍至,己軍必危!」
王翦很有資格做這評價,他打的就是這種攻城滅國的大戰,絕不能在某座城死磕,消耗太多力量,除非斷定這是座孤城,不會有敵軍支援,可以放心大膽地圍攻。
可這幽州城顯然不是孤城,其地位重要,遼軍不會放棄,必定派兵前來支援。
李念道:「久攻不下幽州,對宋軍最好的選擇其實是撤軍,趁遼軍的支援尚未抵達,先撤退。可這對趙光義卻不是一個好選擇,他首先是一位帝王!」
作為皇帝的始皇秒懂,解釋道:「趙光義此時撤軍,雖可保存宋軍實力,可於趙光義而言,將有損其威望。他之帝位本就為人質疑,若在此時撤退,更會讓人以為他不該為帝!」
「因而,退兵雖可保存宋軍實力,趙光義卻不甘心退兵。況乎趙光義此番出兵本就是為奪取幽雲,正其位而至!」
這便是身為皇帝的趙光義和一名將領的最大不同。
作為將領,可以認為在這種形勢下可以退了,但身為皇帝,就算想到了形勢已經於己方不利,等遼軍援軍到,有被裡外夾擊的風險,也不會想退。
所處身份不同,思考問題也會不一樣,趙光義並不蠢,反而相當聰明,否則也坐不上皇位。
「趙光義那時的想法應如陛下所言,但趙光義要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恐怕會驢車不停,連夜撤軍!」
李念笑道:「戰局發展如老將軍所言一般,久攻不下的幽州城沒有困住遼軍,反倒困住了宋軍。幽州的遼軍成功撐到了耶律休哥率援軍抵達!」
「耶律休哥大軍到前,先使耶律沙率老弱之兵誘敵,他卻率大軍繞到宋軍南面,與耶律斜軫左右夾擊宋軍。」
之前不處理耶律斜軫的壞處此刻便體現了出來:你趙光義不想辦法解決對方,只是跟對方對峙,那給對方等到機會,有你好受的。
黃泉酒館裡,耶律斜軫和趙光義偶然相遇,好奇問出了埋在心裡多年的疑問:趙光義,當年高粱河之戰,我在等援軍,你在等什麼?
在耶律斜軫的注視下,趙光義支支吾吾,紅著臉答道:等、等、等驢車!
「宋軍雖近二十日不停猛攻幽州,早已疲憊,但依舊頑強,同兩面夾擊他們的遼軍激戰,幽州城中的耶律學古見援軍已至,開門殺出。」
不是宋軍士卒不行,比其他朝代的士卒弱,而是宋朝那幫人委實不當人。
「到這時,原本圍攻幽州的宋軍已變成了被遼軍圍攻!在這等情況下,宋軍才後退,而後退便意味著戰敗。遼軍自然不會放任宋軍從容退去,緊隨追擊,殺得宋軍大敗,連夜往南跑。」
對宋軍潰敗,始皇等人並不意外,應該說宋軍不敗才奇怪,只是仍有些唏噓,這場戰爭的失敗完全可以避免,純粹是趙光義操作出來的戰敗。
宋軍在滅北漢後不繼續北伐,不會有此大敗;北伐逼近幽州,從遼人那取得了一些好處後撤軍也不會;被耶律斜軫偷襲後撤軍,同樣不會;即便是多派些兵盯住耶律斜軫,也不會……
宋軍有多次機會避免潰敗,卻被趙光義硬生生帶到了最壞那條。
「宋軍被遼軍擊潰,士卒慌不擇路南逃,軍中混亂至極,趙光義與諸將走散,諸將也找不到麾下士卒。在這亂軍中,趙光義都有性命之危,好在他的近臣給他找來了一輛驢車。」
驢車總算出場了,感情趙光義「驢車戰神」、「高粱河車神」之名是這麼來的。
不過,趙光義因自己的操作導致戰敗,還丟下將士,自個兒駕驢車逃跑,簡直是一點臉都不要。
北宋之後的皇帝都是趙光義子嗣,要是繼承了其性情,這宋朝被稱為「慫朝」確實是有緣由。
祖宗慫包軟蛋,後輩子嗣也如其一般,拿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七月初六,宋軍潰敗,到初七天明時,趙光義已駕驢車跑到了涿州城外,沒有任何宋軍將士追得上他。但趙光義沒停,他覺得涿州城不保險,又繞過涿州城,直奔金台屯,見既沒有遼人追來,也沒有宋軍將士到達,才敢停住驢車觀望。」
「後來,有人根據趙光義逃跑的路線分析,趙光義乘坐驢車一夜之間逃出了兩百里路!」
多少里?
一夜駕驢車跑了兩百里?
蒙恬忍不住道:「這驢委實能跑!」
李念看了眼蒙恬,心道『蒙將軍,你最好說的是驢,否則到了咱大慫,有你好果子吃!』
李念笑道:「在駕乘驢車時,趙光義還中了箭,其在中箭受傷的情況下,還能駕乘驢車跑出如此之遠,可見趙光義車技之精湛。」
這自然是調侃,以趙光義的身份,即便乘坐驢車逃跑,也應有人在身邊,大概不是其親自駕車。
「七月初九日,跑得老遠的趙光義見宋軍仍未到,便使人察探,這才得知宋軍諸將據守涿州,且有人見他跑沒影了,在策劃立趙德昭為帝,於是趕緊令崔翰傳詔班師。」
這是真戳到了趙光義痛處,大戰可以敗,軍隊可以損失,但聽到有人染指皇位,那絕對不行。
「在宋軍撤退時,趙光義為防備遼軍趁機南侵……」
本來是宋軍北伐,這一戰過後,變成了遼人可以南侵,宋軍防備,都是趙光義幹的好事。
「在安排防將之餘,趙光義將他的陣圖給拿了出來,授予諸將,命諸將若遼軍來犯,須按陣圖布陣迎敵。」
感情這位到這時還沒掂量清自己有幾斤幾兩,還以為自己能征善戰,文武雙全,毫無自知之明。
幾十萬精銳宋軍在他的指揮下打成這樣,還丟下軍隊,自己乘驢車一夜連逃兩百里,臉都不要了!
比趙光義更恥辱的,在歷史上也不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