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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由臣及君,蔡京之禍(北宋歷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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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皇帝其實知曉自己任用的大臣不是清官,也知道他們在胡作非為,但還是予以縱容,因為奸臣說話好聽,還能為自己辦事,當然得留著。」

「大書法家便是這類皇帝,他不知道蔡京在幫他撈錢的時候,順便也在幫自己撈嗎?」

可能在最開始時,大書法家不知道蔡京貪婪,可之後還不知道,那幾乎不可能。

「大書法家很清楚,可他還是縱容,因為蔡京確實很能撈錢,且蔡京擅長書法,和大書法家有共同愛好,蔡京還巴結了『六賊』的另外一賊童貫,讓童貫為其在大書法家面前美言。」

「這童貫是一宦官,在趙煦一朝時未得重用,可等大書法家即位,其因擅於繪畫被大書法家重用。初時,童貫的地位比蔡京更高,但童貫也需盟友,見蔡京積極巴結他,遂與蔡京結交。」

「若無童貫相助,即便蔡京依舊能用其他方法博得大書法家賞識,時間肯定會晚上一些。」

這真是絕了,一個因為擅長繪畫而被趙佶重用,一個因擅長書法而被趙佶重用,「書畫雙絕」啊!

這兩還都是奸臣,只能說大書法家選人很有眼光。

聽到趙佶因兩個奸臣正好符合他的愛好而得重用,蒙恬道:「以此方式重用大臣,若有其他人也正好符合那趙佶的愛好,豈不是也要被重用?」

李念笑道:「差不多,在大書法家一朝,那些受其重用的大臣,都至少縱有一個和大書法家共同的愛好。像蔡京擅於書,童貫擅於畫,高俅則是因蹴鞠踢得好……」

書法和繪畫還能讓始皇等稍微接受,可這蹴鞠踢得好是什麼東西?

這也能被重用?

馮劫搖頭道:「如此任意妄為,趙佶一朝必定禍患不少。」

李念道:「禍患都是趙宋自己作出來的。大書法家重用蔡京,讓蔡京為相,主要還是看中蔡京的撈錢能力,他要蔡京為他撈錢供他玩樂。」

「蔡京在任時,打著以新法的名頭無惡不作,如賣官鬻爵,彼時有句諺語『三千,直秘閣;五百貫,擢通判』,其義便是只要能拿出三千貫的錢便可以得到一個『直秘閣』的官職,而五百貫的錢提拔為通判。通判可是一州之副,僅在知州之下,而『直秘閣』的館職是文臣清貴之選,雖實權不大,可清貴,且在京中。」

「寧為京城七品官,不願外放為三品,而且還是『直秘閣』的館職。」

「再如大肆打壓元祐黨人,雖元祐黨人確實非善類,當時的元祐黨人已不成氣候,可其還要繼續打壓,甚至制『奸黨碑』將『元祐黨人』給刻名其上。這碑又被稱為『元祐黨籍碑』、『元祐黨人碑』。」

如果元祐黨人真全是奸臣,或者說蔡京在碑上刻的全是奸臣,這麼做也沒啥毛病,給奸臣蓋棺定論,死死釘在恥辱柱上,沒問題。

可問題是蔡京制這碑並非為公,而是出於打壓政敵的私心,也即是被他蔡京認為是政敵,要打壓,那就不管是不是元祐黨人,都給刻到碑上去。

且說元祐黨人都是奸臣也有問題,這群人政治傾向有毛病,可並不算貪官奸臣。

像蘇軾,他也被刻在了碑上,蘇軾也是貪官奸臣?

馮劫搖頭道:「蔡京此舉實出於私心,且不甚高明。此舉看似震懾了其他人,實則反而會讓人同情黨人碑上的元祐官員。乃至於趙宋之官會不以刻名碑上為恥,倒會以之為榮!」

「且蔡京越奸惡,越會讓人同情碑上的元祐官員,越會認為碑上的元祐官員是正直清廉的好官。」

這碑制了也就制了,要是蔡京一生當個好官,趙宋百姓說不定還真會覺得碑上的官員都是奸黨。

可你蔡京自己一屁股屎,臭不可聞,趙宋百姓肯定會覺得這壞慫在這碑上刻的奸黨很可能不是奸黨,而是為國為民的好官,不然怎會被蔡京那壞慫刻在上面?

屬實是搬起石頭使勁砸自己的腳,且蔡京越壞,這種想法越深!

「蔡京與其子還把持科舉,科舉乃是趙宋選才的重要國策,只要能將之把持在手,便幾乎等同於掌握了以後的趙宋朝堂,門生故吏遍天下!」

「當然,大書法家沒昏庸到讓蔡京干成此事,要是滿朝官員都出自蔡京門下,那蔡京是皇帝,還是他趙佶是皇帝?蔡京也不敢真把科舉當自家開的。」

除非想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打算謀朝篡位了,否則蔡京不敢把科舉變成他蔡家私有。

因為這事要是發了,即便趙佶也有宋仁宗的「仁」脾氣,也會滅了他蔡家滿門,何況趙佶還沒有「仁」脾氣。

「不過,蔡京父子插手科舉,利用科舉培植自己人確為真,時人有言:『蔡京之後,蔡攸繼之;蔡攸之後,蔡絛又繼之』。蔡攸、蔡絛皆為其子!」

「蔡京的生活也極其奢靡,據說其吃一碗鵪鶉羹要恰數百隻鵪鶉,其還喜食蟹黃包,在其加重專有為其製作蟹黃包之人,不是一人,而是一群人!」

「製作蟹黃包的各個環節都有專人負責,且這些人都是蔡京精挑細選而來,用上等材料,用上等手藝,用上等器皿,每個環節都精心把控,因而蔡京要吃的一籠蟹黃包需花費一千三百貫。」

多、多少?

雖覺得蔡京一頓鵪鶉羹殺數百隻鵪鶉,專門安排人為其制蟹黃包很離譜,但沒想到有這麼離譜。

蒙恬笑道:「一頓蟹黃包,吃掉兩個半通判!」

在蔡京那買一個通判官職也才五百貫,可蔡京一頓蟹黃包就一千三百貫,要兩個半多的通判才能抵得上。

王賁這時指出了一個問題:「蔡京都如此奢靡,那趙佶又會如何?」

其他人一聽,深覺有理:是啊,蔡京都這樣了,那趙佶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李念道:「大書法家的生活自然更加奢靡,但他的奢靡主要不在吃喝上,而在他喜歡修園子。」

這不是說大書法家吃的就不奢靡,而是相比於吃喝,這廝在修園子上花費的更多。

「蔡京能維持這等奢靡的生活,正在於他貪且很會撈錢。而錢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其貪自有出處!」

出處還能在哪,自然是從百姓那貪奪來的。

「相比蔡京給趙宋百姓造成的災難,其生活奢靡、賣官鬻爵、打壓異己都不算事。蔡京在任時,推行一系列政策來增加宋廷收入,而宋廷收入增加,意味著趙宋百姓的錢財減少。」

「其頻繁變更『鹽鈔法』,不事前告知,而是突然宣布舊鹽鈔作廢,持有舊鹽鈔的鹽商必須貼錢換取新鹽鈔。鹽鈔是宋朝鹽商買鹽時必須有的一物!」

始皇等人聽到這話,瞬間便明白蔡京此舉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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