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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唐之興衰(大唐歷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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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向回紇借兵」這,李念道:「李俶向回紇借兵,並非沒有條件,其等向回紇人給出的條件是:在收復長安後,土地、士庶歸唐,金帛、子女皆歸回紇,允許回紇人剽掠三日。」

王翦嘆道:「真是恥辱,倘若大唐太宗復生,怕是會一掌拍死這幫不肖子孫!」

大唐果真是沒落了,竟為借四千兵馬,答應異族劫掠自家百姓,但李念講這,不是講大唐沒不沒落,而是講這些公卿貴胄根本沒將百姓當自己人,在其等眼裡,不過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是一群被割了以後又能長出的代價。

「但回紇人並沒能剽掠長安,因為當時還有洛陽未收復,李俶在回紇太子葉護的馬前道:『今始得西京,若遽俘掠,則東京之人皆為賊固守,不可復取矣,願至東京乃如約。』」

蒙恬搖頭道:「一群無恥之徒,其等真是大唐太宗子孫?難道東京洛陽的百姓就不是大唐子民?要讓那回紇剽掠?」

李念道:「在李俶這些人眼裡,百姓哪算得上人,不過是能一直長出的代價罷了。只要能完成他們的大業,些許犧牲又有何妨?反正被用來犧牲的又不會是他們,只有刀砍到他們自己身上,才會痛。所以,儘管我並不喜歡黃巢,但我很喜歡黃巢給這些人帶來的痛苦!」

這番話後,無其他人說話,唯有李念的聲音在繼續:「李俶、郭子儀所集之兵行至長安城南香積寺附近時,與安守忠、李歸仁所率十萬叛軍相遇。」

「雙方皆為精銳,廝殺極其慘烈,激戰數個時辰,唐軍斬首叛軍六萬餘人,俘兩萬餘人,而唐軍也傷亡七萬餘人。此戰過後,長安被唐軍奪回,關中京畿要地的叛軍主力被滅,這一戰被稱為華夏歷史上冷兵器大戰的巔峰之一!」

儘管李念說的平靜,但從李念講出的傷亡人數中,始皇幾人都能感受到這一戰的血腥殘酷,十萬叛軍,跟對手打得陣亡六萬才敗,這是何等的堅韌?

難怪李念說叛軍是大唐的精銳,若非精銳,豈能支撐到死傷高達六成才敗!

「後來有許多人認為香積寺一戰是精銳的唐軍內鬥,將大唐的精兵悍將幾乎打沒,讓唐軍再難恢復到鼎盛之時。」

李念繼續道:「香積寺一戰,叛軍大敗,也宣告了安史之亂的最終結果,此亂必會被唐軍平定。只是這需要時間!安祿山雖在此時已死,可安慶緒還在,史思明仍存。安史之亂持續了將近八年,直到唐肅宗李亨離世,唐代宗李豫即位後第二年才最終被平定。」

李念又補了一句:「李豫便是李俶,在乾元元年四月,被李亨立為皇太子時,改名『李豫』,據說是因李亨冊封李豫為太子時,想到李豫出生時『豫州獻嘉禾』,認為此乃祥瑞,便將李俶改名。」

「說來,玄宗和李亨這對父子還是同一年去世,只不過玄宗活了七十八歲,李亨僅五十有二。兩人死時,安史之亂尚未完全平定。」

「玄宗死後,諡號至道大聖大明孝皇帝,廟號玄宗,李亨諡號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廟號肅宗。」

「回觀玄宗一生,其在開元年間,絕對稱得上極其有為,大唐在其治理下到達了最盛之時,對外威名遠播,大唐百姓富足,貿易發達,城市繁華,各國之人皆往長安,那時的大唐便是世界中心。」

「玄宗在開元年間的功業也於青史留名,被稱為『開元盛世』,與其曾祖太宗的『貞觀之治』齊名。詩聖杜甫的幼年和青年時正好處在開元盛世之時,他見證了大唐由盛轉衰。」

講到此處,李念念起了杜甫的詩:『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九州道路無豺虎,遠行不勞吉日出。齊紈魯縞車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在那個繁榮的時代,大唐也湧現了許多文人墨客,華夏的詩仙詩聖詩佛皆生活在這一時代,若沒有安史之亂,對很多人來說,那將是一個極好的時代,生於盛世,死於盛世,了無所憾!」

光是聽這些稱號便知沒一個簡單,仙佛神聖,證明人們已認為其等的詩不該是凡人所作。

「詩仙李白,有人評價他為『繡口一吐,便是半個盛唐』,臣以為此不假。仙者,飄逸如雲,遊樂人間,李白的詩也如其人,恣意灑脫,豪氣縱橫,即使相隔以歲月,也能感到。」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儘管這時代的詩和大唐的詩不一樣,可是不是首好事,始皇等還是能鑑別得出來,只是這兩句詩似乎不怎麼豪邁灑脫,反而有種人生一去不回,歲月流失不再的憂愁。

但李念念出的下一句立刻改變了他們的想法,「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這幾句詩一改前兩句中的情緒,始皇等人仿佛看到一名已經醉了,步伐都有些散亂,但仍手執酒杯的詩人隔著時空邀他們對飲:來來來,今日與諸位一醉方休,杯莫停!

李念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聽李念念誦完整首《將進酒》,始皇等人或在心中復吟,或在嘴邊輕誦那幾句最讓他們觸動的詩。

始皇評價道:「聽此一詩,這李白的確是個灑脫豪邁之人,也唯有盛世之朝方能誕生如此詩仙!」

王綰道:「聽其詩,此人之性不僅恣意灑脫,更狂妄不羈,對自己相當自信。」

可不是,那「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都能看出這位詩仙的狂放。

李念笑道:「陛下和王相所言甚對,李白這人相當大膽,傳聞玄宗曾欣賞其詩才,讓其作詩。」

「李白在長生殿中喝得酩酊大醉,竟讓楊貴妃為之研墨,高力士為之脫靴,才揮毫寫下《清平調》傳頌至後世。『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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