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亞里士多德大師又錯了(2/2)
聽到道家青年的回答,老者很想說「你是不知道,所以才不肯說」,與他同樣想法的巴克特里亞學者有不少,可也有一些學者覺得秦國人可能真掌握了太陽才是世界中心的證據。
倘若此事為真,那將是顛覆當今天文學界的大事。
也許,他們該前往秦國一趟,萬一是真,他們便是從秦國帶回偉大真知的先行者,榮耀、財富將隨之而來,這可能是他們此生中最重大的機遇。
道家青年又道:「至於我們人,乃至世間萬物的組成,自然是由元素組成。」
聽到「元素」二字,老者道:「在亞里士多德大師對萬物的理解中,我們這方天地的物質由『水火氣土』四元素組成,而天上的日月星辰由『以太』組成。」
道家青年笑道:「那我大秦所認為的元素與諸位不同,在我大秦所認為的元素遠比五種更多,且很多事物並由單一元素組成,而是多種元素混合組成。」
「你說我們這方天地的物質由『水火氣土』組成,那金銀等物是何組成?我們所見的光又是何組成?草木又如何?」
這問題自然難不住老者,亞里士多德提出的「四元素說」雖在後世看來是錯的,但其真思考出了一套歸納世間萬物的方法。
老者答道:「草木為『水火氣土』四元素混合組成,土元素為草木提供形體,固定器結構,如其枝、根變為土元素組成。」
「水元素構成草木的汁液、水分,草木也如我等人一樣需要呼吸,氣元素與草木的呼吸相關,火元素使草木溫暖,並為其生長提供動力。」
「金銀等物為『水土』元素組成,主體為土元素,因而金銀為固體,常埋於地下,但又有水元素混合其中,因此金銀可被熔化,像水一般。」
聽著似乎有些道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能自圓其說,但大秦學者團們知道這是錯的,只是他們不好反駁。
道家青年問道:「可否認為這五種元素即為世間萬物最基礎的構成,不可再分?」
老者點頭道:「自然是!」
聽到這個回答,道家青年笑道:「那如果可以再分呢,比如水。」
老者當即搖頭道:「這不可能,水可轉換為其他元素,但絕不可能再分,水是世間最基礎的元素。」
元素之間可以轉換也是亞里士多德的元素說中較為高明之處,要是沒這個理論,元素說便沒法解釋很多現象。
但元素說也定死了元素可以轉換,卻不能再分解為更基礎的物質,也就是給他們搞個電解水實驗,立刻會讓他們信仰崩潰。
道家青年沒再繼續說,但其話中的意思已透露給巴克特里亞的學者們:基本元素還可以再分,你們崇信的元素說是錯的。
老者也聽出來了,皺了皺眉,咋感覺秦國人想駁倒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學說?
這可不行啊,亞里士多德大師一定是對的,錯的肯定是秦國人。
老者決定從其他地方讓秦國人領略到亞里士多德大師的厲害,他道:「有兩個大小相等、形狀相同,輕重不同的物體,若從高處落下,諸位認為是輕的先落地,還是重的先落地?」
亞里士多德大師已經給出了答案,較重的物體下落得更快。
這個結論在後世看,自然是相當離譜,可在這個時代,那就是被很多人認為的「正確」,甚至這個「正確」還存續了一千多年,讓人們一直深信,直到十六世紀才被伽利略給推翻。
道家青年沒回答,這次回答的人是新墨弟子,也是名年輕人,他道:「閣下可是想說重的更先落地?然而,在下卻要告訴閣下,將是兩者同時落地。」
秦國人怎麼又給出了一個在他意料外的答案?
但老者篤定這次是秦國人錯了,笑道:「閣下錯了,是重的先落地,因其更重,會比輕的下落更快,這是孩童一想也知之事!」
對老者將他說得連孩童也不如,新墨弟子也不生氣,笑道:「有些事光憑空想是想不出結果的,有時候,自認為正確的常識,往往並不正確。」
「閣下肯定未親自實驗過,只是因為那是那位亞里士多德大師所言,加之自己憑空想了一番,便覺得對。」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日,讓人直接實驗一番,如何?反正製作所用器具並不難。」
聽到新墨青年讓直接上實驗,老者心裡一突。
一直以來,他都沒覺得這個學說有啥問題,想想也是嘛,重的肯定比輕的更先落地,所以從未親自實驗過。
現在秦國人讓直接上實驗,肯定是他們已實驗過了,並看到結果了啊。
坐在台下的歐西德穆斯一世看看老者,又看看新墨弟子,也來了興趣,他也很想知道是誰更先落地,對身邊幾名侍衛下令:「你們,去準備幾顆大小相同,輕重不同的球,給我從高處丟下,看誰先落地,然後回來稟告給我。」
幾名侍衛連忙出了劇場,去做提前了一千八百年的「比薩斜塔扔球實驗」,當然這實驗在大秦早做過了。
在幾名侍衛離開去做實驗後,老者繼續講亞里士多德的學說:「亞里士多德大師認為白光是最純淨的光,其他光相比於白光,都不純淨。」
他講亞里士多德大師對光的理解,這次應該不會被秦國人給反駁了吧?
那輕重兩球誰先落地,還可以直接做實驗,可光是否純淨,秦國人總該沒辦法證明。
老者剛生出這念頭,便見到在對面的大秦學者團中,那名據說是出自秦國墨家學派的年輕學者又開了口。
新墨弟子搖了搖頭,道:「那位亞里士多德大師又錯了,白光不是最純淨的光,而是最不純淨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