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秦為西用的開始(1/2)
阿基米德在這時代還真在世,只不過年齡已經很大。
新墨弟子問道:「這位阿基米德學者現住在何處?」
這種能思考出浮力原理的學者,必定不凡,要是可能,他們想親自上門拜訪一番,如果其真有驚世之才,可邀請到大秦為大秦所用。
那名巴克特里亞學者道:「阿基米德住在敘拉古,離此還有很遠。」
新墨弟子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阿基米德可還有其他學問?」
巴克特里亞學者撓了撓頭,回道:「好像還有,但我知道的不多,那浮力學說還是在與人閒聊時知曉。」
「據說敘拉古的王讓工匠替他打造一頂純金的王冠,可在王冠打造好後,敘拉古王懷疑工匠可能私吞了黃金,王冠可能並非純金……」
這名巴克特里亞學者講起了他聽來的奇妙小故事,一沒聽過這個奇妙小故事的學者道:「若被工匠私吞了黃金,直接將王冠稱量一下不就好了?」
講故事的巴克特里亞學者道:「那王冠的重量與敘拉古王給工匠的黃金一樣重,所以通過直接稱重得不出結果。而敘拉古王又不想破壞已打造好的王冠。」
也就是要在不破壞王冠的前提下,辨別王冠是非為純金,這確實有難度。
「這問題難倒了敘拉古王和敘拉古的學者,但並未難住阿基米德,他在某日沐浴,看到自己坐入浴盆,水從浴盆中溢出時想到了辦法。」
「之後,阿基米德到王宮把王冠和同等重的純金放到兩盆水裡,比較從兩個盆中溢出的水,發現從放王冠的那盆水裡溢出的水更多,從而證明王冠並非純金,工匠私吞了黃金。」
新墨弟子道:「若王冠也為純金,那從兩盆水中溢出的水也該一樣。水多水少都證明王冠並非純金。」
「我大秦李念公子也曾提出浮力與物體體積的關係,這阿基米德能與李念公子想到一處,的確有才!」
這看似在夸阿基米德,實則更在夸李念:嘿嘿,這阿基米德確實不錯,但還是沒法跟我們的李念公子相比。
要是給李念本人聽到這番話,定會很難繃得住:簡直反倒天罡,浮力定理本就是人阿基米德提出的。
阿基米德與其他古希臘的哲學家相比,其更務實,空想瞎猜很少,他的學說理論有嚴密精確的證明,不像亞里士多德的某些理論,「俺尋思、俺覺得、俺認為」之力太濃。
待這名巴克特里亞學者講完阿基米德的奇妙小故事後,另一名巴克特里亞學者開口道:「我也聽聞過一個和阿基米德的傳聞!」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這名學者道:「傳聞海維隆王給替托勒密王造了一艘船,可因船太大太重,無法放進海里,於是就向阿基米德請教。」
「阿基米德還真想出了辦法,他讓工匠在船的前後左右安裝了一套很精巧的滑車和槓桿,在安裝好後,他叫來一百多人站在大船前,每人抓住一根連接滑車和槓桿的繩。」
「他讓海維隆王也抓住其中一根,海維隆王和眾人只是輕輕一拉手中的繩,大船居然被抬了起來,放到了海中。」
大秦學者團許多學者互相對視,這個阿基米德著實有點東西啊,還懂得利用滑輪和槓桿。
這種能自己思考出浮力原理、槓桿原理的人,放在大秦也是頂級人才,如果有可能,將之弄回大秦。
大秦學者團眾人還不知道阿基米德的含金量,這位可是有「力學之父」之稱,並且和高斯、牛頓並列為世界三大數學家。
從後來看,阿基米德研究的那些東西可能很淺顯,可放在兩千多年前,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地區都還在蒙昧中跋涉的時代,便極為了不得。
從前方無路開闢道路和已有道路順著走下去,是兩回事。
不過,大秦學者團要將阿基米德給帶回大秦,可能性不高,老頭年事已高不說,還對其祖國十分忠誠。
在羅馬入侵敘拉古時,阿基米德盡力盡智保衛祖國,可惜敘拉古哪敵得過正起勢的羅馬。
最終,敘拉古被羅馬滅亡,阿基米德也被羅馬士兵殺死。
新墨弟子道:「船太大太重,不好直接用人抬動,但有了那滑車和槓桿卻能省許多力,所以才讓一百多人拉動繩索抬起大船。」
傳聞中的科學原理真實,但傳聞本身嘛,大概率是藝術加工。
而新墨弟子的回答讓巴克特里亞學者們對秦國的學識水平有了更深入的認識:秦人能直接看出傳聞里的學說,顯然具備同等乃至更先進的學說,秦人果真超過他們良多。
第一日學術交流結束,巴克特里亞學者團的學者普遍情緒不高,因為在今日的學術交流中,他們幾乎全程被秦國人單方面吊打。
無論他們提出什麼思想,秦國人總能從他們的諸子百家中找出,不管他們講出什麼理論,秦國人總能找到角度進行駁斥,尤其是自然哲學、數學方面的理論,秦國人更是直接指出他們的某些理論就是錯的。
而這些理論還往往都是他們堅信了很多年的,卻被秦人給一朝推翻,信仰崩塌的感覺可想而知。
交流到最後,他們都不敢再在秦人面前提自然哲學和數學方面的學說,只能跟秦人探討起人性善惡、心靈倫理這些學問。
但就算是這些方面,他們也論不過秦國的學者。
最可怕的是,據與他們交流的秦國學者說,他們還並非是秦國最有學識的學者,那些比他們更有學識的秦國學者都還在秦國,讓秦國變得更強。
在學術交流結束舉辦的宴會後,大秦學者團已先一步回去休息,歐西德穆斯一世等人和巴克特里亞學者們還在。
歐西德穆斯一世看著一眾學者,這都是他讓人選出來的本國中最優秀的一批學者,可面對秦國學者,被打得潰不成軍,尤其是由他親自指定的那位學者團首席。
他指定其作為他們巴克特里亞與秦國人交流的首席學者,是看中了這位精研亞里士多德學問多年,曾在雅典呂克昂學園逍遙學派進修,是根正苗紅的亞里士多德傳人。
他希望這位能給秦國人開開眼,讓秦國人見識一下他們巴克特里亞也是有能人的,也是有高深學問的。
可這位在對上秦國學者後,被秦國學者駁了個四腳朝天,只怕今日與秦國學者交流發生的事傳出去後,亞里士多德大師都要從神壇跌落,諸國(西方)的學術界將迎來巨變。
想到此處,歐西德穆斯一世猛地明白了秦國使者為啥要要求與他們進行學術交流。
秦國人既是要藉此宣揚自己的學說,也是趁機打壓他們的學說,乃至擊潰他們學者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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