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織夢迴廊】與【命運硬幣】(1/2)
夏南的體質很強。
來自曾經巨蛇秘境鎏葫滴露的強化效果,讓他的體質屬性已是來到了「8」點。
看上去似乎只比正常普通人高了三點,但其所帶來的身體強化,卻遠不是這些冰冷的數字所能夠表示的。
反正自夏南從秘境中出來之後,便很少為自己的體力發過愁,原本在低級別時應當作為消耗巨大的必殺技使用的【牙狩】,更被其當作了常規戰技。
從未生過病,在戰鬥中所受的輕傷也不需要多長時間便自我癒合。
放在前世,就算只單純把「體質」這一屬性拎出來對比,也足以讓他站在人類之巔。
眼下,更加出眾的感知屬性讓他在危險關頭挪動身軀,躲開了來自特里威廉,本應該直接貫穿其心臟的銀針。
雖同樣穿透胸膛,卻使得那足以致命的超重傷,轉換成了還算能夠接受的普通傷勢。
如果靠著意志與體質強撐,甚至還能夠維持一定時間的全力作戰。
只是,那根由特里威廉指尖射而出的銀白細針,除了速度與物理穿透性,似乎還具備有某種古怪的腐蝕類毒素能力。
來自胸膛的不尋常劇烈痛楚與血肉在毒素腐蝕下所發出的輕微「滋滋」聲,讓夏南甚至都沒來得及站穩,整個人便眩暈般倒下。
他第一時間採取了自救措施,
嗡一隻見一道充斥著生命氣息的翠綠微光,於護甲內側悄然進發。
【春息之淚】:
1.次級療愈術(主動/一環):使用自然能量,為你觸碰的一個生物回復少許生命值(3次日);
非常有效。
這件來自獸化人薄荷的稀有藍裝,早在夏南還處於河谷鎮的時候,就被他委託給「岩錘」巴恩,將其原本耳墜的樣式改造成了如今的項鍊。
且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平時基本都戴在襯衣之下,從外面頂多看到他脖頸上特製的鐵鏈,
那如同水滴般的晶翠本體,則被隱藏在鐵甲於內襯下方。
如今遭遇嚴重傷勢,自然第一時間使用了它所附帶的治療法術。
效果.還算不錯。
「次級療愈術」儘管只是一環法術,但眼下影響夏南身體最嚴重的並非傷口本身,而是在其中迅速擴散的毒素。
這正好被法術當中的自然能量克制。
幾乎就在翠光進發的下一秒,那自胸膛傳來的劇烈痛楚便隨之緩解,蔓延的毒素也得到了抑制。
夏南估摸著,將今天這三道「次級療愈術」全部用完,自己差不多就能夠將體內的毒素全部消解,傷口復原。
但這需要時間。
按照方才治癒時的功效,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鐘,才能夠恢復全盛的戰鬥狀態。
所以—自己能夠安安穩穩地躺在這裡,等待這十幾分鐘的時間進行恢復嗎?
顯然不可能。
敵人就在前方不遠處,且實力遠勝他們一行人,即使是全盛狀態下的自己,都不一定是那兩個資深職業者的對手。
因此..
夏南眼中浮現思付之意。
【春息之淚】
2.春脈滌愈(主動/四環):釋放一股治癒能量沖刷身體,為攜帶者回復一定生命值(次/周)
作為一件藍裝,【春息之淚】上的附魔法術,當然不止有每日三次的「次級療愈術」。
「春脈滌愈」,每周都能夠使用一次的四環治療類法術。
夏南見過它的功效,就像是第二條命,在與獸化人薄荷的戰鬥中,直接讓他好不容易才在激烈交鋒中於對方身上造成的傷勢化為無用功,全部白費。
眼下【春息之淚】落到了自己手上,這項效果極強而冷卻時間不短的法術,自然也成為了他的底牌之一。
夏南自信,只要揭開這張底牌,他胸口的傷勢將在呼吸間完全恢復,瞬間就能重新投入戰鬥。
而就在他下定決心,打算啟用法術的時候。
場上的形勢,卻似乎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轉變。
「啪嗒。」
厚實的皮靴深深陷入被雨水浸濕的泥壤之中,空氣中迴蕩的,是金屬護甲摩擦碰撞的脆響。
燦金色的中長發濕噠噠地貼在臉頰,五官立體的俊朗面容之上,沒有了曾經在旅館中碰見時的親切微笑。
只剩下無盡的冰冷。
特里威廉來到場上,視線略過在他【湛銀芒刺】突襲下倒地不起的黑髮青年。
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
不知何時,被黑髮青年意外地打斷了隱匿狀態的亡命徒勞森,此刻已是再一次被他的銀白囚牢所籠罩。
而【降咒】作用下大幅削弱的身體素質,也使得對方不再如之前那般,能夠輕鬆突破銀鐵束縛只是在牢籠中不斷掙扎劈砍,試圖擺脫他的禁。
特里威廉,於這一刻,徹底掌控住了場上的局面。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有些微妙而古怪。
至於其中原因,自然是他眼眸中所倒映的,勞森手中緊握的那枚銀白金屬。
特里威廉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莫爾頓家族的忠誠。
畢竟是公爵大人給予了他成長的資源,沒有公爵家族的幫助,他絕對不可能在眼下這種年紀,
成為一名職業等級為5的資深職業者,成為領地里最年輕的騎士長。
但忠誠是一方面,哪怕對莫爾頓家族的歸屬、榮譽感再強。
也並不代表著,這位年輕人沒有過幻想。
在過去的無數個夜晚,將全身精力都投入到訓練之後,精疲力盡地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特里威廉避想著,未來的自己或許會成為公爵大人手下最忠誠最強大的騎士;或許會如同克羅夫先生那樣,為莫爾頓家族培養出無數優秀人才;亦或者為公爵大人立下功勞,被賞賜得到一塊領地,成為一名領主·—
直到幾年前的某天,當他得知那位可愛而善良,比春草節的金合歡花還要美麗的小姐,即將嫁給皇都某位同樣尊貴的大臣的長子的時候。
他的心態,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轉變。
依舊忠誠可靠,但夜晚於床鋪之上的幻想,卻多出了一些稱得上褻瀆的畫面。
如果自己也能夠擁有如那位大臣長子般的背景勢力;如果當時自己的職業等級是「15」甚至「20」;如果其他人對自己的稱呼不再是「小威廉」、「隊長」、「看家的狗腿子」,而是「特里威廉大人」、「特里威廉爵士」,乃至」
就像是石縫中的雜草。
野心,在忠誠的遮掩下,於內心陰影的夾縫中,悄然滋長。
特里威廉聽說過關於這件秘寶的傳聞,但畢竟身處家族當中,他清楚地知道,莫爾頓家族自那位光芒萬丈的強大先祖之後,再沒有人能夠達到其曾經的高度,哪怕只是接近的都沒有。
因此,對於所謂家族秘寶功用的秘聞,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也並不認為它是真的。
但眼下,真當他有機會,近距離接觸這件向來被保護在莫爾頓家族秘庫最深處,傳說中的寶物的時候。
特里威廉的想法發生了改變。
或許對於傳聞的真假,他應該親自試驗如果失敗了,那將金屬塊送回莫爾頓家族的他,毫無疑問,將得到公爵大人最為豐厚的獎賞,
自己也仍舊是家族最忠誠英勇的騎士。
而倘若真讓他發現了寶物中所隱藏的,讓莫爾頓家先祖從一介平民一路攀升,最後成為王國公爵的秘密特里威廉眼神閃爍不定。
恍惚了兩下,隨即轉變為比勞森更加令人膽寒的陰冷。
殺意瀰漫。
妄圖奪走莫爾頓家族的秘寶,勞森該死。
而如果自己想要將寶物獨吞,那場上另外幾人,也絕對不能留下來。
與此同時,目睹夏南遭遇特里威廉攻擊而倒地生死不知,場上另一邊的海安與伍德,也變得更加慌亂起來。
他們並不清楚為什麼在明明知道自己一行人身份的情況下,特里威廉還會做出如此舉動但聯想到近些時候莫爾頓家族的傳聞,與那頭隨法師一起消失的紅龍,對於勞森從他們手中搶走的銀白金屬塊,也有了些許猜測。
「我們什麼都不需要!」伍德向著特里威廉高聲喊道,「那東西是隊伍里的護衛在戶體身上撿到的,我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麼!」
特里威廉卻連頭都沒回,仿佛沒聽到一般,握著雙手長劍緩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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