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薄荷,治癒和施法者(2/2)
「放在加了月桂葉和迷迭香的鐵鍋里慢煮,再倒上半瓶酒館裡剩下的紅酒,那滋味……嘖嘖。」
「可惜今天沒什麼準備,不然指定做出來給你嘗嘗。」
說著,卡什拍了拍地上豹子的屍體,話語中帶著些可惜。
「其實這種林豹的肉質也還算不錯,韌勁十足,偶爾吃一頓也不會膩。」
「只不過……」
他的目光看向屍體側頸處,一道手指長短的細微傷口。
能夠清楚地看到,一抹濃郁危險的紫意,已是自傷口向周圍血肉滲入擴散。
連帶著自豹子牙齒上滴落的涎水,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紫色。
「這麼長時間過去,怕是連尾巴都染上了毒素,真吃下去,那就只能和它一起躺在這裡了。」
聞言,夏南心中瞭然。
幾天時間,他對於隊伍中幾個人的戰鬥風格,實力等級等方面都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看上去是水手出身的卡什,夏南本以為他是主要以投擲長矛為攻擊手段的遠程定位。
但這些天觀察下來,卻發現對方明顯更喜歡近身作戰。
利用長矛的優勢控制距離,進行戳刺攻擊。
只有一次。
他親眼看到卡什如海船上的漁夫那般,將手中的長矛投擲到一頭移動中的角鹿身上。
然後整個人爆發出一種遠超尋常的速度,幾乎可以說是如磁鐵般被長矛吸了過去,借著慣性順勢用手裡的匕首了結了獵物的性命。
應該是某種藉助長矛開發的位移類戰技。
至於隊伍中的另外一名隊友,卓爾半精靈「維芮絲」。
其戰鬥方式倒和夏南推測的那樣。
偏向於使用匕首作戰的靈巧類刺客。
但需要提一嘴的是,可能是「卓爾」這個地底種族的天性,哪怕只有部分血脈,維芮絲依舊擅長使用各種毒藥。
也從不避諱。
每天晚上守夜的時候,夏南都能看到對方當著眾人的面,將紫綠色的毒藥塗抹在她的匕首上。
如果以後有敵對的可能,則必須要注意。
「這可怪不了我。」聽到了卡什惋惜中帶著些抱怨的話語聲,坐在營地另一邊的維芮絲,臉上顯出些不忿,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
「如果不是某個人一腳踩空,差點把脖子送到那隻豹子的牙齒下,還用得著我出手?」
「林子裡這麼暗,老子祖上三代都是純種人類,看不清不是很正常,你以前天天住在那些地洞裡,當然……」
自覺略過兩人的爭吵聲,夏南目光看向維芮絲。
不同於需要正面作戰而毫髮無傷的自己和卡什,這個本應遊走在戰場邊緣陰影中的刺客,眼下卻受了點小傷。
左邊臂膀上,是一道頗為猙獰的傷口。
看創口形狀,大概率是在剛才戰鬥中,被那隻叢林豹所留。
傷口很深,幾乎能看到內部兩側的血肉。
但此刻,卻已經止血。
能清楚地發現,有肉芽狀的肌肉正奮力蠕動,在傷口兩邊向彼此伸出探觸。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這自然不是因為她擁有如何卓越的體質,亦或者喝了什麼治療藥水。
而是源於傷口正上方,由一雙白皙手掌所釋放的,一團充斥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碧綠光團。
目光順著手掌一路向上。
微微顫動的纖細手臂、好似單手就能折斷的脆弱脖頸、因施法時過於專注而緊抿著的兩瓣薄唇……
這是一個外形與所謂「冒險者」沾不上一點邊的孱弱少女。
她留著一頭垂落肩膀的柔順短髮,面容稱得上嬌麗,但過於白皙以至於顯得有些病態的蒼白皮膚,與仿佛能被一陣輕風吹倒的纖弱身軀,卻又奪走了本應在其身上綻放的健康美感。
左邊耳垂掛著枚水滴狀的淺綠耳墜,正在空氣中輕輕搖晃。
簡樸素色長袍拖地,下底邊緣還沾著些泥土和草屑,渾身上下看不到一塊能夠抵禦森林內魔物攻擊的護甲,哦,或許她腰間的小巧皮包,能為其稍微擋上一爪子。
不管是從穿著打扮,還是身材氣質角度出發,如她這般嬌小瘦弱的少女,似乎都不應該出現在眼下這充斥著致命魔物,埋葬了無數冒險者的危險場所。
但所有的違和感,一切的質疑。
面對她手中所綻放,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讓卓爾半精靈臂膀上的傷口痊癒的那團綠光之時。
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薄荷,
「海棘」小隊的最後一名成員。
也是一位施法者。
是的,施法者。
穿越至今,兩百多天的時間,經歷了石化蜥蜴、熊地精、獸化人等諸多強大敵人後,夏南歷史性的,第一次獲得了一位正兒八經的施法者隊友。
據這個名為「薄荷」的瘦弱少女所稱,她所就職的,應當是一個「德魯伊」所屬類別下的特殊職業。
主要能力是治癒與控制。
關於前者,此刻她手中的綠色光團便足以體現。
夏南雖然喝過治療藥水,但從未感受過這種法術治療。
任務至今,也沒受到過什麼傷。
眼下看著那團綠光,不免感覺有些心痒痒,想著不知道會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看維芮絲一邊接受治療,一邊與卡什爭執而中氣十足的嗓音,感受應該不會太過劇烈?
而關於後者——「控制」。
方才自己在解決野豬的時候,有綠色荊棘自地面生起纏繞住了對方的四肢。
雖然限制野豬移動,主要靠得是自己的【引力掌控】。
但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幫他搭了把手。
治癒悄然結束。
察覺到左臂疼痛消散,維芮絲頗為熱情地將少女拉到懷中:
「我的小薄荷,沒有你,姐姐應該怎麼辦呦!」
深陷柔軟難以掙脫,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施法之後的薄荷,前額已是沁出了一層細汗。
夏南也順勢收回目光,心中琢磨著這些天自己觀察得到的信息。
相比起卡什和維芮絲對自己格外熱情的表現。
這個名叫薄荷的少女,反倒很正常。
或者說,有點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