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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春息之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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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在必要時候,說不定自己也能夠像對方那樣,客串一把「實力微弱」的施法者。

把【引力掌控】和【引力蝕刻】這兩個偏向施法類的能力偽裝一下,再搭配手中這件裝備的治療術,看上去倒還真像那麼回事。

當然,前提是自己能夠有對方那種媲美專業演員的演技。

然後,則是單從名字來看就頗為不俗,每七天才能夠使用一次的四環法術「春脈滌愈」。

應該是薄荷剛才在戰鬥中就已經使用過的緣故,眼下這項效果正處於冷卻當中,無法試用。

但僅方才對方身上那種令手臂斷裂的巨大傷口快速止血,身體表面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肉芽蠕動交觸,讓夏南急眼的情景。

便足以體現其效用之強大。

完全能夠作為他繼【死線】戒指、【命運硬幣】之後的,第三張底牌。

他甚至能夠想像到,在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當中,與同樣陷入苦戰的敵人激烈交手,

雙方狀態都極差,而後自己當面使用「春脈滌愈」快速療傷時,對方看傻眼的場景。

而另一方面,其高達「四環」的法術等級,也能夠表明這項效果的強勁。

要知道,哪怕是大名鼎鼎,在物質界施法者中留下了無數神話的「火球術」,也才只是三環法術。

而「春脈滌愈」甚至比它還要高出一環,是職業等級達到「7」級的施法者,才有資格記憶施法的層級。

作為一件藍裝魔法飾品的核心能力,已是完全足夠。

只可惜,看屬性面板上的描述,這項能力只能給自己使用,而無法為他人療傷,算是有那麼一點限制。

又放在掌心端詳片刻,夏南才小心而鄭重地將其塞入懷中,貼身存放。

雖然不是特別在乎穿搭,只要實用,戴個耳墜也沒什麼所謂。

但【春息之淚】本身畢竟不像【死線】戒指那般樸實簡潔,看上去還是比較顯眼的。

就這麼戴在外面,並不是非常妥當,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回想薄荷之前那具假身,似乎就是將其用荊棘串起,當作項鍊掛在胸前,

想來並不一定必須要作為耳墜才能夠起效。

夏南想著等回到河谷鎮後,自己研究一下,或者請岩錘巴恩幫他稍微設計,將【春息之淚】改造成項鍊墜飾,或者臂鏈、手環之類方便隱藏的飾品。

「吼!!!」

有些熟悉的低沉鳴嘯聲自遠處林中傳來,驚起幾隻不知名鳥獸,撲棱著翅膀飛向空中夏南也隨之回神。

他當然聽出了,這道吼聲來自那頭挑戰等級高達3的梟熊,

知曉不宜久留。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場上的戶體,確定沒有遺漏有價值的戰利品。

才施展【牙狩】,化作一道呼嘯狼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嘎吱-

一一是灌木樹枝折斷的脆響。

空闊的場地邊,映照著頭頂灑落的靜謐月光,魁梧壯碩的身影已然潛伏在陰影之中。

漆黑鉤爪深深陷入泥壤,鋒銳鳥喙無聲張合吐息,露出其中參差不齊的銳牙。

一雙鳥類所特有的冰冷眼眸,在靜謐的空地上掃視打量,直到確認不存在什麼威脅,

那披著一層厚實絨羽的魁梧身影,才邁著沉緩的腳步,脫離陰影,走進場內。

龐大身軀與結實厚重的肌肉,讓這頭成年梟熊每天都需要攝入大量能量,以填飽肚中貪慾,維持身體的正常運轉。

場上幾具戶體雖然已經死去,但顯然並未死去太久,連傷口中流淌出的鮮血都留有餘溫。

哪怕此前已經吞噬了為數不少的野獸戶體,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仍然讓這頭梟熊腸腹痙攣,嘴角不自覺滴落涎水。

包括那灘「鐵罐頭」裡面的碎肉,半精靈、獸化人原形,被它一口一口,撕扯著吞進腹中。

連角落裡那兩顆腦袋也不放過,

作為冒險者,作為生活在社會當中的智慧生物,曾經千百個日夜的記憶,生命旅途中與無數人構建的關係。

那些是非曲折,仇怨、釋然、背叛、貪慾—所有的一切。

在死去之後,便只剩下了迴蕩在寂靜空氣中的撕咬咀嚼聲,以及草甸上幾縷碎肉。

灰霧悠悠飄蕩,月光依舊。

「我跟你們說,當時村子外面那頭,可不是一般的熊地精!」

熱鬧的白山雀酒館,名為「阿比」的青年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手裡握著個酒杯,搖晃間晶瑩酒水自杯口濺落,灑落手背。

「就它那兩條胳膊,比我的腰還粗!一揮手,連影子都看不到,那個可憐村民的腦袋就被拍進了胸口。」

已經喝醉,他滿臉通紅,語氣也愈發高昂。

「我那個時候本來想跑來著,但想了想,——-我前面那兩位都是什麼人物?」

「「綠血』艾德琳!『灰劍」夏南!」

「我要是跑了,以後在鎮裡還有誰看得起我!」

似是正說道興頭,阿比身體搖晃間高舉著酒杯,脖頸上突顯青筋。

「一劍就把前面三隻哥布林砍死,照著熊地精的方向就沖———」

酒精上頭,意識恍惚,重心失衡,踩在椅子上的右腳忽地一空。

「欺!」

整個人後仰著跌倒在地,酒水混雜著鼻涕眼淚撒滿了他的臉頰。

鬨笑聲驟然在酒館裡爆開,戲謔調侃,譏諷嘲笑的聲音於瞬間填滿少年人的耳朵。

氣血上涌。

阿比掙扎著想要站起身,隨便找一個笑得最大聲的酒客,用拳頭掩蓋自己心中的羞惱。

但才剛剛撐起身體,手臂又忽覺酸軟,腳下踩到自己灑落到地板上的酒水。

整個人頓時一滑,還沒來得及起身,便又仰面倒地。

後腦勺碰撞堅硬地板,耳中喻鳴響徹,連意識都在一瞬間模糊。

「嘎吱。」

酒館大門被輕輕推開,照在臉上的刺目陽光讓阿比下意識眯起眼睛。

他依舊保持著仰躺在地面上的姿勢,使得其只能看到一雙充斥著紅褐血跡的厚實皮靴,以及半塊淺灰色的骨制護腿。

映襯著屋外燦光,身軀落下的陰影籠罩在阿比的身上。

不知何時,那些充斥耳邊的鬨笑聲已然消逝,似是連空氣都變得安靜,只剩下一道極為熟悉的男聲:

「老闆,來碗奶油蘑菇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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