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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故人,重逢與【命運硬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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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

「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來自牌桌對面的清澈嗓音傳入耳朵,望見那張自籌碼堆壘而成小山背後探出的熟悉面孔。

腦中與之相關的記憶一瞬浮現。

卡蘭福爾、半身人與【命運硬幣】……

「阿爾頓?」

夏南認出了眼前這道已經許久未見的身影。

——阿爾頓。

輕足半身人,同時也是【幸運女神】「泰摩拉」的虔誠信徒。

記得自己第一次遇見對方的時候,別說職業者了,就連戰技也只掌握了【旋斬】一項,【牙狩】都是與對方分別之後,才跟著野蠻人弗岡學會。

那時候的自己只是一個最為底層的冒險者,平常就接一些採集、護送之類的簡單任務,而與對方相識正是在一次從河谷鎮到卡蘭福爾的商隊護衛委託當中。

雖然那次任務後來出了些岔子,幾人被莫名捲入進了當地治安官計劃的陰謀,險些成為對方儀式的祭品,但最後還是憑藉著他本身的實力……以及一小點運氣,成功戰勝敵人,活著離開了小鎮。

眼下,距離兩人上一次見面,已是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曾經的卡蘭福爾被兩位超凡級別強者交戰的餘波毀滅大半,在他離開攀雲行省的時候仍處於重建狀態。

而自己也從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底層冒險者,在河谷鎮闖出了「灰劍」的名號,並在一系列事件後成功晉級,成為了一名正兒八經的職業者,連職業等級都來到了lv3。

幾百天的時間,從卡蘭福爾到梭魚灣。

異地他鄉,突然見到這麼一個已經分別許久的老熟人。

恍惚間,竟真給夏南一種物是人非的錯落之感。

說實在的,硬要算相處時間的話,他和阿爾頓近距離接觸的時長,甚至還沒有那個自己剛剛送到梭魚灣的少年科林來的久。

但或許是實力低微時一同經歷過生死危機的原因,夏南在心中已是將對方視作為可以信任的朋友。

當然,那枚在兩人離別時由對方親手贈送,並在之後的冒險途中幫了自己非常多的【命運硬幣】,也是拉近兩人關係的重要因素。

不同於留在河谷鎮繼續冒險者生涯的自己,記得當時的對方因為本身「輕足半身人」不喜歡在固定地點停留,熱衷於旅行的性格,分別後直接離開了卡蘭福爾。

如今卻在梭魚灣以這種方式碰見,讓人不得不感嘆命運之奇妙。

顯然,對於阿爾頓自己而言,能夠在眼下這種與河谷鎮完全沾不上邊的地方碰見夏南,也是一件完全處於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種意外碰見故人的驚訝喜悅之情,沒有絲毫掩飾地浮現在他白皙透紅的面孔之上。

兩條短腿一晃,就從高背椅上蹦了下來。

但只朝著夏南的方向跑了兩步,又突然意識到什麼,腳步一頓,目光不禁朝著牌桌上那堆壘如山的籌碼瞥了一眼。

聲音急促中帶著些歉意:

「你先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

說著,便又邁著他那兩條小短腿,「啪唧啪唧」地坐回到牌桌旁。

遙遙打了個招呼,示意對方不用急,自己就在這邊。

夏南忽地察覺兩道古怪目光自身旁傳來。

「夏南先生,你……認識這位?」

赫拉臉上的表情難以形容,語氣中帶著些猶豫,小聲試探性地問道。

一旁的賭場負責人更是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夏南。

「算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吧。」也沒什麼好隱藏的,夏南直接回道,「另外,如果你們擔心的是桌子上那些籌碼的話,可以再等等。」

畢竟按照當初自己與這位小個子在賭場中的經歷來看,贏錢……並不是對方的目的。

作為幸運女神的信徒,完成儀式才是阿爾頓追求的目標。

不出意外的話,眼下牌桌上這些籌碼的歸屬,很快就將發生變化。

「這點錢倒是沒什麼所謂,全部給他都可以。」

「主要是……」

區別於在手下小弟面前的利落果斷,眼下的赫拉說話間帶上了一抹猶豫。

做她們這行的,通常情況下,對於賭場內贏錢的賭客,哪怕贏得再多,只要不用作弊之類的手段,她們基本不會幹涉,甚至還有可能主動將其贏錢的消息,向外擴散傳播出去以作為宣傳。

眼下之所以表現出這副如臨大敵的警覺模樣,完全是阿爾頓一連幾個小時,演都不演,一把都不輸的誇張表現,觸動了梭魚灣賭場行業從業人員被那位傳奇人物在心中留下的陰影。

如今見夏南似乎和對方認識,當然想要問個清楚。

「不知道夏南先生的這位朋友,和我們剛才提到的那位『阿琳』……你應該明白我意思吧?」

赫拉頗為小心地問道。

嚴格意義上來講,兩人還真有那麼點關係。

畢竟夏南第一次見到「阿琳」這個名字,就是在阿爾頓所贈與【命運硬幣】的屬性面板上。

且阿琳「泰摩拉的眉梢」的稱號已然表明,她大概率就是這位女神的高等級信徒,與阿爾頓信仰著共同的神明。

但夏南畢竟和半身人相處時間沒有很長,並不是那麼了解對方,眼下真讓他同身旁兩人詳細解釋阿爾頓和阿琳的關係,難免帶上幾分自己的猜測,說不清楚。

便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當著赫拉與光頭壯漢的面,以一種帶著明顯暗示的動作。

高高拋起,翻轉,上升下落,握於掌心。

「或許你們等會兒可以自己去問一問他?」

夏南意有所指道。

聞言,赫拉臉上不禁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

來自一旁牌桌,圍觀人群突然的騷動,吸引了幾個人的注意。

不同於其白皙青澀的面孔,在牌桌上向來激進的阿爾頓,竟是直接把手邊由籌碼壘成的小山往荷官的方向猛地一推。

「梭哈!」

剎那間,牌桌旁圍觀的賭客們一瞬安靜,然後躁動聲驟然炸響。

或震驚、或嫉妒、或不忿的話語聲混在一起,隨之掀起的音浪仿佛要把屋頂掀開。

人們驚訝於這位小個子的大膽,卻很少有人會懷疑對方會在這一局輸掉全部。

阿爾頓從下午到現在,堪稱神跡般一盤沒輸的誇張表現,已然征服了場上的賭客。

幾個小時下來,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面的麻木,眼下更多人心中懷著的是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

哪怕自己無法參與其中,也要在旁邊圍觀,看這個半身人能夠贏到什麼時候,看賭場裡的管事什麼時候才會出來控制局面。

畢竟按照對方這個賭法,倘若一直贏下去,是真有可能讓「金鱈魚」破產的。

事實上,單是其這幾個小時所累積得到的籌碼,就已經是一個非常大的數字。

能夠清楚地看到,荷官伸向骰盅的右手正劇烈顫抖,面孔緊繃,汗水將其後背的制服打濕。

背後遠處更有許多身著制服,正忙碌奔走的賭場工作人員,似乎在緊急搜尋調集籌碼。

來自牌桌旁,無數雙表面泛著血絲的眼眸死死盯著盅碗裡的骰子,神色簡直比他們自己參與都要集中。

而阿爾頓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格外輕鬆,仿佛對他而言,投注的並非是自己努力了一整個下午才收穫的成果,而只是一枚連路邊小攤零食都買不起的銅幣。

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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