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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是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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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斷一個哥布林巢穴當中,是否有熊地精存在。

對於在薄霧森林活動的冒險者,只要稍微有點經驗,便不算困難。

首先最為明顯的,自然是較之一般哥布林聚落,更加寬敞的入口通道。

七尺多的身高,與棕熊般的魁梧體格,讓它們在成為某個地精部落首領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拓寬洞穴。

當然,相比起它們智力媲美人類的「大地精」表親,熊地精的改造方向更加直接。

秉持著「大就是美」的理念。

如果不是地洞之中脆弱的泥土結構,與樸素而荒蕪的建造學知識限制了它們這些披著厚實毛皮,大腦簡單的蠢物,甚至可能讓手下那些瘦骨的可憐地精,一直將巢穴擴建到薄霧森林深處。

其次,是巢穴附近的動物屍骸。

同樣非常好理解。

一支哥布林部落,在獲得了精英個體的首領之後,它們的戰鬥能力也將發生質的變化。

原本只能靠著啃樹皮、挖草根,偶爾逮兩隻兔子野鳥,運氣好才能撿漏飽餐一頓的地精們。

在熊地精的帶領下,食譜無疑變得豪華許多。

水鹿、林牛、部分倒霉的冒險者,乃至一些低等級的魔物,都會在熊地精的釘錘下,被擺上餐桌。

因此,如果在某個哥布林巢穴附近,發現了大量成年獸類的骸骨屍體,那這個洞穴肯定有問題。

最後,如伯格這般在河谷鎮混跡多年,經驗豐富的冒險者,甚至能夠通過糞便中的氣味,以及洞穴入口處的些微痕跡,判斷出其內部的具體情況。

如今,以上所有跡象都已出現。

巢穴中有熊地精存在的概率,幾乎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在正常情況下,沒有職業者坐鎮的「綠血」小隊,自然是毫不留戀,頭也不回地撤離。

但與夏南相遇那天同樣的狀況,濃郁至極的血腥味與安靜死寂的環境,最終還是讓小隊隊長艾德琳做出決定。

帶著夏南,兩人一同往下,進入洞穴之中探明情況。

「滴答。」

泛著幽綠膿光的粘稠水珠緩緩滴落,在骯髒泥濘的濕土地面上,濺起一簇渾濁而細微的水花。

夏南握著長短適宜的單手木劍【青松】,微微側著身體,保持隨時都能夠發力的姿勢,謹慎挪動腳步。

前方半個身位左右的距離,艾德琳依舊頂在最前面,左右手兩把鐵錘幾乎把整條甬道堵死。

作為「綠血」小隊的隊長,哪怕平日裡根本沒有人要求她這麼做,但每當挑戰來臨,艾德琳總是會第一個上前,身先士卒,主動頂在最危險的地方。

很難想像在瘋狂追求著實力與財富的底層冒險者中,會有這樣一位盡責的隊長。

如果不是對哥布林的極端偏執,她的發展肯定會比現在要好得多。

夏南【牙狩】在身,短距離移動的速度遠超絕大部分底層冒險者。

雖然沒有向艾德琳等人詳細說明,但這麼多次任務下來,包括當時瞬殺「豁牙」貝內特的那場戰鬥,也讓他的隊友知曉了他擁有這項位移類的戰技。

機動性極強。

再加上本身戰力出眾,估摸著也已經摸到了職業者的邊緣。

綜合考慮下,是同艾德琳一起進入洞穴的最佳人選。

至於伯格—

倚仗長弓,遠程射手的定位,巢穴之中的他戰力只剩一半不到,限制很大。

留在洞外帶著阿比望風,也能夠在最大程度上發揮其偵察能力與豐富的冒險經驗。

鼻翼翁動,夏南漆黑眼眸凝視著甬道幽邃深處,眉頭不自覺皺起。

之前在外面還沒有什麼感覺,眼下跟著艾德琳逐漸深入,他也愈發感覺到了巢穴的不對勁。

「難道真的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被其他冒險者清理過了?」

「如果真是這樣—」

不管是對於小隊本身,還是自己來說,都不算一個好消息。

雖然什麼都沒幹就領到了協會獎勵的任務賞金,但作為「狩獵日」收入大頭的地精懸賞,卻一毛錢吃不到。

來回一共四五天的路程,任務獎勵平分到每個人,估計也就只剩下個兩三枚金幣,甚至都不夠補給錢。

而缺失了戰鬥,夏南如今最重要的目標,【牙狩】的熟練度自然也無從提升。

「不知道——」

心中思付著,前方的艾德琳原本緩慢前進的身體,卻突然一頓。

而緊接著的,是從甬道深處傳來的一聲嘶吼。

昂一一那較之哥布林明顯更加粗獷而沉悶的吼聲,讓已經經歷過許多次的夏南,瞬間便認出了這道聲音的主人。

熊地精!

只不過,不同他印象中的憤怒與暴戾,此刻於石壁間迴蕩的吼聲,竟然給人一種飽受折磨,乞求得到解脫的痛苦之感。

夏南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多想,那道能明顯聽出來自熊地精的吼聲,便仿若觸及到了艾德琳心中的某處隱秘。

原本小心邁動的腳步,頓時變得倉促而急切。

雖仍在本能作用下隱匿身形,減少發出的動靜,但整個人已是向著洞穴深處衝去。

兩人一路往下,本就幾近抵達巢穴核心。

原本擋在身前的艾德琳拉開身位,夏南思考著是撤離還是跟著對方衝進去,

只下意識稍微往前兩步。

巢穴之中的情況,便隨之映入了他的眼帘。

首先,正如夏南判斷的那樣。

一隻有著棕色厚密皮毛,如直立熊獸般魁梧健碩的成年熊地精。

揮舞釘錘,能夠輕易砸碎金屬護申的強勁肌肉力量、普通人拼盡全力也才能勉強穿透的韌硬皮膚、乃至手下唯命是從的地精小弟讓這種生物,幾乎成為所有底層冒險者的噩夢。

但眼下,情況卻似乎發生了變化。

那柄敲爛了無數血肉筋骨的沾血釘錘,此時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扭曲錘柄,

插在地面上。

突出的金屬刺釘或斷裂在地,或彎曲緊貼錘面。

錘頭像是被放在鐵砧上,用匠錘重新碾著砸了一遍,壓縮變形。

就像是一張落在地面的鐵紙。

熊地精還活著。

仰躺在地,兩條堪比成年人腰杆的粗壯長腿,如脫水之魚胡亂蹬著地面,在泥濘濕壤上留下一道道狼狐的痕跡;

一對濁褐眸子上翻,露出醒目眼白。

發力間閉合用力的上下頜,讓它的猿牙近乎刺入了臉頰兩側的血肉之中,嘴角泛著病態的血沫。

只是,那拼死掙扎間所進發,足以掀翻一整頭北境耗牛的猛烈力道。

卻被一條自身後探出,仿若蟒蛇般纏繞脖頸的手臂,死抑在身體之中,牢牢束縛。

那是一個身材比熊地精還要高大幾分的半獸人。

就像是床第上的戀人,半獸人背靠石壁,坐在地面,從後環抱著熊地精,裸絞。

沾著鮮血的溫暖手掌搭在熊地精的頭頂,另一條好似鋼鐵澆築的結實臂膀,

則溫柔擠過對方的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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