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該殺就殺(2/2)
毫無疑問的菜鳥,除非是那些擁有著大師級別演技的吟遊詩人假扮,否則根本沒有隱藏實力的可能。
也不奇怪。
畢竟以艾德琳向來只接取哥布林相關任務的習慣,除了狩獵日,也不會有什麼資深冒險者加入。
按照以往慣例,如果阿比能夠在她的團隊裡待上一段時間,慢慢成長起來,應該也將在成為資深冒險者後脫離團隊,尋求能收穫更多的隊伍。
值得一提的是,阿比的性格在冒險者當中,其實還算開朗,一路上話也挺多的。
明明年齡相仿,卻很少主動與自己交流。
從認識到現在,也沒有說過幾句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對方在暗中和自己較勁的感覺。
但每當夏南借著任務由頭,和阿比搭話的時候,對方卻又表現得有些畏畏縮縮。
仿佛知曉彼此間的差距,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
對此,夏南也不是多麼在意。
臨時隊友罷了,狩獵日結束就解散。
只要不是那種直接的,以實際行動表明的惡意,就算被人在背後說兩句壞話,他也沒什麼所謂。
至於弓箭手「伯格」……
給夏南的印象,有點類似以前的馬吉,但性格要更加圓滑,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一副「老油子」的做派。
但恰恰是這種看不清底色的人物,讓他心中提防。
感覺像是那種面對強大敵人,會毫不猶豫將同伴拋在身後,轉身直接逃跑的類型。
腦海中不由回憶起協會大廳時,伯格與那位瘦削冒險者的糾纏,又想起對方口中的那位「豁牙」貝內特。
心中不免感到好奇。
眼下小隊又正紮營休整,沒什麼事情。
夏南便向著身旁的艾德琳,問起了相關情報。
在河谷鎮待了許多年,本身更是混出了「綠血」的名號。
即使平時並不常專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在酒館裡那些冒險者的耳濡目染下,對於鎮上底層冒險者中頗具名氣的傢伙,艾德琳也多少有些了解。
見夏南想知道,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這些年了解過的內容告訴了對方……
人,是社會關係的總和。
不管是時刻面臨死亡風險,連肚子都填不飽的最底層冒險者;還是那些隨史詩流傳千古,被世人所讚頌的人間傳奇。
只要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避免與其他人產生交集,形成大大小小相互交迭而又不完全重合的小圈子。
在河谷鎮,以「白山雀酒館」為核心場所,那些尚且沒有獲得職業等級,卻又不那麼底層的冒險者當中,自然也有著屬於自己的「小圈子」。
就像是有著特殊習慣,外出冒險只針對綠皮地精,導致每次回城,身上都沾滿了哥布林鮮血,因而得名「綠血」的艾德琳。
「豁牙」貝內特的名字由來,自然是因為他那口參差不齊的黃褐色爛牙。
但另一方面,即使從未有人明說,卻又像是某種底層冒險者中的潛規則。
如果某人能夠擁有一個廣為流傳的「諢號」,那在某種程度上,也證明著周圍冒險者對他的認可。
哪怕這種「認可」,是負面的。
不同於不知出處的艾德琳,「豁牙」貝內特的履歷,因為他經常喝醉在酒館裡吹牛,再加上一些曾經隊友的披露,算是被鎮上的冒險者們摸得一清二楚。
據說來自瑟維亞王國西方,某個鳥不拉屎的偏遠小鎮,流浪兒出身,後看他可憐,被一個好心的木匠收留,跟著學了幾年手藝。
十五歲那年,和村子裡某個痞子起了衝突,用刻木頭用的鑿子,砸掉了對方的半邊腦袋。
然後便被收留他的木匠,托人送到了攀雲行省,一路流浪,最後來到河谷鎮,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冒險者。
沒人知道他這一路上遭遇了什麼,也可能是貝內特醉酒時對自己年輕時的性格做了美化。
反正當他真正在河谷鎮附近闖出一定名氣,讓人們認識他的時候。
這個長著一口爛牙的男人,便已經是鎮上底層冒險者中,最臭名昭著的幾位人物之一。
其實對於冒險者而言,任何與之相關,能對所謂風評產生影響的事物,不過兩樣東西:
「錢」和「命」。
關於前者,「豁牙」貝內特最早起家,就是靠著盯准那些實力不強,裝備垃圾的新人冒險者小隊。
在小鎮附近蹲守,倘若對方能夠活著從森林裡出來,也基本損失慘重,戰力不再。
帶著幾個同夥,把人一圍,威逼利誘下,也就乖乖把戰利品交出來了。
他甚至還稍微有點頭腦,只讓那些倒霉的菜鳥冒險者交出三分之二的收穫,留有餘地,不至於讓其走到與他們魚死網破的地步。
後來因為被害的冒險者數量越來越多,事情被某個職業者聽到,在酒館裡嚷了幾句,貝內特便就不再做此類生意。
但此時,他也已經通過收割大量底層冒險者,獲得了大量金幣,並以此為基礎,將其換成了精良的裝備、實力不錯而臭味相投的隊友,以及一些向上的渠道。
然後,便從「錢」過渡到了「命」。
他動作很乾淨,從沒有哪位冒險者指認,正是對方在冒險途中襲擊了自己。
但每次任務後,回收給雜貨鋪的大量二手裝備、任務目標之外的魔物戰利品,以及一支支離開小鎮後便再也沒有回來的冒險者小隊。
其實便已經暗示了,他那些隱匿在叢林深處,見不得人的骯髒勾當。
發展到近些年,「豁牙」貝內特逐漸流傳的名聲,甚至讓部分謹慎的冒險者,要等到對方任務結束,真身出現在鎮子裡,才敢放心出去接任務。
「嘖。」
聽艾德琳說完,夏南咂了咂嘴,臉上卻並無多少擔憂或者焦慮。
沒有一個權威性的監管機構,任由冒險者以「弱肉強食」的原則發展下去,此類事件他其實在心中早有預料。
沒什麼好驚訝的。
只是想著,如果以後與對方交惡,那絕對不能留手,能當場解決就不要拖到後面。
不然以對方這種難纏的性格,誰知道以後又會帶來多少麻煩。
而以他們這種以「金幣」為基礎,構建而成的鬆散關係。
只要貝內特一死,他那些手下便也就作鳥獸散,不會有人敢於出頭,為他報仇。
——該殺就殺,利落一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