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紐姆下水道（1/2）

紐姆，作為瑟維亞王國攀雲行省商業最發達的幾個城市之一。

有著極為龐大的規模與遠超普通城鎮的人口體量。

而這也要求著官方調整相應的發展策略，以消化掉那些日益膨脹的勞動力。

但另一方面，這個世界的普通平民，絕大部分都未曾接受過良好的教育。

如木工、鐵匠一類的職業，更因為其本身能夠作為一種「手藝」吃一輩子的特殊性質，而被一個個「老師傅」設定了相當高的學習門檻。

如果不是血緣關係或者實在親近，很多人在正式入門前，甚至要當上許多年的學徒，才被允許靠近觀摩，學習一些最基本的技巧。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紐姆城內那些既無家底，又無關係的普通平民，特別是那些生活在貧民窟棚屋中的人們。

所能從事的，便也只剩下搬運工、卸貨員、僱傭車夫一類沒什麼門檻的體力勞動類職業。

而相應的，這種純靠身體素質，以體力換取金錢的崗位，在如今這個世界生產力發展程度背景下，收入自然也高不到哪裡去。

累死累活幹上一整天，填飽自己的肚子基本沒什麼問題。

但如果還要再多餵幾張嘴，再加上在紐姆城內的生活成本，那便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在這種情況下，作為其所導致的連鎖反應。

部分看不到向上的希望，覺得再怎麼努力幹活也就堪堪養活自己的年輕人，便就動了歪腦筋。

其中算有些志氣的，拿上家裡湊出來的破銅爛鐵，去河谷鎮當了冒險者。

絕大部分化作滋潤薄霧森林土壤的養料，個別勉強苟活，成為鎮上酒館醉鬼中的一員。

而裡面相對怕死，或者對未來沒有太多期望的，便留在紐姆，淪為無所事事，整日混跡於街頭之上，靠著些灰色收入度日的混混無賴。

又因為這個世界存在有超自然力量，部分個體具備遠超普通人的武力，以及紐姆官方的忽視與不作為。

長年累月下，以貧民窟為核心，大大小小的幫派團體應運而生。

灰獾幫。

正是其中不大不小的一個。

或許是這個幫派的首領有點關係，在下城區可能每天都有勢力滅亡的激烈環境下，幾年下來始終保持著穩步增長的姿態。

眼下其勢力範圍已是囊括了小部分貧民窟，以及西城區的幾條街道。

「鐵桶蟾蜍」正處於其勢力輻射範圍之內。

又因為酒館常年來往著大量的冒險者，讓灰獾幫因為各種因素與其中的一些有著相對密切的來往。

「漏勺」大本，

「鐵桶蟾蜍」酒館曾經的廚子，巴克的隊友，一位有那麼點實力，經驗還算豐富的冒險者。

和灰獾幫的關係可以說是非常曖昧。

據不知名人士透露，這位實力還算不錯的冒險者，經常接受灰獾幫的委託，幫他們解決一些小麻煩。

如果想要弄到大本的住址，灰獾幫……絕對是一條路子。

「先生，這麼巧，又，又見面了。」

鐵頭神色僵硬地望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光溜溜的腦袋上已是沁出了幾滴冷汗。

心中只覺倒霉。

昨天正常收個保護費，只是稍微疏忽，忘記提前調查背景。

沒想到那個看上去一臉老實的裁縫鋪老闆，竟然是個硬茬。

不僅和鐵桶蟾蜍的「倔驢」有交情，還正好遇上了疑似職業者的朋友串門。

也就是自己反應快，不然怕是最少要留一條胳膊在店裡。

回來路上看到個新人模樣的冒險者，想著發筆橫財，對方表現得卻像個不要命的瘋子，連他自己都好像受到了什麼東西的影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連夜找個教堂拜了拜，第二天便逮到只肥羊，收穫了幫里老大曾經提到過的好東西。

自以為已經在神明光輝的照耀下，洗去了身上的晦氣，帶著小弟高高興興回到酒館，打算好好喝上一頓。

竟然又遇見了昨天那位在裁縫鋪見過一面的黑髮冒險者。

甚至身旁還多了個同伴。

那種存在感極低，好似只要一不留神就會從視線中消失的古怪狀態，顯然也是一位獲得了職業等級的資深冒險者。

「瑪德，難不成是因為昨天夜裡祈禱之前沒有洗澡，惹怒了天上的神靈？」

「還是教堂里那個老東西吃了回扣，只是在敷衍老子？」

鐵頭在心中抱怨著，臉上卻愈發恭敬，連頭都不敢抬，只是低垂著腦袋，望著地上兩雙皮靴。

「兩位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在紐姆生活多年，因為工作關係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接觸。

清楚對於這些欺軟怕硬的小混混，絕對不能給好臉色看。

伍德板著面孔，腰間匕首微微出鞘，在空氣中綻放森寒銳光，冷聲道：

「『漏勺』大本，認識嗎？」

話音剛落，便見身前的光頭壯漢忽地抬起腦袋，臉上露出幾分誇張的表情，拎著布包的右手用力拍打胸膛，吹噓道：

「當然！我和大本大哥可是幾年前就……」

話剛說到一半。

想著和自己知道名字的「大人物」攀一攀交情，以從眼下危險處境中脫困的鐵頭，又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兩個職業者，和大本指不定是什麼關係。

如果是仇人，自己這樣拉關係，豈不是又要惹上大麻煩？

連忙收斂笑意，低回腦袋，高昂語調瞬間降下，接著說道：

「我和大本先生就幾年前見過一面，後來便沒怎麼……」

「他在哪裡，帶我們去見他。」

夏南和伍德當然不是傻子。

眼前的光頭方才都那樣表現了，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的回答有所隱瞞。

只當作其確實知曉大本的住址。

夏南站在一旁，沒有出聲，表情同樣冷淡，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

又不是什麼安穩過日子的普通居民，對他們這些在街頭橫行霸道的小混混，還是直接一點比較好。

「不是，我真的……」

鐵頭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狡辯些什麼。

但當他因心虛而游移的目光，瞥見一邊沉默不語的黑髮青年，與那雙幽黑深邃的冰冷眼眸對視之後。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脖頸間莫名湧現一股涼意。

在喉前皮膚上幽幽繞了一圈，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心中頓時一涼，整個人顫抖了一下，猛地打了個激靈。

不敢再有所隱瞞，僵硬的面孔上強行擠出一抹苦笑。

「不瞞兩位，我確實認識大本先生——他以前幫著老大幹事的時候，我跟在後頭打過下手。」

「但他住在哪裡……我是真的不清楚！」

「兩位應該也是知道的，像這種在城裡稍微有點身份的冒險者，向來不想和我們這種人沾上關係。」

「因此也就是大本先生做事的時候，幫里才會派上幾個小弟過去幫些小忙。」

「平日裡，和他聯繫最多的，就只有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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