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塔盾 彎刀和章魚號角(1/2)
黎明破曉。
太陽尚未完全升起,只能在遙遠海平線的盡頭瞥見一縷極細的金色燦光,將周圍沉寂了一整晚的雲朵染成絢爛花團。
一艘中等規模的商船正悠悠飄在海面上,船身隨著海浪起伏不定。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有兩個小時了吧,怎麼還是沒有動靜?」
在船上擔任著水手長的職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甲板上眺望著遠方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海島輪廓,表情略顯憂慮。
相比之下,其身旁那位身材壯碩,留著花白絡腮鬍的船長,則明顯要淡定得多。
像是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類似的事情,一隻手握著煙槍,隨手壓了壓頭頂的無檐帽,神色平穩。
「誰知道呢,可能是被島上的海盜們給發現了,又或者出現了什麼其他情況。」
「與我們無關。」
「等太陽完全升起,如果還沒有看到信號,我們就按照原定計劃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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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艘偽裝成商船的接應船隻,上面的船員都是沒有職業等級的普通人。
在晚上,還能夠憑藉自身航海經驗,借著夜色的掩護,將那些冒險者送到島嶼附近。
但到了白天,這樣一艘船隻在海面上卻是極為顯眼,倘若被野莓崖上的海盜發現,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哪怕任務報酬再多,船長也需要為自己手下船員們的生命安全著想。
事實上,能一直等到現在,甚至願意待到天完全亮起之後再撤退,已經是出於他們這趟任務的僱傭者「奧里葉·銀心」的面子。
否則怕是約定時間一過,就已經招呼著水手們揚帆啟航準備返回梭魚灣了。
而也就在這時,來自頭頂桅杆,瞭望員興奮的呼喊聲忽地傳來:「報告!有情況!」
「岸邊來人了!」
水手長聽到手下的瞭望員如此匯報,不禁皺起眉頭,高聲呵斥道:「給老子說清楚!來的是誰!?」
「那幾個冒險者嗎,還是島上的海盜?」
毫無疑問,這並不是一個如何難回答的問題,不過往岸上稍微掃過一眼,便能夠根據視線中人群的數量和面貌特徵得出結論。
但此刻,那位端著望遠鏡的瞭望員,臉上卻顯得格外猶豫,嘴唇翕動著,喉結滾了滾,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印象中那由兩名人類、一個侏儒、一個矮人再加上一名半獸人組成的冒險者小隊,如今只剩下了那位最年輕的黑髮青年。
而與此同時,在他的身邊還多了許多衣衫檻褸的平民。
這和預想中的情況可完全不同。
最終,在船長仔細思考過後,原本停泊在附近海域等待接應的商船,還是緩緩靠了過去。
而伴隨著船隻距離岸邊越來越近,甲板上的眾人也完整而清晰地觀察到了岸上的情況。
那個名為「鐵岩之盾」的冒險者小隊沒有一人出現,唯一的熟面孔是那位之前來時路上有些受其他冒險者疏離的黑頭髮青年。
能看到對方上半身,那件造型極具設計感,原本保養良好的乾淨護甲表面,此刻已是沾滿了乾涸的血跡,像是經歷過一場非常激烈的戰鬥。
但青年身上卻又看不到什麼明顯受傷的地方,狀態完好。
腳下還堆著幾個箱子,裡面放著武器、護甲之類的零碎事物。
身旁縮著一個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的年輕人。
後面則站著許多面黃肌瘦的普通人類,看上去大都虛弱,但精神方面卻還不錯。
擔心擱淺,商船並沒有靠得太近,而是由船長親自帶著幾位水手,駕著小船來到岸邊。
「夏南先生,您可算回來了。」
還沒等小船停穩,船長便主動開口招呼道。
「您要是再沒出現,我都打算派水手上島來找幾位大人了。」
正主就在眼前,他們自不可能坦誠透露原本打算直接開船撤退的計劃。
能聽出來眼前這位鬍子花白的中年男人話語中的隱藏,夏南也並不在意,微微頷首,回答道:「抱歉,中途稍微耽擱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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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確實如此。
本著將這次任務收益最大化,為回到梭魚灣後購買【不怠之證】做準備,也為了儘可能把島上的地牢都找出來,夏南在戰鬥結束後搜索得這一圈可以說是非常仔細,這才花了這麼長的時間。
突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他伸手拍了拍旁邊霍根的肩膀,囑咐道:「差點忘了,那邊崖洞裡面還放著一艘小船,你帶幾個人過去把船拖出來,這樣效率高一點。」
不同於夏南在灌木叢中找到對方時的情況,這位來自退潮幫的小混混眼下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精神萎靡。
不過被夏南輕輕一拍,整個人便被嚇得幾乎跳起來,很是喘了幾口氣,才哆哆嗦嗦回道:「好————好的,先生。」
然後便快速在後面人群中點了幾位身體還算壯碩的島民,逃也似地朝崖洞方向快步跑去,中間還趔趄了兩下,差點摔倒,顯得格外不堪。
倒也不怪霍根。
只要是一個有著正常認知,在正經人類社會中長大的普通人類,倘若沒有足夠的經驗,亦或者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任誰望見場地上那仿若地獄般,遍地都是斷肢碎肉,連泥壤都被鮮血染紅的恐怖場面,都得是這種反應。
連帶著夏南在其心中本就強大而恐懼的形象,都變得愈發瘮人。
原本還想著稍微搭兩句話,拉一拉關係,指不定能落上個什麼交情。
經此一役,霍根直接連看都不敢多看對方,只希望如此噩夢能儘早過去。
目光從小混混快速遠去的背影上收回,船長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夏南先生,請問隊伍中其他幾位大人————
「他們不回來了。」
自然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夏南伸腿輕輕碰了碰腳邊放著戰利品的箱子,意有所指地回答道。
心中早就已經有所猜測,船長下意識朝著夏南身旁地面上的箱子裡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無比熟悉,同樣沾著血跡的重型塔盾。
整個人頓時一凜。
轉移話題道:「好的夏南先生。」
「另外,請問您身後這幾位————」
並沒有什麼值得遮掩的信息,且回程時還需要眼前的船長載著這些島民回去梭魚灣,夏南向對方解釋道:「野莓崖上的海盜和沙華魚人達成了某種交易,這些都是被抓過來充當儀式祭品的附近島民。」
「還需要請你們捎帶一程,先把他們帶回到梭魚灣,然後再做安排。」
「嗯,航行途中需要消耗的花費計在我身上,等回到破浪碼頭之後再統一結算。」
既然都把這些平民從地牢里救出來了,夏南自然不可能任由他們在島上自生自滅。
反正都要回程,以商船的規模就算稍微擠一點也完全載得下,便也就順帶著捎上一程,中途伙食費什麼的也花不了多少錢。
對於這些島民而言,等回到梭魚灣之後,不管是找船回去家鄉,還是留在當地打工生存,也都要方便許多。
「夏南先生,您仁慈的就像是晴天下的海面。」
依舊恭維,但能夠明顯感受到,船長的語氣更多帶上了一抹真摯。
在南方群島航行多年,見過無數冒險者,深知這一群體的普遍共性。
能像眼前這位黑髮青年這麼做的,著實是少數。
對此,夏南心中並不是很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也無所謂這些島民或者船員怎麼看自己。
他只是站在岸上,一邊望著船員們駕駛兩艘小船,分別將岸邊的平民們運送到船上,一邊在心中估摸著自己這趟任務的戰利品收穫。
受限於【白壺】懷表一共只能存在十二個格子物品的儲物限制,也想著儘可能避免其他人發現這件空間儲物道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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