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影視諸天從流金開始 > 第1139章 大唐雙龍傳(西域風雲 二)

第1139章 大唐雙龍傳(西域風雲 二)(1/2)

目錄

薛仁貴擦拭畫戟的手微微一頓。

抬起眼,望向西方,那是哈馬丹、泰西封的方向,是曾經雄踞西亞的薩珊波斯帝國的核心之地,如今已盡數淹沒在阿拉伯人「安拉至上」的旗幟與彎刀之下。尼哈溫德的屍山血海,菲路贊的人頭落地,伊嗣德的倉惶東竄與最終殞命……

卑路斯的血書,不僅僅是一封求援信,更是一個燙手的山芋,一個可能將帝國西線拖入巨大戰爭漩渦的引信,也是一個……或許是帝國勢力進一步西擴的絕佳契機?

陛下會如何決斷?是坐視阿拉伯人徹底消化波斯,將勢力推至蔥嶺(帕米爾高原)腳下,還是以「興滅繼絕」之名,行干涉之實,甚至與這新興的阿拉伯帝國正面碰撞?

薛仁貴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作為帝國在此地的最高代表,此刻必須穩住陣腳,既要展現帝國的威嚴與力量,又不能輕易做出任何可能被解讀為承諾的舉動。

收起手帕,將「鎮岳戟」從地上拔出,握在手中。冰涼的戟杆傳來沉甸甸的質感,讓他紛雜的思緒迅速沉澱下來。

「傳令,加強行轅戒備,四門哨卡加倍人手。命『風聞』全力探查阿拉伯人前鋒動向及木鹿城內各方勢力反應。」

「那……卑路斯王子那邊?」王琰問道。

薛仁貴略一沉吟:「以鎮撫使司名義,派人前往那個驛站,送去一些必要的食物、飲水、藥物,並查驗其身份與血書真偽。告訴他,天朝已獲悉其國不幸,本使會將詳情及他的懇求,以六百里加急奏報洛陽,請陛下聖裁。在此之前,請他……暫居驛站,勿要輕易入城,以免引發不必要的動盪。」

「是!」王琰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薛仁貴獨自立於漸亮的校場中,手握「鎮岳戟」,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

陽光終於完全躍出地平線,將宣威行轅高聳的圍牆和薛仁貴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晨練結束,沐浴更衣後的薛仁貴,換上了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質地是上好的江南棉緞,雖無過多紋飾,但剪裁合體,襯得他猿臂蜂腰的身形越發挺拔。頭髮以一根簡單的烏木簪束起,洗去了練功時的肅殺凌厲,多了幾分封疆大吏的沉穩氣度。

後院東廂的飯廳內,一張寬大的榆木桌旁,圍坐著薛仁貴和幾名心腹親衛校尉。

桌上擺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熬得濃稠的羊肉湯餅(面片),裡面撒著切碎的芫荽和本地特有的辛香料,香氣撲鼻;幾摞烤得金黃、外酥內軟的胡餅(饢);一碟醃漬的酸黃瓜和洋蔥;還有一盆清水煮的、去了殼的鷹嘴豆。飲品則是大壺的、加了蜂蜜和鹽調味的馬奶酒,以及一壺清茶。

親衛們都是跟隨薛仁貴多年的悍卒,此刻雖在長官面前,卻也並不拘謹,一邊大口吃著,一邊低聲交談著昨夜的巡哨見聞、城內波斯貴族的動向。氣氛略顯凝重,畢竟城外阿拉伯人的壓力與日俱增,城內人心惶惶,但他們久經沙場,倒也不見多少慌亂,更多的是一種習以為常的警惕。

薛仁貴吃得很安靜,用筷子夾起湯餅,細細咀嚼,動作不疾不徐。在這遠離帝國核心的萬里之外,自己就是帝國的顏面與柱石,任何時刻都必須保持冷靜與威嚴。

「大人,北門守夜的兄弟說,後半夜似乎有零星波斯人試圖縋城而出,往東邊山里去了,被咱們的暗哨發現,鳴鏑警告後縮了回去。」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校尉匯報導。

「東邊山里……是去找那些西突厥的殘部,還是想直接翻山往吐火羅跑?」

薛仁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繼續盯著,只要不衝擊行轅或我軍防線,不必阻攔。走了也好,少些不安分的。」

「是。」

另一名校尉接口:「昨天典儀署的老王去市集換香料,聽幾個粟特商人嘀咕,說大食人的先鋒將領好像換了,是個叫『齊亞德』的狠角色,據說在呼羅珊各地鎮壓反抗,手段酷烈……」

薛仁貴眼神微凝。這個齊亞德,風聞所的報告裡提到過,是阿拉伯東方總督穆阿維葉手下得力幹將,以勇猛和殘酷著稱。他若親至木鹿,說明阿拉伯人對徹底征服呼羅珊,乃至覬覦更東方的土地,決心非同小可。

就在他思索間,飯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負責前院警戒的校尉王琰去而復返,這次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震驚與緊張的肅穆,快步走到薛仁貴身邊,俯身耳語:

「大人,前院急報!皇城司白統領……已至轅門!隨行除其下屬緹騎外,尚有……尚有貴人一名!」

薛仁貴握著茶杯的手驟然一頓,杯中微漾的茶水瞬間平靜如鏡。

皇城司白統領?她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萬里之外的木鹿城?帝國最隱秘的利刃之首,若無驚天動地之事或陛下密旨,絕無可能輕離神都。而且,「尚有貴人一名」……能被白清兒親自陪同,且讓王琰如此諱莫如深的……

一個近乎不可能的猜測閃電般划過腦海,讓薛仁貴這等見慣風浪的人物,心頭也猛地一跳。

沒有任何猶豫,薛仁貴霍然起身。動作之猛,帶得椅子都向後挪了半尺。桌上碗碟輕輕一顫,幾名親衛校尉不明所以,但也立刻跟著站起,手本能地按向腰間佩刀。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喧譁!」

薛仁貴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王琰,隨我出迎!立刻開啟中門,儀衛列隊!快!」

話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向外走去,石青色常服的下擺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王琰急忙跟上,同時向門口待命的傳令兵打了個急速的手勢。

整個宣威行轅,仿佛從短暫的早餐安寧中被瞬間注入了一針強效的興奮劑,以一種高效而沉默的方式迅速「甦醒」過來。急促卻不雜亂的腳步聲在各處響起,玄甲赤袍的宣威儀衛從各個角落湧出,在通往正堂的主道兩旁迅速列成莊嚴的護衛隊形。沉重的包鐵中門被緩緩推開,發出沉悶的「軋軋」聲。

薛仁貴幾乎是以小跑的速度來到前院。晨光此刻已頗為明亮,映照得轅門外的一切清晰可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