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大唐雙龍傳(西域風雲 十三)(1/2)
消息傳出,整個呼羅珊剩餘的大食據點守軍聞風喪膽。當看到地平線上出現那支打著玄底赤龍旗,伴隨著隆隆馬蹄聲的華軍隊伍時,許多城鎮甚至不敢而開城請降,或者守軍直接棄城而逃。華軍幾乎是以行軍的速度,在短短兩月內,橫掃呼羅珊東部和中部,兵鋒直指尼沙普爾。
大食東方總督府在接連收到慘敗戰報後,陷入了巨大的震驚與恐慌。
穆阿維葉原本以為只是邊境一次較大的挫敗,沒想到派去的援軍如同雪花遇沸湯,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方反而以不可阻擋之勢反推回來!那些關於「雷鳴武器」、「刀槍不入的東方武士」、「一人可敵十騎」的恐怖傳言,經過潰兵和商旅的渲染,越傳越玄,讓整個大食東部前線士氣低落,人心惶惶。
穆阿維葉緊急從敘利亞、伊拉克調集更多兵力,試圖在尼沙普爾以東構築防線,但軍中的恐懼氣氛已然蔓延。當華軍前鋒再次以雷霆萬鈞之勢,用火炮夜襲轟塌了一段關鍵城牆,火槍手在巷戰中完全壓制了守軍的弓箭和彎刀,華軍高手在城頭肆無忌憚地斬殺軍官後,尼沙普爾的防禦迅速瓦解。
華軍兵不血刃進入這座呼羅珊首府。
向西眺望,已是波斯高原的邊緣,再往西,便是大食帝國真正核心的伊拉克地區了。
薛仁貴下令在尼沙普爾暫時休整,鞏固防線,消化新占區域,並向洛陽發送詳細的戰報與局勢分析。他知道,繼續深入需要更充分的準備和朝廷的戰略決策。但經此一役,華帝國西征軍的兵鋒之盛、戰力之強,已然深深烙印在這片土地上每一個勢力的心中。
……………
大食先鋒的潰敗,拉開了華帝國龐大戰爭機器在西線全面啟動的序幕。
不再是為了救援一個瀕死的藩屬,而是一場旨在重新劃定歐亞大陸邊界、確立華帝國絕對權威的戰略推進。
戰爭的進程,與其說是兩強爭霸,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無情碾壓。
華帝國西征軍主力在華謹行與薛仁貴等將領的指揮下,並未急於深入追擊潰散的大食殘兵,而是先穩固了以木鹿為核心的呼羅珊東部地區,將卑路斯的薩珊殘部牢牢置於掌控之下,並將其作為前進基地和後勤樞紐進行強化建設。
待到次年開春,冰雪消融,經過充分休整、補充並接收了更多從帝國腹地調運而來的物資與援軍(包括新的火器部隊)後,西征軍才開始向西、向北穩步推進。
接下來的戰事,與其說是戰役,不如說是華帝國新式戰爭理念對舊時代軍事體系的展示。具體的戰鬥過程往往乏善可陳,呈現出一種令人絕望的單調與高效。
面對大食人賴以縱橫四方的精銳騎兵,華軍陣中那黑洞洞的炮口與密集如林的銃管,成為了死亡的代名詞。
帝國工部「格物天工院」持續改進的野戰炮,射程更遠,精度更高,開花彈(內裝鐵片、碎石或簡易火藥包的炮彈)的威力更加駭人。往往大食騎兵尚未進入弓箭射程,便已遭到鋪天蓋地的炮火覆蓋,人馬俱碎,陣型潰亂。
即便有悍勇之士憑藉速度或地形僥倖沖近,等待他們的是數排輪替射擊、裝備了燧發火銃的「神機營」士兵。密集的鉛彈形成無法逾越的金屬風暴,無論多麼堅固的鎖子甲或鑲鐵皮盾,在近距離直射的鉛彈面前都如紙糊般脆弱。輔以手擲的「轟天雷」,華軍陣地前方數百步內,徹底成為生命禁區。
大食軍隊引以為傲的騎射、迂迴、近身肉搏戰術,在華軍嚴整的方陣、犀利的火器與層層配置的長矛、刀盾兵配合下,全然無法施展。仿佛在面對一個混身尖刺、且能在遠處噴吐死亡火焰的鐵刺蝟,無從下口,每一次接觸都只會換來慘重的傷亡。
如果說火器代表了集體力量的代差,那麼華軍士卒的個人素質,則體現了帝國二十餘年「武道普及」與嚴酷訓練的恐怖成果。
得益於優厚的軍餉、充足的營養、系統的「講武堂」訓練體系以及用軍功積分兌換功法的激勵制度。華軍的普通戰兵,其身體素質、紀律性、基礎武藝普遍遠超同時代任何軍隊的平均水平。即便是最低階的士卒,也大多修煉有基礎的內息法門,或許內力微薄,但足以令其耐力、爆發力、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而軍隊中的軍官、精銳斥候、以及由武林人士或武道世家子弟組成的「銳士營」,其個人武力更為驚人。薛仁貴這等大將自不必說,便是普通的百人將、隊正,也往往修煉有《莽牛勁》、《伏虎功》等中級功法,戰場上開碑裂石、躍馬揮刀、尋常十數個大食武士難以近身。
反觀大食軍隊,雖然信仰堅定,作戰勇猛,但除了少數貴族將領和真主衛士可能擁有不俗的個人武勇外,大部分徵召士兵的訓練、裝備、營養與華軍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戰場之上,華軍士卒常常能上演「以一當五」甚至「以一當十」的悍勇場面,這進一步加劇了大食軍隊的心理崩潰。
華帝國的勝利,歸根結底是高度集權、資源動員能力超強、技術持續疊代、後勤保障有力的國家系統,對一個雖然處於上升期、但組織相對鬆散、技術停滯的早期帝國(大食帝國倭馬亞王朝時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的降維打擊。
帝國的後勤體系保障了遠征軍遠離本土數千里,依然能獲得穩定的糧秣、彈藥、被服、藥品補給。工兵部隊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甚至快速修建簡易堡壘和道路,確保軍隊機動與防禦。隨軍醫官和相對完善的戰地醫療,降低了非戰鬥減員。嚴格的軍法、明確的賞罰維持著高昂的士氣。
而大食軍隊,一旦其初期依仗的士氣和騎兵衝擊力被粉碎,在持續的高強度消耗戰中,其後勤不繼、各部協調不暢、對新式戰法適應無力等弱點便暴露無遺。
戰爭的結果毫無懸念。至定鼎二十六年夏,華帝國西征軍已全線推進至阿姆河(烏滸水)流域,兵鋒一度抵達波斯腹地邊緣,部分前鋒甚至與來自敘利亞的大食援軍發生接觸,同樣以火器摧枯拉朽般擊潰之。大食東方總督區遭受重創,損兵折將數十萬,丟掉了呼羅珊大部,被迫全面收縮防線,短期內再無東進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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