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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笑傲江湖(儀琳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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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聽到儀琳叫令狐沖為「令狐大哥」時,心頭早已湧起一股無名火。若余滄海遲得片刻說這句話,她早就開口大聲申斥儀琳了。但偏偏余滄海搶先說了,而且言語這般無禮,她反而覺得不能讓外人這般指責自己的徒兒,當下轉過來回護儀琳,說道:「她順口這麼叫,又有甚麼干係?我五嶽劍派結義為盟,五派門下,都是師兄弟、師姊妹,有甚麼希奇了?」

余滄海被定逸師太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怒極反笑,連聲道:「好,好!」他知道定逸師太是在維護自己的徒弟,同時也是在維護華山派的面子。但他怎肯就此罷休,心中盤算著如何進一步藉此事發難,讓華山派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定逸師太轉頭看向儀琳,伸手拉住她的手,說道:「儀琳,跟我來,你怎地失手給他們擒住,清清楚楚的給師父說。」說罷,便拉著她的手,朝廳外走去。

眾人心中都明白,儀琳生得這般美貌,落入田伯光這採花淫賊手中,清白恐怕難保。其中的詳細經過,自然不便在眾人面前吐露。定逸師太此舉,顯然是要將她帶到無人之處,再細細詢問。

就在此時,眾人只覺眼前青影一晃,余滄海身形閃動,如鬼魅般閃到門前,穩穩地擋住了去路。雙手抱胸,目光冷峻,說道:

「此事涉及兩條人命,便請儀琳小師父在此間說。」

余滄海頓了一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又道:「遲百城賢侄,是五嶽劍派中人。五派門下,大家都是師兄弟,給令狐衝殺了,泰山派或許不怎麼介意。我這徒兒羅人傑,可沒資格跟令狐沖兄弟相稱。」

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話語如針,直指華山派。

定逸師太性格剛猛,平日裡連大師姊定靜、掌門師姊定閒,都對她容讓三分,怎能容得余滄海這般擋住去路,還出言譏諷?聽了這幾句話,她原本淡淡的柳眉登時向上豎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劉正風深知定逸師太脾氣暴躁,見她雙眉這麼一豎,心中暗叫不好,料想她即刻便要動手。定逸師太與余滄海皆是當今武林中一流高手,二人一旦交上手,事情必將鬧得不可收拾。他急忙搶步上前,一揖到地,誠懇地說道:「兩位大駕光臨劉某舍下,都是在下的貴客,千萬衝著我這小小面子,別傷了和氣。都是劉某招呼不周,請兩位莫怪。」

說著,連連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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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逸師太「哈」的一聲笑,笑聲中帶著幾分不屑,說道:「劉三爺說話倒也好笑,我自生牛鼻子的氣,跟你有甚麼相干?他不許我走,我偏要走。他若不攔著我的路,要我留著,倒也可以。」

余滄海對定逸師太本就有幾分忌憚,何況此刻他身上有傷,與定逸師太交手並無勝算。而且定逸師太的師姊定閒,為人雖隨和,武功之高卻是眾所周知。今日就算勝了定逸師太,她的掌門師姊定閒決不會坐視不管,一旦得罪了恆山派,後患無窮。當下他也是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貧道只盼儀琳小師父向大伙兒言明真相。余滄海是甚麼人,豈敢阻攔恆山派白雲庵主的道路?」說罷,身形一晃,歸位入座。

易華偉看著余滄海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出言嘲諷道:「余師叔還真是通情達理。」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傳來幾道輕笑聲。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余滄海,有的帶著戲謔,有的則是幸災樂禍。余滄海頓時面紅耳赤,心中又氣又惱,卻又不敢發作,只能暗暗咬牙。

儀琳聽到易華偉的聲音,有些詫異地將目光投向他。只見易華偉外貌俊秀,神色從容。正好對上易華偉的視線,不知為何,俏臉忽地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心中暗自詫異,那牛鼻子老道對自己師父都這般不客氣,為何卻顧忌一個年輕小子,難不成他是武當派的弟子?

定逸師太瞥了易華偉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讚許,扭頭看向余滄海道:「你知道就好。」說著,拉著儀琳的手,也回歸己座,問道:「那一天跟你失散後,到底後來事情怎樣?」

她生怕儀琳年幼無知,將貽羞師門之事也都說了出來,忙加上一句:「只揀要緊的說,沒相干的,就不用羅唆。」

儀琳應道:「是!弟子沒做甚麼有違師訓之事,只是田伯光這壞人,這壞人……他……他……他……」儀琳說著,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怒,身體微微顫抖。

定逸師太點頭道:「是了,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我定當殺田伯光和令狐沖那兩個惡賊,給你出氣……」

儀琳睜著清亮明澈的雙眼,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說道:「令狐大哥?他……他……」突然,她眼眶一紅,垂下淚來,嗚咽道:「他……他已經死了!」

眾人聽了,皆是一驚。原本嘈雜的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儀琳身上。

天門道人原本怒氣沖沖,聽說令狐沖已死,怒氣登時消散,大聲問道:「他怎麼死的,是誰殺死他的?」

儀琳抬手擦了擦眼淚,說道:「就是這……這個青城派的……的壞人。」說著,她伸手指著羅人傑的屍體。

余滄海聽了,不禁感到一陣得意,心道:「原來令狐沖這惡棍竟是給人傑殺的。如此說來,他二人是拚了個同歸於盡。好,人傑這孩子,我早知他有種,果然沒墮了我青城派的威名。」

瞪著儀琳,冷笑道:「你五嶽劍派的都是好人,我青城派的便是壞人了?」

儀琳垂淚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是說你余師伯,我只是說他。」說著,又向羅人傑的屍身一指。

定逸師太向余滄海道:「你惡狠狠的嚇唬孩子做甚麼?儀琳,不用怕,這人怎麼壞法,你都說出來好了。師父在這裡,有誰敢為難你?」說著,向余滄海白了一眼。

余滄海心中有些不安,他怕儀琳受了師父的指使,將羅人傑的行為說得十分不堪。自己這弟子既已和令狐沖同歸於盡,死無對證,便只能聽儀琳一面之辭了。於是他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師父,你敢奉觀音菩薩之名,立一個誓嗎?」

儀琳道:「我對師父決計不敢撒謊。」跟著向外跪倒,雙手合十,垂眉說道:「弟子儀琳,向師父和眾位師伯叔稟告,決不敢有半句不盡不實的言語。觀世音菩薩神通廣大,垂憐鑑察。」

天門道人皺著眉頭,來回踱步,心中思索著儀琳所言對五嶽劍派的影響。他想著令狐沖之死,若真如儀琳所說,那其中必有隱情,可不能輕易放過青城派。

其他門派的眾人,有的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事情的發展;有的則冷眼旁觀,整個廳內氣氛緊張,每個人都在等待著儀琳接下來的講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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