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仙人釀,釀仙人(1/2)
「小娃娃,你說我是叛徒?」
在諸葛羽說畫皮主是叛徒的時候,張九陽心中巨震,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說的不是閻羅,而是自己化身的畫皮主!
不過有天遁劍意在,他並未露出絲毫破綻,反而用一種陰狠和不屑的眼神看著諸葛羽。
「看來老夫當年剝下你的人皮時,下手還是不夠狠吶。」
蔑視,不屑,以及睚眥必報的陰鷙。
張九陽演的入木三分,就算是真的畫皮主復生,恐怕也挑不出問題來。
諸葛羽瞳孔一凝,似乎想到了那一日的恐怖遭遇,他冷笑一聲,道:「怎麼,畫皮主你心虛了?」
「心虛?」
張九陽輕蔑一笑,道:「今日你若拿不出證據來,本座保管你下不了此山,我想天尊也不會袒護你。」
諸葛羽哼了一聲,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封黑色的捲軸,道:「畫皮主,可還記得這個卷宗?你以為你做的足夠乾淨,卻還不知道,靖夜司中仍然藏有一封關於你的卷宗吧!」
張九陽心中一震,靖夜司?
他現在有些迷糊了,難道畫皮主真是奸細?
可不對呀,他記得畫皮主是一位屍解仙的轉世,強行鑽入了某位遊玩神居山的懷胎婦人體內,進而降生。
在他崛起的路上,可謂是害人無數,鋪滿了累累白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聽命於朝廷的奸細?
等等!
他突然電光一閃,發現了一個被自己忽視的地方。
畫皮主可以不是奸細,那他的前世……那位屍解仙呢?
對於那位葬於神居山的屍解仙,他好像一直都不知其來歷,畫皮主轉世後,似乎也並沒有覺醒全部的前世記憶,畢生的執念便是取回自己的仙人皮。
「靖夜司乃是只聽命於大乾歷代皇帝的特殊勢力,成員從低到高分為更夫、掌燈、判官、統領和司主,其中最神秘的就是司主。」
「據說靖夜司的每一任司主,都是經天緯地的奇才,卻從來不會以真面目和真名示人,只生活在陰影中,替陛下執掌整個大乾的黑夜。」
「但遺憾的是,先帝晚年昏聵,妄想永壽,得一秘方名曰仙人釀。」
「酒方中稱,若能取龍肝、龍腦、龍髓釀成酒麴,再以仙人泡酒,剖開皮囊,將其心肝脾肺腎一一化在酒中,達至只剩人皮而酒水清澈,冷香如月不見血腥的程度,便可功成。」
諸葛羽的這番話讓眾人都生出一種寒意。
仙人釀,竟然是要把仙人的心肝脾肺腎都釀進酒里?這也太荒唐了,哪怕他們都是當世魔頭,也聞所未聞。
唯有山君,悄悄咽了下口水,似是對這仙人釀有些神往。
「據說此酒喝上一口,便能延壽百年,喝上九口,便可長生不老,白日飛升!」
張九陽冷笑一聲,道:「如此荒謬的話,諸君可信?」
諸葛羽淡淡道:「你們不信,我也不信,但對於一個壽數將近的皇帝來說,他信了。」
「所以他一方面派人飼養蛟龍,不惜在三年內將數千百姓趕入水中餵龍,另一方面,則是在尋找仙人。」
月神笑了一聲,道:「這世間哪有仙人,就算有,又豈是區區一個人間皇帝能夠謀害的?」
諸葛羽點頭道:「老皇帝雖然昏聵,年輕時卻也算是英明神武,這個道理自然還是明白的,於是他便把目光放在了當時的司主身上。」
「當時的司主乃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奇才,已經修行到了七境巔峰,很有希望衝擊到八境出陽神,可為了那個昏聵的老皇帝,他竟自廢前程,選擇了屍解仙這條路。」
屍解仙,雖然被稱為散仙、偽仙,但多少帶了一個仙字。
老七詫異道:「七境巔峰?我滴乖乖,這麼高的修為,竟然會為了一個凡人自毀前程?」
「自毀前程?」
諸葛羽冷笑一聲,道:「豈止是自毀前程,司主甚至獻出了自己的性命,修成散仙后,他竟甘願被剖肝取膽,挖心掏肺,被釀在酒中充當藥引。」
眾人聽得無不詫異,雖是散仙,卻也是舉世罕見,真會愚忠到這個地步?
「你們不必懷疑,靖夜司乃是大乾太祖皇帝所創,每一任司主皆忠心耿耿,對皇帝死心塌地,甚至到了一種狂熱的程度,這其中必然有某種隱秘。」
頓了頓,諸葛羽看向畫皮主,道:「而你,畫皮主,你的前世,便是那位化在酒中的司主,內臟皆失,最後空留下一張仙人皮。」
「那人皮怨念極重,先帝念你功勞,便沒有將你消滅,而是將你鎮壓在神居山中,卻不想許多年後,人皮成精,脫困而出,轉世成人,只是記憶並不完全。」
「因為前世被挖心剖皮的遭遇,故而你痴迷於剝皮,並有著畫皮的特殊神通。」
「至於那老皇帝……」
諸葛羽輕蔑一笑,道:「他特意帶著長生釀來到了玉鼎遺址中的天門台上,據說那裡是離天上最近的地方,常常可見天外仙光,老皇帝是想飲了長生釀後在此飛升成仙,至於結果嘛……」
月神突然道:「永壽二年春,子時,先帝駕崩於太玄山,舉國皆喪。」
諸葛羽大笑一聲,聲音竟有一種快意。
「那老皇帝喝了一口所謂的仙人釀,而後就突然暴斃而亡,死狀極慘,什麼仙人釀,原來是催命的劇毒!!」
張九陽想起了龍塘江中的蛟龍屍骨,想起了那個叫邵明的人留下的遺書。
他說自己發現了一個皇帝的大秘密,並將那秘密藏在了玉鼎遺址中的天門台上,會不會就和此事有關?
張九陽已來不及細想,因為他現在即將面臨一個最大的生死難關——如何洗清自己是奸細的嫌疑?
「小娃娃,就算你說得都是真,可那和本座又有什麼關係?」
張九陽沉著冷靜道:「司主是司主,本座是本座,早已不相干。」
「是嗎?」
諸葛羽將手中的捲軸展開,把裡面的文字展現給眾人。
「你雖然心生怨氣,痛恨朝廷,但歷任司主皆對皇帝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縱然你是轉世之身,骨子裡的愚忠卻是抹不掉的。」
「這裡面詳細記錄了你和靖夜司的聯繫,當朝皇帝和你達成了約定,默許你在揚州經營勢力,培養畫皮,而你要做的,就是為他鉗制欽天監,以及監視沈家!」
說到這裡時,諸葛羽眼中竟露出一絲悲哀之色。
他也曾是欽天監中的一員,並為這個國家浴血奮戰,當年為了清理畫皮主手下的剝皮匠,多少兄弟都死在了揚州,埋骨異鄉!
當他知道原來他們效忠的皇帝,早已和畫皮主達成了約定,把揚州這繁華錦繡之地許給了對方。
皇帝要的,是他們欽天監兒郎們的性命,是一個無人敢再違背聖意,任其揮霍享樂的國家。
多少鐵骨錚錚的漢子,意氣風發的少年,就這樣淪為了政治的犧牲品。
直到死,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在為大乾而戰,卻不知道,真正想要他們死的,正是大乾的皇帝!
不管是先帝還是新君,都是狗屁!
他諸葛羽,反了!
「畫皮主,你便是那個內奸,雖然你不效忠於欽天監,卻一直將黃泉的情報出賣給靖夜司,從而導致黃泉行事不順,節節失利,換來的,不過是你個人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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