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貝母季終於結束(1/2)
莫林生看著那一步步走過來的兩個人,緊張極了。
這一個多月在山裡,其實他釣魚成功的次數不算很多,甚至於不超過十個人。
但是,現在他這麼虛弱的時候,哪怕碰到其中的一個,都有可能像昨天那樣再次出事。
現在他無比後悔自己怎麼就想著出來了呢?乖乖等到波拉提或者李龍過來的時候再出來不好嗎?
但現在已經露面了,他就只能堅持著。
努力的看著越走越近的兩個人,莫林生看清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
吳家叔侄倆。
還好還好。
他不再緊張,慢慢拖著受傷的身體,開始給灶台生火。
吳本勝和侄子兩個人這次帶的貝母數量有點多,這讓莫林生有些意外。以往每次他們兩個都是幾公斤幾公斤的拿過來,雖然是洗乾淨的,但總歸數量比較少。
想著上一次過來間隔也不是很久,怎麼會有這麼多?
難道這兩個人合夥搶了別人?
等叔侄兩個走到案子跟前的時候,莫林生看著那兩大袋子貝母想著。
吳本勝和侄子兩個人不光背著貝母,還背著自己裝有自己被褥的袋子。
「你們這回是要出山了?」莫林生主動問道,「不挖了?」
「不挖了,」吳本勝笑笑說道:「差不多了,不想再幹了。我們挖的那幾條溝里,開花的越來越多了。咱要知足,畢竟總不能把這玩意兒挖絕吧。」
看著莫林生生起了火,吳本勝問道:
「李老闆還沒過來?我看你站在房門那裡,現在成了合伙人了?」
「差不多吧。」莫林生也不知道這幾天吳本勝他們會不會遠遠的看著這邊,所以含胡的說道:
「李老闆沒過來,是波拉提,就是那個護林員讓我住進屋子。說外面有狼,李老闆不在的時候讓我在這裡呆著,有人過來的時候招呼一聲。」
吳本勝「噢」了一聲,也不知道信沒信。
昨天煮狼肉的鍋里,肉湯還在,不多,已經涼了,因為有油,所以半凝固狀態。
莫林生把火生起來後,那些肉湯很快融化,並在鍋里開始翻滾。吳本勝也在猶豫,是讓莫林生降低價格把這些貝母收了,還是等著看看李龍過來不過來。
沒等他決定,莫林生發話了:
「你們這打算出山,是想把貝母換成錢是吧?我覺得還是等等,等波拉提或者李老闆過來。這麼多貝母,我沒這麼多錢,想來要換的話,降價你們也不甘心,對吧。」
「對對對,敞亮啊。」吳本勝笑著說道,「是這個道理。那行,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了。」
說著他拍了侄子一把:「站著幹啥?快幫著幹活啊!」
吳東海現在對自己的叔叔異常的佩服。這段時間好幾次如果不是叔叔做了決定,他們的損失就大了。
吳東海和叔叔意見相左的時候,最終證明都是叔叔是對的。所以他現在對吳本勝基本上是言聽計從。
莫林生急忙說不用了,吳本勝笑著說:
「沒事沒事,年輕人多干點活鍛鍊鍛鍊才是對的。你受了傷了,正是要養的時候,別強行亂動,傷了筋骨就不好了。」
莫林生一驚,看向吳本勝,吳本勝沖他笑笑,走到木屋的牆跟前坐下來,眯著眼睛曬起了太陽。
老傢伙很精啊!
莫林生明白了,吳本勝已經看出了他的虛實,只不過隱晦的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說明他們叔侄兩個無意去管他的身體怎麼樣。
他們就想等著李龍過來,換了錢然後離開。
莫林生暗自感慨一下,果然是老狐狸,這樣的人,才是挖藥人的常態吧。
莫林生腿腳不便,乾脆就指揮著吳東海乾活,他坐在了吳本勝的邊上。
反正也不是什麼重活,只是燒水起火而已,還睦不算什麼。
「昨天那一聲槍響,波拉提打的吧?」吳本勝突然問道,「李老闆雖然也帶槍,但通常情況下只打獵,在屋子這裡放槍的時候不多。」
「嗯,」莫林生點點頭說道:「兩個挖藥的讓他抓走了。」
具體什麼事情莫林生沒說,吳本勝也沒問題。
其實槍響的時候吳家叔侄兩個就在附近,吳東海是想過來看看情況的,讓吳本勝給制止了。
「子彈無眼,過去了被流彈傷了怎麼辦?」這是當時吳本勝的原話,「能開槍的人,不是護林員就是李老闆。能被他們打的,基本上脫不出在山裡或者在外面犯事的,咱們別湊那個熱鬧。」
吳東海好奇心還是強,剛才吳本勝問的時候他也豎著耳朵想聽,只不過他們兩個說的比較少,自己也沒聽明白。
把鍋洗了,舀水進來後,吳本勝按莫林生的叮囑,直接煮起了粥。原本他是沒米的,但木屋的小房間裡還留下了一些物資,有米有面,還有一些其他物資。
莫林生現在餘下來的熟食還有,但工具不夠,他也不太可能去把大房間撬了,便乾脆用一些這裡的米麵,想著等李龍過來後,補上錢就是了。
已經到現在這一步了,還能再壞到哪裡去呢?
正在煮粥的時候,又有人過來了。其實這幾天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在樹林那裡觀察著,有人不看到吉普車是不過來的,有些人則是看到這裡有人,就過來看看情況。
人多,反而安全。
等知道吳家叔侄是在這裡等李龍,過來的這個人也留了下來。
煮的粥比較多,吳東海沒事就在鍋台邊上攪著,等米開花的時候,莫林生發話,大家每個人盛一碗喝著。
這時候在木屋這裡,加他已經有七個人了。
他的這個發話贏得了大家的讚賞,後面過來的一個老採藥人,說他的舉動有李老闆的大氣,不愧是李老闆找的代理。
莫林生不好解釋,只是笑笑。
粥挺多,一個人一碗還有剩,莫林生讓吳東海把下面的火撤了,另外一個鍋里把水燒上,後面有用。
幾個人端著碗,或站或蹲,邊喝邊聊著天。
天南海北的方言湊一起,說著山裡的遭遇,說著自己家鄉的情況。
這時候大家看著都挺正常的,每個人似乎都有一段不幸的過往,比慘了一會兒之後,還是吳本勝起頭,說現在挖貝母換錢,生活已經好很多了。
他這麼一說,才算是扭轉了聊天的氛圍,有一個五十多歲的採藥人感嘆著:
「是啊,要不是在這裡挖貝母每年能帶回去一些錢,我老伴得的病還真不一定能治好。
說實話,這山里雖然呆著難受,但這錢來的快啊。受一個月的苦,一年的收入有了,其他地兒,哪找這樣的好事呢?」
「如果沒護林員就更好了。」另外一個人說了一句。
「行了吧。沒有護林員的話,真要有那些犯了罪過來的,咱們說不定就被人家給幹掉了。」老採藥人回了一句,「這山原本就是人家的,咱們在人家地盤上挖東西換錢,嘿嘿,已經算是占人家便宜了。」
這個道理是沒錯的,其他人也就不說話了。畢竟自己家鄉的許多山林也都有了主,劃分了片區。護林員在這裡守山,本身也是在守護著山裡的資源。
運氣好了被抓了,人家一般情況下也只是收了貝母,並不會把人帶回去遣返,除非脾氣比較硬,反抗著不給貝母的。
那就只能倒霉。
老採藥人都知道情況,所以出山的時候真碰到護林員,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別說外地採藥人,本地人進山同樣也是這樣。
有人先把粥喝完,去泉水那裡洗了碗,然後回到木屋跟前,繼續聊天。有人沒喝飽,繼續到灶台那裡盛了半碗粥。
能有免費的粥喝,有些人自然是想多喝一些。
然後就聽到了吉普車響。
李龍過來的時候,看著木屋這裡這麼多人,也有些意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