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實驗田開干,楊教授楊校長聽李龍的(2/2)
「不止你沒想到,估計設計點播機的人現在也想不到。」楊教授笑笑,「李龍同志講的這個有點超前,畢竟咱們現在是實驗田,大規模搞滴灌種植還不太現實……」
「所以這一點現在鋪不開,不過等咱們的實驗項目成功,滴灌帶價格降下來,能推廣的時候,這樣的點播機就差不多可以問世了。」
「現在咱們就去改?」楊校長有點迫不及待,「我看著本身也不複雜,鄉里的農機修理站應該就能搞定。」
「應該是可以的。」李龍說道,「主要是焊接和材料,整個的確是比較簡單。」
農廣校也是有小四輪拖拉機的,立刻就有老師自告奮勇的開著拖拉機,掛著點播機去修理站,李龍他們也跟過去了。
修理站的老師傅在知道需求後,拍胸脯說這個容易的很,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李龍他們就在邊上看著,不時提醒一下需要調整的地方。老師傅也很謙虛,沒有看不起人的態度,完全按照他的指點來做。
果然,不到一個小時,加料版的點播機製作成功,楊校長很興奮,現在就要去地里試一試。
李龍不說話,他們就去農廣校把薄膜和滴灌帶拉上去了實驗田。
按李龍的說法,不加種子,就只是試著看滴灌帶如何壓到薄膜下面一起走。
兩個學生手裡扯著薄膜,腳下踩著滴灌帶,拖拉機帶著點播機走的時候,薄膜和滴灌帶都被拖動起來,薄膜被點播機邊上的零件推土壓住,滴灌帶自然而然的就被薄膜壓了下去。
李龍看了看,點播孔和滴灌帶的孔沒對上,便叫了停,讓他們收了滴灌帶,繼續來一遍。
多操作幾回,他們就能夠把點播的孔和滴灌帶的眼對上了,這是一個需要熟悉的過程。
「嘿,種地還真不容易。」楊校長看最後一遍,他蹲在地里扯開薄膜上的眼兒,趴著看著滴灌帶的眼就在附近,鬆了口氣感嘆著,「我還搞農業的呢,這個是真……嗯,需要技術,要多來幾遍才行。」
李龍笑笑沒接話,這玩意兒上一世還沒合作社,那個項目下來的時候,哪一家不是搞了好多趟才合格?有人懶不對齊,那棉花長勢就沒人家的好。
因為施肥也是從水滴孔出來的,肥料融化在水裡,能精準的施到棉花植株的根部,那吸收的自然就好。達不到那個位置,或者說偏了,吸收的份量不足,長勢自然就不如其他的。
道理很簡單,關係到棉花長勢、成桃數量,關係到每畝地能不能多賺幾塊錢,這一點農民心裏面清楚的很。
把這個弄好之後李龍便又回到了大院子。楊教授他們還要去看其他的,這些事情不需要他來管。
四月初四隊有兩件事情一個是楊永強在四月六號結婚——不是星期天,主要這個星期天四月八號,農曆不是雙日子。
四月六號是在四隊辦,然後下一星期,四月十五號在奎屯辦。
這時候兩地雖然相距一百多公里,在後世就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兩地接親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在九零年這一百多公里就比較麻煩,雙方家長商量了,就兩地都辦,各自接待自己這邊的人。
來李家送請帖的是楊永強的父親楊華,家有喜事,他高興的很。
當然,也就李家等幾家比較重要的是他親自送的請柬,村子裡其他人的請柬是找小伙子送的。
楊永強的工作是李龍給辦下來的,就這一份恩情楊家就得一直記著。
「結婚好啊。」李建國給楊華倒了茶,笑著說道,「永強這一結婚,你們後面就沒啥大事了吧?」
「嗯,還是有的,得給永麗置辦嫁妝,」楊華搖了搖頭,「永麗高中沒考上大學,去廠子裡上班了,這年紀也不小了。」
楊永強的妹妹楊永麗上初中的時候學習也挺好的,順利考上了高中。
但上了高中後,成績就不那麼如意了,後來考大學沒考上,復讀了一年還沒考上,就去石城的廠子裡上班了——這時候高中學歷找工作還是比較容易的。
「對對對,永強他妹年紀也不小了,有對象沒有?」梁月梅在邊上問道,「應該有了吧?」
「有,有對象了,不過正在談,是她們廠子裡的同事。」楊華臉上有光,這兒子是工人,雖然不是幹部,但吃著商品糧,那就是不一樣。
女兒也是工人,雖然沒在編,但現在在廠子裡已經是組長了,據說也有希望能夠成為正式工人。
自己家,不比李家差多少!
楊華在村子裡還是挺驕傲的,能入得了他眼的沒幾家。
這請柬是三張,不光有李青俠、李建國的,還有李龍的。
「小龍的那張我就不單獨往縣裡送了,你看看給說一聲?」楊華說道。
在楊華這一輩人眼裡,李龍算小輩——當然,是按看法,實際上平輩,畢竟李建國在那一坐,誰敢說他小?
只不過大家的固有印象,李龍就算李建國那一系的,畢竟算李建國養大的。只不過現在李龍的成就有點驚人,不單獨給帖子不可能。
給了也從李建國這裡走,這樣心理上就平衡了。
楊家有喜,所有的事情都是楊華張羅的,隊裡這段時間正好也是空檔,沒開始播種,農資都準備的差不多,閒著也是閒著,吃個席熱鬧熱鬧。
楊永強是四月五號回來的,五號是清明,不過楊家祖墳在老家,也不用祭拜,住一晚上,第二天開席敬酒,第三天酬東,第四天一家人就都去了奎市。
有些人覺得這樣有點不太尊重習俗,有些人卻覺得這樣也挺好,快來快走,大家都不耽誤事。
開席的時候李龍也過來了,楊永強給他敬酒的時候給自己的妻子著重說明了一下,雖然過年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但這時候在大家面前著重說,說明是真的感激李龍。
楊永強還想請李龍四月十五號去奎市參加在那邊的婚禮,李龍婉拒了。
沒辦法,四月十五號還有一場席要吃,許海軍這天結婚。
是的,許海軍終於也要結婚了——這個四隊優秀青年,退伍軍人,有著遠大志向,卻最終還是歸於現實。
他是經人介紹,算是相親認識了鄉里一個聘用女幹部(存疑),女方比他小三歲,對他也挺滿意,畢竟家裡條件好。
女方也算大齡,主要是在鄉里工作,雖然不是真幹部,好歹也是有身份的,條件好的看不上她(不是正式幹部),條件差點兒的她看不上。
許海軍好歹是能開汽車的,四隊最初的合作社一員,在鄉里也算鼎鼎大名,所以接觸之後女方挺滿意,這事就這麼成了。
許海軍也是想著在種地之前把這事辦了,不然的話還要等到冬天,時間太長。
他也不小了。
因此李龍就沒去奎市,倒是單獨給楊永強包了一個大紅包,畢竟從前算是自己的小兄弟,現在結婚了,該給的還是要給的。
許海軍結婚就比楊永強的那個熱鬧不少。女方家在鄉里,接親的時候許海軍把合作社有汽車的都拉上,李龍從收購站開了一台奔馳出來當頭車,把女方的那些親戚都給震住了。
這年頭雖然沒開過但看過啊,那麼大的標,一看就不是一般車。
所以李龍他們在接親的時候,就有人過來想問問這車後面再接不接活,他們給錢接親。
這事搞不了,李龍沒讓。畢竟這車開過來接親,停在女方家門口的時候,有個熊孩子點炮想往車上扔,還是李龍眼疾手快,把那熊孩子推了一把,不然就出事了——鞭炮在車上炸一下,那損失,熊孩子家裡賠不起的。
熊孩子哭著找大人告狀,據說還是女方的一個表弟,結果找到李龍,等李龍說了情況後,熊孩子被混合雙打了一頓。
這時候的大部分家長還沒那麼慣孩子,分得清是非好壞。
總體來說接親順利,男方這邊給足了面子,女方那邊原本想著男方是農民,有那麼點優越感,這一排車子一過來,啥話也沒有了。
畢竟這時候接親能有台桑塔納都已經很給面子了。
兩頓席吃完,四隊的播種工作也開始了。
麥子這時候已經返青很久,綠油油的。要交公糧、留口糧,四隊人種麥子捨得上糞上化肥,所以麥子長勢都不錯。
要種的是玉米、油葵、和棉花。
今年種棉花的又多了不少,現在加上開荒的荒地,四隊的全部土地已經超過四千畝,當然在冊沒這麼多。
不少人開荒的時候報的是四十畝五十畝,開墾的時候往往會在邊緣帶地多開一些,有些地在條塊邊上的,也會往邊上擴,所以實際的畝數會比在冊的多一些。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四隊有將近一半的地種棉花,這對於一個才種棉花兩年的生產隊來說,簡直不可想像——畢竟有些鄉鎮全鄉種棉花的地塊也就這麼多。
當然,本鄉其他村子今年種棉花的數量就少一些,全部加起來沒四隊的多。
口裡過來的李俊海他們三月底就開始忙活起來。只有幹活才能賺錢。今年李家有三台大馬力,再加上秋里有兩台收割機,需要的人手多,但從口裡來的人依然是那六個。
一個蘿蔔一個坑,大家都有自己的活,想來今年年底分錢的時候,就不會像前年差別那麼大了。
李建國依然帶著新人犁地播種,畢竟大馬力拖拉機不是誰都能開的。
李龍便開始兩頭跑,要看農廣校那邊播種,也要看著合作社這邊。
許海軍結婚了,卻沒婚假。合作社棉田播種他也在,李龍就打趣他,說看著他滿臉紅光,這是喜事,但他眼底有黑眼圈,這是過度了啊。
許海軍也不惱,就嘿嘿的笑。
謝運東賈衛東幾個年紀大點兒的就說著葷話,然後逗著這些人里唯一還沒結婚的梁大成。
梁大成也不惱,開玩笑說等播種完了,就找媒婆給自己介紹一下,到時請大家喝酒,也免得就他一個沒結婚的,和大家不一樣。
梁大成大方說話,其他人倒也不好開他玩笑了,謝運東就說到時讓幾個嫂子給他找一找,找個合適的。
畢竟家家都有汽車,說家庭條件肯定是沒問題的,說句不中聽的話,只有他們挑別人的。
農廣校雖然只有二十畝地,而且只種十畝地的滴灌,但播種起來比四隊那邊麻煩一些。
主要還是因為這些學生對大風吹起棉花薄膜的認識不足,壓土壓不到位,李龍就讓他們多注意這方面的問題。
有學生不太相信,不用李龍說,楊教授就直接讓學生們聽李龍的。
「別以為你們在農學院裡學了理論知識,就覺得自己懂種地了,」楊教授態度很嚴厲,「李龍是真正種出東西來,證明是成功的,他的經驗需要你們認真的學習,別不當回事!」
有楊校長和楊教授撐腰,李龍的話很快能落實下去。
因為分成兩塊地,十畝不壓滴灌帶十畝壓滴灌帶,中間還要打梗子隔開,這也有著不少的勞動量。
幹活的主力還是那些學生和學員。和楊教授帶過來的學生相比,農廣校的那些學員還是很開心的,雖然只管一頓飯,但對於他們這些經常在地里幹活的人,這點活算啥?
播種完之後李龍就給他們示範著接毛管子接頭。
好在只有十畝地,勞動量不大。
接完毛管子,接下來就是等了。短時間內沒有什麼體力活,李龍便不在這邊呆著,去合作社那邊了。
楊教授要帶著學生記錄數據,這些東西以後都是實驗田珍貴的資料,一點也不能馬虎。
這段時間李龍有好幾回碰到了許海軍送他媳婦來鄉里上班,一開始還停下來說兩句,後來乾脆就打個喇叭過去了。
合作社那邊,李龍看著播種完,剩下的也不需要他管了。有了去年的教訓,今年大家對壓土這個搞得非常重視。
不光是他們,剩下的那兩個合作社也是一樣——他們完全參照著謝運東他們的管理模式來,就是播種也是一樣。
雖然隊裡像馬金寶這樣的人還是會說一些閒話,但那兩個合作社的人壓根就像沒聽到一樣。
一開始搞合作社,最重要的是把地種出來,錢賺到手。
至於別人的那些閒話,難道因為別人的閒話就不賺錢了?
那幾句話能把人怎麼樣?
當屁放了就行了。
不得不說,這時候有些人的心臟還是比較強大。
種完棉花用了一個星期時間,到四月下旬,大風天開始來了,而且罕見的黃風天也颳了兩次。
李龍判斷是這兩年開墾的荒地比較多,加上北面的古爾班通古特沙漠裡一些紅柳和梭梭被砍伐的比較嚴重,所以這黃風天才會比較頻繁。
到後世這樣的天氣在南疆比較多,北疆(瑪縣)已經很少見了。
這時候李龍的叮囑就體現出重要性了,鄉府附近有些村子種的棉花薄膜就被吹飛了,而楊校長在風起後第一時間去看實驗田,那些薄膜被壓的實實的,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些學生現在也明白了,這麼大的風,當時真要不壓結實,還真比較麻煩呢。
兩場風之後,下了一次雨,再後面就是風和日麗,棉花苗也在不知不覺中頂出了土,長了起來。
楊教授依然比較忙碌,要帶著學生統計出苗率,還要補苗。
和家庭種植不一樣,這裡補苗自然補的還是棉花。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接下來滴灌澆水施肥後的對比。
這一段時間李龍的重心都在合作社和農廣校實驗田這裡,家裡做飯的事情交給了顧曉霞。顧曉霞也有意分擔家裡的家務,規劃好每天的時間。
作為老師,她每天中午下班才能回來,於是便在早上早起後把中午要做的飯菜什麼準備一部分。
楊大姐時不時帶回來的實驗罐頭也可以作為菜品之一,這樣雖然有些倉促,倒也沒讓生活質量下降多少。
等到四月底的時候,楊大姐這邊報告了罐頭廠的情況,日產已經差不多能達到三噸罐頭,這個產量基本上就穩定了下來。
這一點讓李龍挺欣慰的。牛肉原料是李龍聯繫的,但罐頭殼的原料是楊大姐自己聯繫的,她已經有了一個女企業家的基本素質,很厲害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