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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新型賭騙局,卡瑪斯新客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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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是年初六離開家,去烏城坐火車到燕京的。

依然買的臥鋪票,已經很熟練了。

按李龍的想法,其實可以試一試買飛機票的,但李娟不要,她說特快列車已經很不錯了,拐零(烏城到燕京的T70列車)這趟車,還有北疆的同學坐硬座過去的,她這就行。

其實還是有點捨不得,這才年初六,雖然鞭炮聲變得稀稀拉拉,但實際上年味兒正濃的時候。

冬天農村無事,就趁著過年熱鬧,走親戚拜年,喝酒遍傳子,算是把一年沒怎麼聚的遺憾彌補上,也算一年好好的休息一下。

哪怕家裡條件不好,整治幾個鹹菜,滷菜,也要擺一桌子,把村里關係不錯的叫來喝一杯,也是年味兒。

當然,四隊經歷了這些年的變化,總體上生活條件要比其他生產隊好一些,辛苦一年了,總要犒勞一下自己。

不過九一年這個新年有點晚,過了年初十,地面上的雪就慢慢開始化了。

像李建國他們這些老一輩的,過了初七初八,才開始正式串門。

這時候各家都沒剛過年那幾天忙了,串門也不影響家裡接待了。

李龍初八到四隊,老爹老娘在自己屋子裡。李龍過去看了看,聊了幾句,就到大哥房子裡。

老王,就是開荒地種麥子的那個老王正在和李建國說著當初剛建村的那些老話。

「————那時候,縣裡四個民族,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好。」老王說話的時候氣勢挺足,挺自信:「我就聽著當時那幾個老住戶說,漢族好,嘴不好;回族好,手不好;哈薩好,心眼小,維族好,心有點孬」。」

李龍還是頭一回聽這樣的順口溜,邊往裡走邊笑著說道:「老王哥,還有這樣的說法嗎?」

「那老住戶就是這麼說的。那安家莊子,姓安的;柴家莊子,姓柴的,都是這麼說的。」

大家其實都沒把這個當回事,畢竟是原來傳開的,現在瑪縣以漢族人為主,其他民族只占極少一部分,因此他們不會去想太多。

話題接下來就轉到了即將開始的農資準備和種地上。

「還是你們合作社好啊。」老王感慨地說,「地往裡面一入,其他的都不用管了,不想干就不幹了。

不像我,這不干還不行,我那地還多,也就是種了麥子,要是種了其他的,累死了。」

「那你多雇一些人唄。」李建國笑了笑說道,「老家過來找活乾的人可不少,僱傭一些長期乾的,現在給的工資也不算高,你那地也多,也給得起。」

「麥子不掙錢啊。」老王埋怨著,「不像你們種棉花,那一畝地能有百十塊的純收,我這麥子一畝地能有個十幾二十幾塊錢都不錯了。」

聽著語氣微酸,李龍就笑了。

李建國也笑了,說道:「你那些地種棉花,收的可能還多哩。」

「種不成,太麻煩了,管不過來。」老王就這點不太好,完全不相信那些零工,不過李建國說的找幾個長期幹活的,倒是讓他動搖了一下。

家裡地越來越多,就憑自己家裡這些人是真干不過來了,雖然找人是要把一些錢付出去,但看看李家,看看合作社,老王覺得真有必要接一些人過來了。

「小龍啊,你看這棉花能一直種下去嗎?」老王看向李龍,問道。

「能。」李龍點了點頭,「能的。」

要說以前李龍還解釋一下,現在不解釋了,他解釋的太多,麻了。

老王也沒多問,反正看得出來李家合作社今年肯定還是種棉花,隊裡其他兩個合作社也是跟風要種。

「要是我把人招來了,到時我也種個幾十畝的棉花試當一下。」老王說道,「看看能不能多賺點!」

「行呢。」李建國說道,「種棉花雖然麻煩一些,但比種糧食要多收一些。」

李龍就在一邊聽著,偶爾接一句。農民嘛,聚一起,要麼說起過往,要麼就大多數說的還是種地的事情。

「唉,今年差點兒讓人給下套子。」老王說道,「年前那兩天,有個朋友過來玩,帶著幾個人說是路過看看我,結果在家裡吃過飯後,他們就打牌。」

李龍一聽就明白了,不過他沒打斷,繼續聽著。

「那幾個人開始就說玩玩,後來玩的高興了,就開始從包里掏錢,一掏一沓,都是五十一百的,錢可不老少!」

李建國聽著就笑,他也聽出來了。

老王繼續說道:「然後他們就打錢了,還鼓搗著讓我上。我那朋友拿一沓錢,至少有一千,說輸了算他的,贏了算我的,你看看,多好的事情————」

「那不就是將欲取之,必先予之,先要坑你的錢,不得先給你嘗點甜頭?」

李建國把這個看得很透啊。

老王一拍大腿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我就沒要那錢。

我家小兒子後來還說我,我說那錢是好賺的?我跟這傢伙也沒過命的交情,他憑啥會給我這麼多錢?」

「還行,你還是清醒的。」李建國笑笑。

「我當時還沒覺得這一點。後面他們又勸了我兩回,我就不搭腔,他們看把我弄不住,然後打了兩把就走了。

我還是半夜才突然想明白的,也就是我不貪,不然的話,估計家底子保不住了。」

「對,只要你不貪,你就比大多數人強,就能守得住了。」李建國說道。

李龍心說這幾個字看著簡單,但真能做到的是不多。

別說現在,就是幾十年後,那些搞詐騙的,上當受騙的有幾個能守著這一點的?只要能守住,大部分騙子是騙不到的。

李龍想著這些下套子的組團搞賭的有新手法了啊。他打算呆會兒回去的時候,路過派出所,給郭鐵兵說一聲,這樣的事情,哪怕現在過年快到尾聲了,還是得防一下。

李龍聽著外面傳來腳步聲,然後就出門去看,看到是李俊峰的老爹李安東端著個盆走進了院子。

「安東哥,你咋過來了。這是啥?」

「嘿,今天去小海子邊上的渠里砸冰窟窿,弄了些小狗魚和大鯽魚,弄的多,就給你們端來一些。」

李安東成了四小隊真正的漁民,哪怕到過年都不閒著,還時不時的四下轉轉,在他的秘密基地里去搞點。

「安東哥,你穿的有點薄了吧?不冷嗎?」李龍看著李安東就穿一件絨衣,連外套都沒有,問道。

「冷啥,不冷。我給你說吧,」李安東把盆子交給李龍,小聲說道:「這一年多我時不時的就能逮著狗魚,這魚逮的少,不值當賣,我就自己吃。嘿,你猜咋著?

這天天吃著,我感覺身體好得很!大冬天身子跟一團火炭一樣,一點也不冷!」

李龍明白了。

其實四隊的這小狗魚就是高原泥鰍,泥鰍號稱水中人參,補陽的,經常吃,那自然陽氣足,不怕冷了。

「你大哥在不在?」李安東問道,「這兩天沒啥事吧?」

「在呢。後頭的老王過來了,正說話呢。」

「有客了,那我就不進了。」李安東笑笑,說道,「我先回了,鍋里還燉著魚哩。」

「我把魚倒掉,把盆給你!」李龍急忙喊著。

「那盆是你大哥家的,上回做的魚給你端來的。」李安東回了一句,「不是俺家的。」

行吧。

李龍低頭看了盆里那混雜在一起,有個兩三公斤的小狗魚和大鯽魚,笑了笑,這中午有新鮮菜了。

下午李龍回縣裡的時候路過鄉派出所,就打算給郭鐵兵說這件事情,結果郭鐵兵不在,到村里排查事情去了。

李龍在派出所里也算名人,大家都認識,李龍就把情況給值班民警說了,讓他轉告給郭鐵兵。

值班民警還是挺重視的,詳細地問了李龍這件事情,還進行了登記,說他們一定好好排查。

李龍回到大院子,顧曉霞在屋子裡正在準備開學的東西,韓芳也已經去學校了,楊大姐還閒著,畢竟眼下罐頭廠還沒開工,她還能休息幾天。

李龍停好車,剛下來,那小山羊羔子就竄了過來,先在他身上蹭兩下,然後就開始人立而起,往他小腿上頂起來。

要說起來,這一代代的小山羊羔子,在小的時候真是好玩。萌萌的,白白的,軟軟的,而且調皮且沒力氣,會主動和人玩。

雖然會滿地拉屎,但只要不病,拉出來的羊屎蛋子就是小疙瘩,很容易清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下了小羊羔子後,母羊就有羊奶了,這是真有營養,李龍一家人已經喝習慣了。

楊大姐從廚房裡拿出來搪瓷缸子,還有一個濕毛巾,打算擠羊奶晚上燒著喝。

兩個小羊羔子立刻就把進攻的對象轉向了楊大姐。雖然羊的智商不高,但這倆羔子也清楚,楊大姐擠完羊奶後,自己就沒得吃了。

楊大姐才不慣著它們,一邊用手裡的毛巾趕著一邊訓斥著:「都一兩個月了,能吃草了,還吃奶,羞不羞!」

李龍笑笑,和楊大姐打了個招呼後,就進屋去了。

顧曉霞聽著動靜,問了一句,知道是李龍回來後,便坐在寫字檯前繼續忙著手頭的活,邊忙邊說道:「是不是得把明明昊昊接回來了?這快要開學了,他們兩個作業也不知道寫咋樣了。」

「放心吧,有強強監督著,作業肯定寫完了。」李龍一邊洗手一邊說道,「強強跟著娟的習慣,把弟妹們的學習看得緊。

你沒看紅琴和雪苹雪琴過來的時候,強強最先問的就是學習成績。他現在把當哥的責任擔起來了,重視得很。」

「嘿,還真是。」他這麼一說,顧曉霞也想起來了,「我記得吃飯的時候強強還在飯桌子上給雪苹講題,把雪苹還煩得不行。」

「現在煩,以後想起來,估計會後悔。」李龍洗了手,拿下毛巾擦了一下,然後說起了今天在大哥家裡聽到的老王的那些話。

「現在的這些騙錢的也太精了吧?」顧曉霞聽了也是很意外,「為了騙錢,都到這種程度了吧?」

「可不是。」李龍走進屋子,坐在床邊,看著顧曉霞的背影說道,「外面不少人都知道四隊這邊種地賺錢的人多,那起歪心思的可就不少。」

「那你得給老謝他們提醒一下吧?老王那邊家底子,應該沒老謝多吧?」

顧曉霞這麼一說,李龍也反應過來了,急忙走到電話跟前,一邊撥號一邊說道:「你說的對,我得給老謝他們說一聲。」

李龍給謝運東撥通電話,把這事說一下,謝運東說他知道了,說呆會兒就會給其他幾個都說一下。

謝運東掛了電話,在廚房的鄧桂蘭問是誰打來的,要幹啥。

謝運東說了李龍說的情況,鄧桂蘭有些意外,問道,「還有這樣的事?」

「嘿,那騙人錢的,不想轍,哪能把錢騙到?」

「你還別說,真要是有人這麼騙我,說不定我就相信了。」鄧桂蘭感嘆著,「你趕緊去給其他幾家說一下吧,可別被騙了。

謝運東出門去給一家家把這事通知了,那幾家也都明白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是李龍讓說的,那必然是要信的。

第二天,許海軍家裡,他在北庭一個堂兄過來給拜年,帶著幾個朋友。

「我給你說,我這幾個朋友都是老闆,做生意賺了錢了,聽我說你這個人大氣得很,所以跟我過來想認識一下。」

許海軍的堂兄叫許文軍,和他算爺爺輩那一代兄弟,不遠不近的親戚關係,一年見不到幾回。

既然是親戚來了,那總不能拒客,於是就做飯,喝酒,結束的時候許海軍就想著送客。

畢竟他覺得自己堂兄這幾個朋友也不算啥有錢人,開的還是一輛大發麵包車,能多有錢?

沒想到人家不走,借著酒勁嚷嚷著要打牌。

許海軍就面露古怪表情,扭頭看向了自家的媳婦。

這一刻,他真的有點頭皮發麻,身上微微出汗。

這種事情,聽著還以為是故事,怎麼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昨天謝運東過來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夫妻兩個都在,許海軍的媳婦還有點不相信。

兩個人還半開玩笑的說如果真有人這麼給自家下套子,那就把錢拿了,然後把人趕走。

當然話是這麼說,事情肯定不能這麼幹。眼下看情況真就一步步往那方向發展,許海軍就謹慎起來了。

他推脫著自己不怎麼會打牌,給堂兄他們支起了桌子,然後和媳婦去了門外面,小聲讓媳婦去找隊長,把情況給報告一下。

這事不能報警,因為涉及到堂兄。雖然這個堂兄不地道,但許海軍可不想在家族裡壞了名聲。

等他再進門,那幾個人面前已經擺上了錢,一個個吆五喝六的,咋咋呼呼的,打的還比較大,幾百塊錢輸贏好像真不在乎。

許海軍已經有了防備,看這些人的表演就發現了其中的破綻,表演有些浮誇,打牌也不是那麼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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