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下山的野豬和到嘴的肉(2/2)
「來,休息一會兒,把砂石料卸在這裡,然後再去拉。」謝運東主動承擔起了組織人的角色,「咱們拉的時候悠著點,別累壞了。」
「這幾天大家受累,中午就在老馬號吃飯。呆會兒我宰頭野豬,咱們好好吃幾頓!」
李龍原本打算這活悠著干,和自己關係密切的幾戶動員起來,時間可能長,然後一家送頭野豬過去。
現在來的人多,事情就不能這麼處理了,他立刻就改變了策略,反正圈裡野豬有十幾頭,挑一頭比較肥點兒的宰了吃肉。
大家辛苦,不能虧待了他們。
王財迷聽著就笑了,嘿,幹活拿錢,還能蹭幾頓肉吃,真好。
「好啊。」聽著有野豬肉吃,許海軍笑著說道,「小龍大方,咱們也不能惜力氣,走,卸車,然後裝車去!」
年輕人好鼓動,一兩句好聽的話就能讓他們燃起來,然後開始幹活。
卸車很簡單,把車斗子箱體和底盤連接處的銷子拔掉,後廂板放下來,然後兩邊一抬,就能把整車的砂石料給卸下來。
老馬號的大門距離主路有二三十米遠,這路邊就可以卸砂石料,堆成堆就行。李龍的意思是等那邊推土機把地基推好,然後直接把這些砂石料給推到坑裡去就行了。
有機械總比人工強——如果有個挖掘機,哪怕挖斗小點兒,李龍也認了。
那玩意兒用起來方便啊,挖土挖砂石料都是一等一的,雖然工費貴了一些,但總比人工強……
李龍突然反應過來,還真不一定。
這時候人工費反倒是最便宜的。因為大部分的地還沒開墾出來,加上青壯比較多,人工費沒後世那麼貴。
一直到二十一世紀初,其實大多數百姓手裡的現錢並不多,能省則省,能自己乾的基本上不會去僱傭別人干。
當然,割麥子這種活除外——太累了。李龍是實實在在的佩服那些麥客的,這玩意兒,在農活里真就算頂級難受了。
畢竟是在最熱的時候,干最難乾的活——還有的比的,就是摘棉花和摘紅花。
在某個自封是最大的問答社區結果變成最無腦小說社區的地方,李龍經常看過一個貼子,為什麼很少看到北疆和雪區的人外出打工。
其實有的,只不過少。畢竟這些地方人少地多,城市不清楚,在李龍這邊這一塊,人均地多,只要能沉下心來打理自己的土地,溫飽到小康,超過平均線還是沒問題的。
只不過曾經有一段時間,有些年輕人寧願在城市裡干月工資一千五到兩千的活,也不願意回到家裡干農活,那可是到年底一下子就拿一抱子錢的農活。
扯遠了。
在經濟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其實也是願意用機械代替人工的。
所以就挺矛盾的。
到後來出了采棉機,打藥機,打杆機等等,連番茄都可以機器採摘了。只是目前好像紅花還沒辦法機器採摘,這個比較麻煩。
老羅叔一聽要宰豬,立刻就轉頭往裡走,邊走邊對身後的李龍說:
「這些野豬在家裡養著,就是不如家豬長的那麼肥,有一頭還行,能宰個六七十公斤,這長一年多快兩年了。還好劁掉了,不然肉也不好吃。」
宰豬在隊裡算大事,但在老馬號這裡,其實李龍和老羅叔兩個人就能幹。
卸了車的陶大強跟過來幫忙,拖拉機讓他交給小舅子去開著裝砂石料了。
李龍和陶大強兩個人跳進圈裡,那些野豬也不怕人,上來就拱,讓李龍給一一踹跑掉。
「那頭,就現在拱你的那頭——能扯住不?」
這頭野豬條子略長,不算大,李龍彎腰,趁它不注意一把抓住野豬腿,那野豬頓時慘叫起來,邊叫邊劇烈掙扎著。
陶大強要過來幫忙,李龍急忙說:
「你去把其他豬往裡面趕,別讓趁亂跑出來了!」
他感覺到那頭野豬掙扎的力氣極大,畢竟野性未完全馴化,又正在青壯時期。
可惜他碰到了李龍這個人形怪物,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上一世再過三四十年,殺年豬得五六個人勉強把一頭豬按住,而且還只是勉強。
那些短視頻里,殺年豬翻車的視頻可不少,畢竟這玩意兒力氣特別大。
但李龍拽著了死不鬆手,竟然就真把這頭野豬給拽出了門。
其他野豬看著就往前拱,陶大強從牆上順手拿起老羅叔原來趕豬的棍子虛晃一下,將那些野豬往暖圈裡趕。
這些野豬竟然有著同仇敵愾的感覺,一起要往前拱著,似乎是想著把那頭野豬救下來,又像是想要逃出這個地方,陶大強就不再惜力,一棍子敲在沖的最快的一頭年輕野豬身上,那野豬慘叫一聲後退了幾步,下一棍子落在了另外一頭野豬身上。
看著陶大強真打,這些野豬有點害怕了,猶豫著。
趁著這猶豫勁頭,李龍拽著那頭野豬就出了圈,老羅叔一下子把圈門給關上了。
「老羅叔,你咋能把我關裡面了?」陶大強看似埋怨,其實也算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你能跳出來,翻牆吧。」老羅叔看似無情的回了一句。
陶大強便一彎腰,拿著棍子橫掃一下,把那些野豬都給嚇著後退幾步,隨後立刻轉身,兩手扒牆,胳膊一使力,直接竄了上去。
「嘿,夠利索!」老羅叔笑著說道。
「比不上龍哥,看,把豬都給按倒了!」
李龍是真的在圈外面,把那頭野豬的前腿也抓住了,然後猛的一提一使勁,把野豬給放倒了。
不過說按住有點誇張,那野豬掙扎的有點劇烈,也有點感覺好像隨時都能掙脫。
陶大強趕過去幫忙把豬壓著,老羅叔便去拿繩子。
「先綁著,不急著殺,還要燒水。」老羅叔說道,「這野豬是要剝皮吧?」
「對,剝皮。」李龍說道,「刮毛不好刮,不如剝皮了,我來剝,你過來接血就行。」
老羅叔便過去拿了盆,裡面放一些麵粉,還加了些鹽,還有一根擀麵杖。
李龍招呼著陶大強兩個人一起把野豬提著放到邊上的土台子上,他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刀子在野豬的脖子毛那裡抹了兩下。
陶大強看李龍把野豬按著,他便去壓井那裡打盆水過來,把豬脖子給洗了洗,邊洗邊說:
「別把血給弄髒了,那豬血饃饃可好吃了!」
老羅叔端接血盆過來,陶大強就幫著李龍按著野豬,李龍一腳踩在野豬的肩胛那裡,彎腰一刀子就從脖子往心臟那裡捅了進去——殺豬,不是直接抹脖子,是往裡捅。
一股子粘稠帶著腥味兒的血噴了出來。
老羅叔動作還挺利索,稍傾了一下盆,將那股子血迎進了盆里。
「嗷——!」
野豬一聲慘叫直接響徹了整個村子。
不少人都在想,咋回事?這豬怎麼叫的這麼慘?
而這個時候,王財迷皺起了眉頭。
鹽鹼地表面的鹼土被推開後,下面的地極硬,拖拉機冒著黑煙,行動的極為緩慢。
這單活,可能要虧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