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要是李龍碰到這事該怎麼辦?(1/2)
老馬號里,許紅軍也挺愁。
作為許家這一輩兄弟幾個里最小的那個,他才成年,原本是在家裡跟著父母幹活的,現在被許成軍派來給老馬號里的教授和大學生弄菜弄魚。
苜宿榆錢薺薺菜蒲公英啥的都好弄,他甚至還能弄來一些酸揪揪,這玩意兒吃著一股子酸味兒,是一些家裡沒錢買零食的孩子在野地里能找到生吃的「零食」之一。
至於其他的野薄荷、刺芽花等可以生吃或者包包子或者蒸著吃的,他都能搞到——畢竟年齡在那裡擺著,才成年,剛過了孩子王的年紀,這些東西都是伴隨著童年一起成長的,怎麼可能找不到呢?
甚至於每隔幾天弄些鯽魚過來吃都是很容易的。播種過後不久就要澆水。小海子裡的水通過乾渠、支支渠、毛渠流到地里,中間經過許多閘門、拐彎以及高低不平的地方。
水澆完停掉後,渠里殘餘的水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鯽魚,所以當過孩子王的都知道,如果只是想自己家裡吃魚,都不用去小海子裡下網,剛澆過水那幾天,順著渠捋一遍都能搞到不少。
原本想著就這麼玩玩鬧鬧,一天兩個工分就能拿到手。雖然不比那些出去編抬把子的掙錢,但這錢歸在明路,年底是能抵扣家裡沒出的公用工的。
是好事。
只是沒想到才幹沒兩天,今天上午他興沖沖的提著一兜子捏好的鯽魚過來,準備讓老羅叔中午燉上給教授和大學生們吃的,沒想到那個叫何麗娟的女大學生就責怪他逮了這個時候的鯽魚,說這個時候的鯽魚都有籽,根本不應該抓的。
「勸君莫捕三月鯽,你沒聽說過嗎?」
那個女大學生說話又快又急,許紅軍根本就沒機會反駁和解釋,就這樣被冤枉了。
枉他一番好心,大清早跑去到乾渠里,弄了一身的泥才逮到的這些魚!
沒想到這魚逮到後沒受到表揚,先讓人一頓批評,心裡怎麼甘心?
正好老羅叔出來餵野豬,許紅軍就把這事說了出來,他問老羅叔:
「老羅叔,你說如果李龍碰到這樣的事情,會怎麼辦?」
李龍自己不知道,實際上他已經成了隊裡這些十七八歲小伙子心目中的偶像。李龍的歲數並不大,但做的這些事情,別說同齡人,就是再大一些年紀的人也做不到。
會賺錢,有頭腦,還能帶著隊裡人一起致富,身手還利害——主要是打過好些人,竟然都打贏了。
而且還不小氣,不像隊裡有些人只會自己悶聲發財,根本不會帶著其他人,甚至連親戚都不管。
李龍的行為,在一些人眼裡,真就占了「俠義」兩個字。
在這個武俠影視小說風靡的時代,李龍這樣的人,是真的會被人崇拜的。
所以許紅軍把事情和老羅叔說了之後,直接就問李龍會怎麼做。
在他看來,這樣的事情李龍要碰到了,肯定當時就會有解決的辦法,而不會像自己因為口拙而被女大學生給說的不知怎麼應對。
「要是小龍在,那不簡單?帶著幾個大學生去渠里看看就明白了。這些大學生大都是城裡人,特別是說你的那個女生,就沒在農村生活過,沒啥農村生活經驗。
但她又是大學生,學的知識多,懂的多,對上你這個初中都沒畢業的,那當然是有優勢了。你說的那些她也不會相信,不如就讓她實地看看……
那些鯽魚你們不逮那不就是個死?被咱們吃也是個死,左右不過是個死,咋樣不一樣?」
這話說出來,讓許紅軍如醍醐灌頂,他立刻明白了。
這時候何麗娟正和朱悅嬋兩個從宿舍里出來,準備給羅教授去打下手,許紅軍立刻就過去對何麗娟說:
「何姐,我給你說,你先前說的不對!那三月鯽在別的地方可能不能逮,在我們這裡是能逮的。」
「怎麼能逮?難道你說你們這裡的鯽魚春天不產籽?」
「產啊,今天我逮的這些鯽魚大部分都有籽。」許紅軍實誠的說道,「而且籽還很多,這魚脖籽還很香呢。」
「那就對了啊,這魚籽馬上就會成為成千上萬的小鯽魚苗,你把它們逮了弄死了,這些鯽魚苗子長不出來,不殘忍嗎?我說你不該說嗎?」
「當然不該說,這是兩碼事。」許紅軍想清楚之後,思路變得清楚了,「你們有沒有空,跟著我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跟你出去?誰知道你安沒安好心?」何麗娟這時候變聰明了,「你別想騙我們出去!」
「我根本沒想著騙你們出去!」許紅軍被這麼一說,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臉和脖子都紅了,「你們不去看,怎麼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你可以讓老羅叔他們跟著啊……」
羅教授聽到爭吵聲出來了,看到他出來,許紅軍立刻就不說話了。
「說吧,什麼事情?」羅教授問道。
何麗娟嘴快,就把事情給解釋了一遍——當然,以她的立場說的。
羅教授一聽,微微搖了搖頭,問許紅軍:
「你是想帶他們去看看你逮魚的地方是吧?讓她們別誤會你對吧?」
「嗯。」許紅軍使勁點點頭。
「可以,小何,小朱,你們把其他幾個人都叫上一起過去看看。我給你們說,這個見識是需要從各方面增加的。不是說你們是大學生,就一定比小許這樣在農村長大的人有見識。
咱們學了這麼多年的辯證唯物主義,你們更應該知道,所有的事情,在沒有論證之前不能教條的就以經驗和以前的那些結論為準,事情隨時隨地都在發生變化,不能這麼絕對的認為這些流傳下來的諺語就是完全正確的。」
何麗娟被羅教授這麼一說,也知道自己可能是錯了,但她並不知道哪裡錯了。
朱悅嬋問道:
「教授,那今天的實驗……」
「沒事,今天主要是化驗,小鄭他們已經把土挖來了,我這邊一個人就能搞,你們也正好出去散散心。」
於是許紅軍帶著何麗娟他們就出去了。
「羅教授啊,小龍也說過,說大城市裡,開汽車、坐公交車、坐飛機什麼的是見識,在我們農村,認識小麥玉米,知道怎麼逮魚打獵也是見識。你們說的都差不多,道理是一樣的嘛。」
「嗯,李龍同志雖然是農村的,但見識還是很廣的,」羅教授認真的說道,「頭腦也靈活,對許多事情的見解和認知,並不比我帶的這些大學生差,甚至有些方面我也不如。」
這個評價就很高了,但老羅叔喜歡聽。
他把李龍當子侄,別人欣賞李龍,說李龍的好話,他自然是開心的。
許紅軍帶著何麗娟等人到了乾渠那裡,然後順著乾渠一路往下走,找到一條支渠在支渠和乾渠的閘門邊上,許紅軍指著閘門下面被水衝出來的水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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