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8章 給連隊和糖廠出點子,看軍校生活,(1/2)
李龍他們的合作社,這一次在四隊種了2000畝。雖然後加入來的500畝沒有先前的1500畝改良的那麼好,但是好歹也經過了別人3年的種植、施肥、澆水。
產量雖然差點,但在滴灌種植的情況下,按照合作社成員的猜測,應該不會少於畝產300kg。而原來的1500畝地,畝產不會少於350kg。
這樣算下來,這2000畝地能收穫的棉花至少有600噸。光靠高三年級的6個班是沒有辦法完全拾完的。
二隊那邊的1000畝地是普通種植模式,畝產差不多就在100多公斤。所以高二的六個班,有4個留在二隊,有兩個在四隊拾棉花。
即便如此,四隊拾棉花的力量仍然不夠,需要合作社這邊每天大清早派車去零工市場拉人過來一起拾。
拉過來的零工和學生們一起在棉花地吃同樣的午餐,和學生們一起拾棉花。原來,謝運東的意思是把他們和學生安排調開,但李龍認為就應該放在一起。有學生們在旁邊影響著,這些大人拾棉花應該會收斂一些。
合作社這邊,每天大清早會從瑪縣和石城的零工市場拉一百人左右來拾棉花。這樣一來,每天天黑之前轉移棉花的任務就比較重。
好在種棉花的時候,隊裡已經聘請了一些年輕的小伙子,包括鐵頭他們跟著幹活,人員調配還是能調整得開。
主要是學生那邊有老師們組織著,而且學生本身就比較守秩序,會省很多事情。
這樣就越發能感受得到請學生過來拾棉花、勤工儉學的好處了。許海軍那邊要相對輕鬆一些。他從二隊雇的人也不少。
事先有李龍和謝運東幫忙計劃著,負責保障的、服務的、運輸的、過秤的和帶著學生回來的,各司其職,每一個環節都有人負責。這樣,他就只去做監督檢查的工作,相對就省心得多。
9月24日,李龍帶著四台卡車去王明軍的連隊,拉第二次大掃把。活是駕輕就熟的,檢查裝車,中午在王明軍的連隊連部吃飯。
照例還是沒有喝酒,王明軍吃飯的時候就給李龍抱怨著:
「你看一看,這大掃把的活兒,一年比一年少了。小龍啊,咱們是自己人,我也不瞞你。我們連隊的職工,一年到頭就賺兩次錢。
一次就是接你這大掃把的活兒,扎完以後,可以直接拿到錢;第二次就是一年忙到頭,種地到年底,清算完之後,能發一些錢。
以前你收皮子,我們還能賣點皮子,搞一點額外的福利。現在上面不讓打了,看見一群一群的黃羊過去,也沒辦法。
我不是說你啊,沒你,我們連隊的職工現在過的日子差遠著呢。有了你,有了這扎大掃把的活兒,家家戶戶不用等到年底,就能有錢置辦一點家具家電啥的,大家都謝你。
但是這樣看下去,以後大掃把的活兒會越來越少,是吧?你給我說個準話,這個活還能幹幾年?」
李龍也實話實說:「連長啊,說實話,這個大掃把的活能扎幾年我也不清楚。現在的情況是這樣:原來呢,咱們扎的大掃把質量好,不光供給咱們區內的好多機關單位用,還出口到口裡去,市場反響還是挺不錯的。
但是呢,芨芨草這玩意不光咱們北疆有,甘肅那邊也有。扎大掃把的活兒技術含量不算很高,那邊的人人家也會扎。
咱們一把大掃把價格相對高一些,人家一把大掃把三四塊錢就賣出去了。哪怕質量比咱們差一點,但勝在便宜呀。這一便宜,那市場就被人家給占著了,你說是不是?」
李龍這麼一說,王明軍也就明白了。他苦笑著說道:「那就等吧。看什麼時候市場讓人家占完了,咱們可能就也扎不了了。」
李龍搖搖頭,說:「不要那麼悲觀。至少咱們供銷系統往外推的大掃把,咱們自治區內的好單位還是要用的。再怎麼搞一年,一萬把還是能保證的。
除非你們扎的大掃把質量不過關了那些機關的人不想用了,改用竹子掃把了,否則的話扎掃把的任務應該年年還會有。」
王明軍想了想說:「有你這話,我的心就能放一半了。質量你放心,我們都知道這個錢是怎麼賺來的,從最開始的給咱們連隊,一年只能有幾千把的任務,到現在一兩萬吧,不就是我們扎的質量比較好嗎?
其實也是因為以前扎的比較多,賺的錢也多一點,所以呢,這個心氣就比較高,現在突然一收縮,就有點受不了。
其實啊,哪怕我們兩個連隊一年能有一萬吧,這職工也能賺一些錢,比其他連隊好很多了。」
李龍和王明軍、趙宗明他們合作的時間也比較長,而且相對比較固定。這兩個連長組織幹部職工完成扎掃把的活兒,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所以李龍也想再幫他們一把。他一邊剝著蒜,一邊說道:「連長,其實咱們的目光不要光盯在扎掃把上,咱們周圍還有好多資源都是可以換錢的。
比如那鹼灘地裏白刺下面的鎖陽,比如北面沙窩子裡面梭梭和紅柳下面的肉蓯蓉,這些都是很好的藥材。夏秋兩季,農田裡不忙的時候,讓你們的職工去挖一些,曬乾,到時候我過來收。
雖然可能比不上扎大掃把的收入,但是這玩意簡單呀,進沙包里挖出來就能換錢,沒什麼技術含量,大人小孩都能幹。你看怎麼樣?」
原來,四隊的鹼灘上就生長著好多鎖陽。只不過這幾年開荒種地比較時興,那些鹼灘慢慢都被開墾掉,白刺鎖陽也就沒有了生長環境,只在一些零星的地塊上還有。
但王明軍、趙宗明他們所在的連隊就不一樣,連隊地處古爾班通古特沙漠南緣,周圍有大片的戈壁、鹼灘、固定沙包。
在這些地方生長的鎖陽、肉蓯蓉,就像李龍在天山里見到的生長了幾十年的那種黨參一樣,往常都沒有人光顧,只要肯下力氣去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王明軍和大老陳一聽這個就來了興趣,不等王明軍發話,大老陳就搶著說道:「小龍,那你說挖出來的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我們也知道,這玩意是藥材。但是藥材應該需要炮製吧?咱們都是大老粗,對炮製藥材真沒有什麼經驗。
它又不像甘草,甘草那玩意,把根挖出來,陰乾晾乾就可以直接用了。這個沒有那麼簡單吧?」
李龍就笑著說:「老陳哥,這個也很簡單,只要挖出來的是完整的就行,可千萬別挖斷了。挖這東西用的肯定是鐵器,挖斷了以後對藥性會有影響的。
所以一般情況下就只收整根的。挖出來以後直接把它陰乾或者曬乾就行,到時候我過來收乾貨。」
李龍這麼說不是純粹的信口開河,也不是扶貧似的對待這兩個連隊。上一次賈天龍過來,就跟李龍抱怨過,說眼下他一年到李龍這裡的時間越來越少、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主要是到這裡來能收購的藥材就只有貝母、黨參,偶爾去拉一趟羚羊角過去。
他給李龍說北疆這邊藥材資源這麼豐富,李龍完全可以利用他的人脈關係,多收一些其他的東西,其中就包括肉蓯蓉和鎖陽。
本來還有甘草的,因為以前李龍往賈天龍那裡賣的大宗甘草都是從哈薩克斯坦那邊運過來的。本地也收購甘草,但是數量不多,一年也就那麼一兩千公斤。
李龍這些年做大生意做習慣了,有點看不上這些利潤不高的普通藥材。畢竟一公斤羚羊角轉手一賣賺好幾百塊錢,一公斤鎖陽或者肉蓯蓉轉手賣的話可能能賺幾塊錢,這個差別有點太大了。
但是今天聽了王明軍的話,李龍就覺得自己不能只顧著掙錢,只去想著這個利潤有多少。
以前自己和連隊這邊算雙贏,有他們幫忙,自己能夠順利完成扎大掃把的任務,從中賺的錢也多。
現在扎大掃把的這點利潤自己看不上了,但是對於兵團這兩個連隊來說,卻是難得的額外收入。
李龍不是過河拆橋的那種人,所以他覺得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只看錢,所以才會給王明軍說這些話。而且他打算待會兒到趙宗明那邊拉大掃把的時候,會把這個話給趙宗明也說一說。
聽李龍這麼一說,王明軍和大老陳兩個就非常開心。大老陳一拍大腿說:「別說夏秋兩季,就現在,咱們那些職工,都可以去挖一下。
在鹼灘上,鎖陽隨處可見,北邊沙包下面,梭梭林和紅柳林子裡面,肉蓯蓉也不少。
以往大家也有想著把這東西挖出來拿去賣錢的。但是,一般的藥材公司也不收,也不值啥錢。幾分錢?幾毛錢一公斤的貨?大家覺得挖起來不值當?」
他這麼一說,也提醒了王明軍。王明軍就問道:「小龍,你說這些東西能賣多少錢?如果價格太低,幾分錢、一兩毛錢的話,那就算了。」
李龍笑著說道:「放心吧,乾貨只要不是殘缺的那種,一公斤怎麼說也得弄個一兩塊錢往上,具體還是要看品質定價。
像鎖陽,相對便宜一點,我現在給你保證,至少1塊5以上一公斤。肉蓯蓉呢,那就相對貴一點,至少5塊錢一公斤。怎麼樣,值得挖嗎?」
王明軍當即拍板說道:「當然值得,就這個價格。我只要公布出去,咱們現在的職工肯定會利用一切業餘時間到灘里去挖的,他們會瘋的。」
賈天龍給出的鎖陽收購價在兩三塊錢之間,如果品質非常好的話,可能略高一點。他給出的肉蓯蓉收購價在6~8塊錢之間。
李龍給連隊報的價格不低,就賺個運費錢,相對以前收購大掃把而言已經很良心了。當然,今年大掃把供銷社那邊給出的收購價是10塊錢一把,兩個連隊的收購價是8塊錢,他也算就賺個運費錢吧。
在王明軍這裡吃完飯,李龍又去了趙宗明那邊,把大掃把裝上,跟他說了同樣的話。
趙宗明也很高興,說冬天來臨之前,他就會組織人手去挖一批鎖陽和肉蓯蓉。
到時候,李龍如果有空來收的話,他就給李龍留著;如果沒空來收,他會帶人開著拖拉機把貨送到縣裡去。李龍說到時候看情況,大概率他會帶人帶車下來收的。
這第二批大掃把,李向前甚至都沒有驗收,直接讓李龍拉到州供銷社交差。李龍在州供銷社見到了錢主任,錢主任讓人抽檢驗貨,然後帶著李龍到辦公室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聊進出口貿易的一些事情。
州供銷社在請示了自治區那邊之後,進行了小範圍的試點。作為地區一級的大單位,他們可比李龍掌握的資源多得多了。
雖然說是小範圍試點,第一批就往哈方出口了一萬件的勞保衣服。這些東西在供銷社的庫房裡積壓的時間也不短了,原本是準備作為庫存壓倉的,但是隨著時代的發展,有些東西已經過時了。
錢主任乾脆請示上級把這些東西直接清理出倉庫,賣到哈薩克斯坦那邊去。雖然這種衣服沒辦法作為正裝穿出去,但是作為勞保服裝、工作服或者冬天禦寒的衣服來說,還是沒問題的。
特別是其中有一半是老式棉大衣,特別受歡迎。過去之後,負責交易的幹部原本定出來一個在他們看來相對比較高的價格。
他想著人家討價還價一下,自己這邊順勢就把價壓一下,沒想到人家那邊價錢一點都不還,一把就把所有的貨全部買走了。
聊到這裡,錢主任苦笑著搖搖頭,說:「咱們這邊經驗還是太少了。後來我們的人打聽到,就這種棉大衣,我們的賣價足足比市場價一件低了至少三美元,20多塊錢呢。
誰也沒想到,就這麼一件舊大衣,在那邊竟然值這麼多錢。當然,也算吃一塹長一智,後來我們再往那邊交易的時候,就長了心眼,多方打探消息,均衡比價。
雖然說批量交易總價肯定會比市場價略低一點,但是對於我們供銷社來說,已經是大賺了。畢竟,有些東西都是壓倉的貨,需要清理的。
後續交易的大部分都是轉手的貨,光這轉手賺出來的費用,就超過了我們州供銷社本社近半年的利潤。了不得呀,這個跨國貿易,真的了不得。」
李龍知道,錢主任的感慨更多是因為沒有想到跨國貿易這麼值錢,甚至後悔入場晚了。但是他覺得,其實這個時候入場剛好。
因為前期個體戶們已經把市場趟開了,像州供銷社這樣的大戶進場,那邊已經有吃得下這些貨的人在等著了。
如果剛開始雙方都處於試探期時州供銷社下場,運過去的東西未必能賣得上這樣的價錢,而且對方一次性也不一定能吃得下這麼多貨。
李龍也想著這單位出場果然不凡,和自己小打小鬧相比,州社這邊真就是大宗貿易了。他就半開玩笑地說:
「其實,縣一級的供銷社完全也可以入場,以自己的特色為主,往那邊賣東西。」
錢主任就指了指他,笑著說:「你這是在給向前鋪路,對吧?也對,州社可以這樣搞,縣級供銷社肯定也可以。畢竟現在是商品經濟時代,供銷社雖然是國營,但是走的路子不能和以前一樣了。
有些東西市場化之後,老百姓不一定去選擇你國營單位的買賣,所以咱們需要主動出手。你給向前說讓他別急,州供銷社已經趟出來一點經驗,接著會抽空下發文件。
你在這方面是老手了,回去多給向前說一說,準備些什麼東西比較適應那邊的市場?」
李龍想了想,說道:「就是白糖、水泥、衣服這些,我現在做的就是這幾種,反正那邊一直需要。」
錢主任有些疑惑地問:「既然你做這個,你給向前他們介紹,那豈不是就形成市場競爭了?」
李龍笑著說:「沒事的,我是直接搞批發的,我那邊的交易人直接就把貨拉到阿拉木圖了,不在國門那裡交易,所以不牽扯競爭的事情。」
錢主任點點頭說:「還是你利害呀,布局的早,直接就把貨賣到他們首都那邊去了,不錯不錯。」
當天晚上,李龍帶著車隊回到收購站,給司機們發了加班費之後,就回大院子去了。
第二天他就去了供銷社,給李向前匯報了這件事情。
李向前一聽就很高興,他拍了拍桌子,說道:「我早就在等著這一天了。其實之前我就打聽到,錢主任那邊已經行動好幾次了,而且比較成功。
據說已經找了幾個相對固定的合作夥伴,往那邊賣貨。而且還打算從口裡那邊進一批服裝過來。」
他問李龍:「你說我們要不要跟口裡那邊聯繫一下?」
李龍擺擺手說:「先不要吧。暫時先把白糖、水泥這些東西搞過去,先把路子攤開再說。」
這兩樣物資算是硬通貨,那邊一直需要,而且量比較大。雖然加上關稅,賺的錢可能不像我先前那樣那麼多,但對於咱們縣社的發展,應該是足夠了。」
李向前這方面對李龍還是比較信服的,他就決定親自出面,到糖廠那邊採購一批白糖。單位對單位這方面的採購還是比較方便的,本身縣供銷社就有這樣的份額,而且價格比李龍去買還會便宜一些。
至於水泥,李向前自己也有渠道,這個不用李龍來操心。剩下的就等州供銷社那邊發文了。
9月26號,劉高樓再次拉了一批物資過來。東西卸下去後,李龍讓職工們開始清洗皮子、羚羊角,把運過來的蘋果先放到庫房裡存起來,他則帶著劉高樓去裝罐頭、買白糖。
這一趟需要的白糖比較多,李龍帶著劉高樓到糖廠找胡科長,拉了100噸白糖,當然還是老規矩,一半用美元支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