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6章 上進心大家都有,種地這方面大家很(2/2)
咱們講善良也是要區分時間,吃這個別有心理負擔。」
趙世傑就笑了,隨即又搖了搖頭:「我還是去老馬號吃吧。老羅說他們這幾次吃飯都不收我飯錢,我想著今天買點肉和酒啥的,和他們吃個告別飯。」
李龍便說道:「也行,那我就讓他們把魚送一部分到老馬號去,給你們添個菜。」
「啥意思?你不來呀?」趙世傑看著他說:「你不來咋能行呢?這也有你的一份啊。」
李龍笑了:「行行行我去我去。你要買東西那我開車先帶你到縣裡轉一圈?」
「好啊。」趙世傑果斷答應「走吧。這工程算是驗收完了,其實還有一道的,等你們把滴灌帶鋪上了,地種上,到時候澆水的時候看看效果。
那時候我就不過來了,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給我說一下情況就行。」
「咋能你給我打電話呢?那咋說也是應該我給你打電話。」李龍說道。
「我那時候應該在東三縣,去哪打電話我都不知道,你往哪打?」趙世傑一邊往李龍的車裡鑽,一邊說,「你們第一次澆地應該在四月下旬吧?到時候等我電話行了。」
李龍開車往縣裡走的時候,趙世傑感慨地說:「還是有自己的車舒服,還是這種車舒服!也不知道啥時候我們單位能給我配個車,不用讓我自己東奔西跑了。」
李龍就笑笑說:「要不我給你們單位捐輛車,說是專門給你用的?」
「可別。真要這麼搞了,別人肯定懷疑我在這其中搞什麼事兒了。」趙世傑急忙擺手:「我這人膽子小,你還是別搞這些意外的事情了。」
李龍是真有這心思的,不過趙世傑既然拒絕,那他也就不提了。
到縣裡,趙世傑想買生肉,李龍就給他說,老馬號那邊有肉的,趙世傑轉了一圈,就買了一些菜,還有滷肉,又去百貨大樓買了幾瓶酒。
回去的時候,老馬號那邊已經開始做飯了,兩個灶一起上,滿院子菜香。
因為下午沒有事,中午趙世傑就跟老羅叔他們好好的喝了幾杯,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李龍也喝了好幾杯酒。主要是這個扶持項目的工程總算是搞完了,有趙世傑這麼嚴格的驗收,工程質量是可以保證的。
也算是一件大事完工了,值得慶祝。
第二天把趙世傑送到汽車站,送別離開之後接下來就是安排布置種地的事情。
因為鄉里的二十畝地也算給了李龍。李龍的本意是想把那邊的實木也搞成滴灌的,但楊校長不同意。
他的意思是滴灌和不滴灌的各十畝地好比較。
農廣校的學員需要通過比較才能看出來,滴灌種田的產量。
雖然會耽誤種地的產量,但楊校長表示棉花採摘的時候,他會帶學員去到地里免費幫著李龍採摘,這算是給李龍的補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加上楊校長又打出來李龍算是農廣校一份子的牌,李龍也就答應了。
三月三十一號,李龍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二哥李安國給他打個電話,說阿金別克昨天到煉油廠又轉了一圈,再次對李安國的管理進行了批評,提出了好幾個方面的問題。
李安國沾沾自喜地說:「你還別說,這老頭子嚴歸嚴,但是賞罰分明。他雖然指出了很多問題,但對我之前落實,他留下來的安全制度還是挺滿意的。
特別是你提醒我把那兩個燙傷的工人找回來安排到清閒的部門崗位,這讓阿金別克覺得很意外,然後說,這才是社會主義國家應該做的事情。
他還跟我說,因為我對他提出來的這些制度落實的都比較好,而且基本上有比較好的效果,所以他後來打算每隔一兩個月都過來看一看。
另外他說現在上面派他到獨山子那裡去,那邊的石化廠子正在建設中,可能明後年就要投產了。」
李龍聽了這個消息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獨山子的石化企業好像是九五年才正式投產運營,怎麼現在就開始搞了呢?
李安國的煉油廠煉出來的是油和副產品,和他現在的滴灌生產設備沒什麼關係。
獨山子那邊的石化企業就不一樣,搞出來的聚乙烯之類的產品,正是他滴灌帶生產的原料。
那玩意一旦大規模生產,他這滴灌帶的成本立刻就降下來了。
就像瑪縣邊上有個石城糖廠,周邊地區吃糖就不需要票。
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阿金別克的到來,加速了石化廠的籌備建設,這是不是也是自己的存在煽動了蝴蝶翅膀呢?
李安國並不知道李龍在想什麼,他只是給弟弟說一下,報一下喜。
其實他還有一點沒說的,就是他給阿金別克也說了,想要擴大生產。
但是被阿金別克給嘲諷了一下,所以他的管理能力,現在這兩套煉油設備廠子裡的幾十號人已經是他的極限。
如果再增加一套設備,再招一些人,他肯定會管理不過來。
到時候廠子裡出問題的機率是幾何級數增加的,他負擔不起。
所以李安國就乖乖的聽了阿金別克的話,就現在這種情況干吧。
他給阿金別克提這件事情,主要是因為覺得阿金別克在那邊肯定還有人脈關係,弄一套煉油設備過來應該不成問題。
其實他高看這位專家了。
阿金別克在專業領域是大拿,如果在哈薩克斯坦國內,通過他的人脈關係搞一套煉油設備,說不定也行。
但想要運過來,那就麻煩了,不是他所能搞定的。
李安國給李龍打完電話之後,就又興沖沖地去管理他的廠子了。
阿金別克的話就像是給他打了氣,讓他的勁頭又活泛了一些。他覺得搞這個比在建築安裝公司里要強了很多,前途也光明了許多。
他甚至想著看要不要把李俊山和楊永強拉過來和自己一起干,不過這話沒跟李龍提,只是和妻子陳麗蓉說了說。
陳麗蓉沒同意,說他的性格和李龍的不一樣,也沒有大哥李建國的魄力,把那兩個人招進來,現在未必壓得住,還不如現在先幹著,等完完全全掌控成熟了之後再說。
李安國就聽了妻子的話,沒說這事。
他也覺得說不定人家看中工人崗位,還不想下海呢。
四月七號,劉高樓帶著車隊過來,這次拉來的東西,除了汽車羚羊角、羊皮之外,還有兩車銅和鋁。
工人們卸物資的時候,劉高樓給李龍說:「那邊的經濟情況越來越差,好多人吃不起飯。破產和倒閉的工廠越來越多,加上受災的地方也多,城裡普通人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倒是口岸上的貿易更加火爆,我見過兩次你的老丈人,他壓著車在口岸那邊和對面的人做生意,拉的物資都是對面需要的,很賺錢。」
李龍就笑著跟他說:「和你相比,他那邊就是小打小鬧吧。你這邊一個月要拉過去上百噸的罐頭,他一個月能賣個十噸就不錯了。」
劉高樓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比較,所以對李龍的話也沒啥想法,就是說這一趟過來要多拉一些白糖和罐頭回去。
「其實我也想搞一些其他東西的,就是我看你沒多大興趣。」劉高樓說,「我二叔也給我說求穩一點,現在咱們占了兩條線,罐頭和白糖。
其他的物資讓人家發財去。要是都讓咱們把這錢賺了,估計該有人找咱們拼命了。」
李龍豎起了大拇指:「你二叔還是清醒啊。這錢就是不能光讓咱們自己賺,風頭太勁,就容易栽跟頭。」
四月九號,劉高樓拉著滿載的罐頭和白糖離開之後,李龍這邊就開始了播種。
往年合作社棉花的播種李龍基本上沒怎麼管,但是今年他必須要到場親自指導。
滴灌種棉花,整個合作社就他一個人搞過,他還想明年以後繼續偷懶,所以今年必須手把手的把合作社這些人都教會。
知道李龍今天要開始滴灌種棉花,全隊不少人都再次聚集到了合作社的地頭,打算好好的參觀參觀。
上千畝地在主管道完成之後,就進行了再次的平整。
去年犁完地,土地平整完成之後,進行了大水漫灌。
今年開春又灌了一次,地干之後又切了一遍,拖拉機後面跟的平土耙直接把地拉得平平的。
現在放眼望過去,整個合作社的一千多畝地,非常平整,看著異常舒服。
四台改造過的點播機早早地就已經在地頭等著了。
地頭拖拉機拉過來的不僅有種子、薄膜,還有成卷子的滴灌帶。
李龍在點播機前和合作社的這些人,包括李俊峰他們講著操作的細節。
隊裡的其他人,覺得關係不錯的,都湊過來看,想看看具體的過程。
關係遠點兒的,就在地頭看熱鬧。
這時候正是播種季,地溫已經到了,早播一天,棉花就能早長成多結幾個桃子。
但打算種棉花的,特別是另外兩個合作社的人,這時候都不急著播種,就看著這邊怎麼搞。
李龍沒管其他人的目光,就細細地講著,講完之後,他讓謝運東在前面開拖拉機,自己則和陶大強一起左右操作。
播種棉花原本一個人跟車就行,跟車是個細緻活,要檢查滴灌帶水眼的位置是否正確,壓在薄膜下面是否會翻轉,以及種子是否正常點播下去等等。
後面還要跟著人鏟土壓薄膜。經歷了幾次大風事件後,現在大家都清楚了,每隔兩三米就要鏟兩鏟子土把薄膜中間壓住,還要看著薄膜兩邊土是否覆嚴,如果覆蓋的土薄了,還要加一些。
活很累,但肯定是不能掉以輕心的。
看著李龍操作的很簡單,許海軍就要試一試。
李龍就讓開,讓他跟著。
這兩年許海軍結婚後也變得穩重起來,做事不那麼跳脫了——論起來這些人里許海軍是相當聰明的,只要真正用心,還是很厲害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不想出醜,所以一換了李龍的位置之後立刻就小心翼翼地,按李龍先前說的緊緊盯著薄膜下面的滴灌帶,走了幾十米才放鬆下來。
隨後看著滴灌帶有偏的跡象,立刻就調整了一下,隨後就感覺有汗滲出來,他扭頭看了後面的李龍一眼,發現李龍笑著點點頭,才再次放鬆下來。
看著兩個人能搞成,李龍就和賈衛東搞下一個機子。
一千多畝地呢,如果都他一個人跟著,那得跟到啥時候啊。
第二台機子跟上幾十米,交給賈衛東和李俊峰,他又開始弄第三台機子。
過了一會兒謝運東他們空車開回來,接上又繼續,等開到沒薄膜和滴灌帶了,又停了下來,喊李龍過去。
李龍又趕緊讓拖拉機拉著東西繞過去給補充,補充完之後給他們說,整趟子走完,剩下的滴灌帶如果不多了,就回來卸下來再拿整卷子,這樣省事。
其實這一點也是李龍忘記提醒他們的。許多經驗需要在實踐中才能想起來,不是當時就完全能夠周全的。
就這樣在播種的過程中不斷的磨合,經歷了四天時間,才算把所有的地都播種完成。
除了頭一天那些人都跟著看之外,第二天跟著看的人就少了,第三天除了合作社的人和李家人之外,其他人已經不來了。
在他們看來,滴灌種田也就這樣吧。
對於謝運東許海軍他們來說,可能覺得也是這樣。
但李龍卻在偷笑,其實真正辛苦的時候還沒開始呢。
這幾天天公作美,都是大晴天,沒下雨,所以播種工作完成的比較順利。
完成之後,平時比較憨厚的陶大強就問李龍:
「這滴灌帶鋪下去之後,怎麼能接上水呢?」
李龍笑著說大強聰明了。
這一回他再次從合作社的庫房裡需拉來一車的滴灌帶接頭,然後帶著這些人到地里,開始給大家作示範。
滴灌帶鋪好之後,再把支管隔幾十米接起來,然後再把支管下面的滴灌帶從薄膜里掏出來,剪斷,拿著接頭插到支管里。
這接頭像三通一樣,一頭插到支管里取水,剩下的兩頭接到滴灌帶斷的兩個口子上,接緊之後,就等著放水了。
「這麼簡單啊!」許海軍他們都覺得很簡單。
李龍就笑,說道:
「既然簡單,那咱們今年就別僱人了,就咱們自己接吧。」
「那不簡單嗎?我一會兒功夫,就能把這一條支管四五十米的距離接完。」
許海軍信心滿滿的說道。
然後就開始幹了起來。
李龍就等著看他們的笑話——接管子這活看著的確是簡單,但這玩意兒全程都要蹲下來或者跪下來。
對於成年人來說,短時間還行,時間長了,這活不亞於給地裡間苗,非常難受。
腰受不了啊!
果然,才幹了不到半個小時,這些人一個都站了起來開始扶著腰喊不舒服了。
李龍反倒還輕鬆一些。雖然這一世他也算是新手,但知道怎麼能讓自己更舒服一些,所以效率會更高。
許海軍他們就只好咬著牙堅持——畢竟大話已經放出去了,這時候再說要僱傭人過來幹活,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所以等中午梁月梅他們送飯過來,許海軍他們就跟從監獄裡解放一樣,一個個沖向了地頭,坐在樹下蔭涼處再不想起來了。
看著李龍在那裡笑,送飯過來的的梁月梅她們就問啥情況,在知道乾的是這種活的時候,女人們也就笑。
她們反倒體會更深一些——畢竟當年間苗的痛苦,她們還記著呢。
不過畢竟接管子不算什麼大活,就是磨人,所以三天後,所有的管子全都接完,連鄉里的那二十畝地也播種完畢,這時候天氣才有些變化來。
連陰了兩天之後,一場春雨在夜間悄然而下,原本熱起來的天氣頓時就涼了幾分。
外面綠意更濃一些,而地里,種子慢慢在發芽,準備破土而出。
希望,隨之而來。
現在的兵團棉花播種
接好的滴灌帶
PS:今天是王震將軍誕辰一百一十八周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