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研發路困難重重,堅持才能成功(2/2)
慢慢來吧。
李龍不是很急,眼下他想著先把滴灌種田的事情搞好再說。
畢竟飯要一口一口吃,活要一點點干。
「還有件事情,」杜廠長說道,「兵團那邊已經知道我們這邊也在搞采棉機和清花設備,有意和咱們聯合搞,你的意思怎麼樣?」
李龍剛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停下了。
采棉機這玩意兒,上一世最開始就是從兵團那邊開始應用的。
清花設備是配套來的,自然也是一樣。
李龍現在聯合機械廠搞這個,主要是不想受制於人,倒不在意市場。
杜廠長他們很在意市場,但他們的技術儲備,哪怕加上達曼,未必有兵團那邊雄厚。
畢竟兵團那邊很早就在搞拖拉機這些設備,石城拖拉機廠還是很出名的。
兵團的農業機械化發展也是一直在靠前的。
李龍在想,哪怕現在自己掌握了清花設備,但短時間內是無法自己開軋花廠的。
而縣棉麻公司未必願意用這樣的清花設備。
如果兵團那邊拿去,到時自己這邊搞出來的機采棉是可以賣到那邊去的。
反正都是國營收購,賣給誰不是賣呢?
「老杜,這個你自己看吧。我覺得聯合一下也挺好,能儘快地把這個采棉機搞出來,同時也能搞出來更先進的,當然怎麼合作,要好好地談。」
「那當然,雖然都是國營的,我們和他們之間還是有區別的,放心吧,我會掌握主動權的。」杜廠長很有信心。
掛了電話,李龍就不想這事了,他還要給其他人打電話。
比如胡科長。
認識的人多了,也挺麻煩的。李龍翻著自己的小小電話本,一個個查起來,有些適合他主動打,有些還得等過完年了,別人打過來。
現在怎麼說他也是有點身份的人了。
這個年過得很快,感覺每天匆匆忙忙,很充實,然後一下子就過去了。
比以前好的是,顧曉霞在小學任職後,不再像以前在教育局時只有三天假,能在四隊多待幾天。
呆在縣裡,李龍是家裡的頂樑柱,啥事情都得他來考慮。
但在四隊那就不一樣了,作為家裡的老小,他仿佛又回到孩童時期的狀態,反正啥也不用管,玩就是了。
二哥今年過年和中秋一樣,拉來了一後備箱的東西,李龍看得出來,他說話辦事要比那時候要低調了很多。
煉油廠那邊進展正常,工作的時候每天出來的副油產品都能賣出去,廠子裡基本上沒有存貨。
而且現在是經濟快速發展時期,這些工業產品供不應求,按李安國的說法,哪怕再來一套煉油設備,每個月再多一百噸原油,也能賣掉!
他有這個想法,李龍沒打算讓他搞。
小打小鬧就行了,搞大了,容易出事,也容易被人盯上。
二哥李安國可沒大哥的那種魄力。和性格關係不大。大哥是十來歲就出來闖的,魄力是練出來的。二哥在家裡,上面有老爹頂著,他習慣了依靠別人。
現在雖然算是獨當一面,但按部就班還行,和劉高樓有一比。
讓他開拓市場、做大做強,那就容易出事。
所以他那點小心思,讓李龍給摁死掉了。
就這麼幹行了,一年賺幾十萬,知足吧!
姐夫陳興邦今年過年也沒去年那股子怨氣了。
李龍估計他應該也是想明白了。呆在石城食品廠還不錯,大小是個組長,呆著舒服,不用乾重活,也不用費心費力,福利也不錯。
姐姐李霞下半年包括冬天養殖的規模擴大了,中間給李龍說過一回,原來一個星期拉一車糖渣,現在希望三天拉一車。
李龍自然是沒意見的。糖廠那邊每天出來的糖渣幾十車,現在他每天要的量加起來不到五車,不算啥。
以他現在從糖廠採購白糖和兌付美元的情況,再多一倍,胡科長也會照做,眉頭都不會眨。
姐夫陳興邦捨不得這個工人崗位和福利,那就怨不得別人。
過年這段時間,隊裡來到李家串門拜年的人也多了起來,多數過來都會問起種棉花、滴灌種田以及合作社收不收人的事情。
李龍也隱約聽到,有人傳著九二年棉花的價格可能還會提高,說不定均價能到三塊甚至更高。
就因為這個傳言,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而農資的價格,也在慢慢地提了起來。
怎麼說呢,國內的市場就是這樣。社會上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那些商人立刻就把風向當實在消息,先把有利的東西漲了再說。
鹽漲價、菜漲價,包括後世國家要給育兒補貼的時候,嬰幼兒產品漲價的也有。
國家的家電之類補貼,也不知道其中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倒是農機補貼之類的,似乎還好一些。
李龍早就和合作社的人對過口徑,棉花可以種,但比其他農作物累。
合作社不招人,後面再說。
至於棉花漲價的消息,沒聽說過,不清楚。
他知道大概率不太可能漲起來,更不可能漲那麼高。兩世種棉花幾十年,除了有一年棉花漲到十一塊,第二年還能堅持漲到九塊到十塊,其他棉花價格大漲的年份,沒有一次堅持兩年的。
甚至於到最後某些資本企業之類的聯合起來,壓根不允許棉花漲價!
反正是不讓農民賺錢發財嘛。
有了李龍這樣的回答村里人也就明白了,想賺錢想發財先自己想辦法。
這其中明白人還能理解李龍,以及合作社人的想法。畢竟滴灌種田這是頭一年,究竟什麼樣的情況他們也不清楚,怎麼帶別人?
要是賺了還好,賠了的話,絕對會引來一堆罵聲。
別看現在許多人都在恭維李家,真要是把他們帶上,又沒帶著他們發財,這些人中,相當一部分絕對會嘴臉大變!
過完年到正月十五,顧博遠帶著宋老師,兩人有些依依不捨地往河谷那邊去,同行的還有四台大卡車,拉著幾十噸的罐頭和白糖。
這是顧博遠和李龍商量好的,河谷那邊的貿易公司要開闢新的商業方向了。
反正這些東西在當地也能賣掉,只不過可能利潤不大。如果能到口岸賣到對岸去,那更好。
這樣的話,河谷那邊的公司就不像是這邊的分公司了,反倒像兄弟公司。
這邊和劉山民搞批發,那邊去口岸搞零售,也沒啥不行的。
開春三月,大家都在準備春耕的物資,謝運東到縣裡買東西的時候給李龍說,村裡有將近一半的地,都要種棉花了。
「唉,去年這棉花一漲價,大家都忍不住了。」謝運東說道,「有了化肥和良種,麥子的產量一年比一年高,眼下稍微種一些就夠交公糧和自家的了。
大家現在想著看怎麼能從地里種出錢來——去年包括咱們,三個合作社種棉花都賺了錢,其他人是忍不住了。」
想想也正常,眼下麥子的價格雖然漲了一點,但遠比不上棉花的價格。但就產量而言,一畝地收的麥子,和一畝地收的棉花差別不算大。
棉花不挑地,鹽鹼地也能種,不像麥子,鹽鹼地里幾乎不長。
而且棉花的價格是麥子的好多倍,哪怕成本高一些,綜合下來一畝地的棉花收入也比麥子高許多。
要不是國家規定還要交公糧,自家還要留口糧恐怕許多人乾脆就想著把所有的地都種棉花了。
「因為鹽鹼地能種棉花,所以今年一開春,隊裡又有人開墾荒地了。」謝運東又說道,「你大哥他們一開春就有活幹了。
不光咱們隊,其他幾個隊也差不多,看來,今年棉花的產量,會比去年多得多!」
謝運東有些擔心,李龍卻不怕。往後幾年,棉花的價格總體上是穩中有升,哪怕不升,也穩穩在兩塊錢往上。
所以只要產量上去,成本高一些也能承受得住。
不過他還是給謝運東打了預防針:「咱們今年滴灌種棉花,產量肯定高,但成本控制上你還是要仔細看看。
另外也得多和大家說一說,雖然今年有可能咱們的棉花產量特別高,但賺的錢不一定比去年多多少。」
「放心吧。」謝運東對李龍笑著說,「大家都清楚著呢。哪怕不如去年,哪怕只和第一年一樣,那也很好了。
咱們要這點覺悟都沒有,那這合作社也別入了。」
李龍這才算放下心來。
他在收購站和老爹一起應對著那些前來購買農資的人。哪怕老爹李青俠掌握著渠道,提前已經進了幾大車的農資,但架不住大家太熱情,一車種棉花用的薄膜,一個上午就賣完了!
李青俠緊急打電話從烏城調撥,好在距離不算遠,兩個小時就能到。
李青俠乾脆又把農藥和良種讓調了一批過來,等把這些都安排好,他才對李龍說道:
「真沒想到,這種地也能有搶的。這樣搞,今年棉花不得掉價?你們還種不種?」
李龍急忙說道:「放心,掉不下來。這種棉花的多,需求量也大啊。
就比方說現在對哈薩克那邊出口的衣服鞋子啥的,那不得用棉布原料嘛。
咱們現在還在用衣服和人家換汽車、飛機呢,這棉花啊,越多越好!」
「還能換飛機?」李青俠聽了有點不信,「那咋可能?那飛機多貴,衣服咋可能換回來?」
「八億件襯衣換一架飛機。」李龍想起一條新聞,笑著說道,「只要數量足夠多,咋能換不回來?」
這邊在緊鑼密鼓的賣著農資,那邊哈里木已經趕著數百的牛羊去往冬窩子了。
山裡的雪還沒化完,但是牛羊呆在生產隊的大院子裡,已經有點受不了了。
哈里木便和妻子分工,他趕著一部分牛羊上山,妻子則和一些僱傭的人在生產隊這邊照顧著母羊和羊羔子,等春暖花開,需要往夏牧場轉場的時候再匯合。
哈里木離開前來找過李龍,給他說現在不需要每天一車糖渣了,每三天一車就行。
李龍讓他一個人在山裡當心一些,哈里木給李龍看了看他車裡的槍,倒讓李龍放心。
李龍沒有告訴哈里木,他接到了劉山民的電話,關於那幾個去到哈薩克斯坦的牧民的消息。
三月初的時候,劉山民打電話過來,說有人通過他原來認識的哈方的人找到了他,想要尋求幫助。
從這裡李龍知道了過去的那幾家人的消息。
過去的三家人都找到了親戚,和同一部落圖騰的人匯合在一起之後,還真就很親切。
接下來有兩家就和部落里的人一起留在那邊,因為那邊放牧主要是在平原地帶,牧場足夠大、也能安置下他們。
這兩家的家主年紀比較大,還是比較習慣於原來的傳統放牧,之所以離開,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不希望過那種定居興牧的生活,說是破壞了他們的傳統。
但是另外一家的男主人相對比較年輕,他們不想留在牧區生活,想要到城市裡去,過上城裡人的生活,然後就接受了哈方的安排。
按劉山民的說法,最開始的安置是比較不錯的,男人到工廠當了工人,孩子被安排到學校上學。
然而,這時候是哈方經濟最不景氣的時候,男人過去在工廠里沒上幾天班,廠子就關門了,男人沒辦法,就只能打零工。
這時候哈薩克斯坦,失業率達到了新高,沒工作的人太多了,他作為一個外來者,一點競爭優勢都沒有,而且還會被人排擠。
原本從國內帶過來換的錢越來越不值錢,這一家人慌了,然後就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了劉山民,找了上來。
李龍也沒辦法,畢竟國籍都換了,他怎麼辦?這邊入籍可比出去難多了。
他就給劉山民建議,給那個人說,讓他還是去找牧場那邊,看能不能安排著再回到牧場去。
雖然牧場苦和累,但總比呆在城市裡沒飯吃強一些。
劉山民只和李龍有交情,至於這一家牧民,如果不是對方提到了李龍,他都沒打算和對方見面。
劉山民對李龍的建議也給了說法,說挺難的,因為他們安置過了。
現在去部落那邊,就算對方接納,也不可能安置,最多接收對方為僱傭工人,而不像前兩家能分草場和牛羊。
這個李龍就不作評價了,自己的選擇,他沒必要去干涉。
但因為人是玉山江部落的,所以李龍還是去找了玉山江,把這件事情說了。
玉山江聽了李龍說的這些,很長時間沉默著。
「我勸過他們的,」十幾分鐘後,玉山江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覺得那邊有什麼好的。在咱們這邊不好嗎?
大家都覺得這邊的生活越來越好,吃的用的,都比以前好太多了。
而且現在我做了這個,錢也賺得多了,車子開上了,好吃的好衣服都有呢。
有啥不知足的呢?那邊情況,我看你往那邊賣的東西就知道,肯定窮得很!
而且那邊的人雖然也是親戚,但那麼多年沒聯繫了,有些人從來沒聯繫過,能幫多少呢?」
他看向李龍,問道:「能不能把他們弄回來?」
李龍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了。六幾年出去幾萬人,那些人出去後大部分安排挖礦和干苦力、放牧,當時就後悔了。
現在你知道不知道,口岸那裡,不光有過來做生意的,還有拖家帶口的想要回國的,一個都辦不了。」
玉山江再次嘆了口氣,不說話了。
最後他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吧,管不了就不管了。如果他是出省,去國內其他地方,我還能幫一下,出國了,就不是我們國家的人了,不管了。」
玉山江這麼一表態,李龍其實也就放心了。
他怕玉山江念舊情,那就挺麻煩的。
他其實看得出來,劉山民自己雖然已經在那邊了,但對於主動投奔那邊的人,還是有點不對付的。
人過去可以,那就按那邊的政策來,不要人在那邊,後悔了想起來這邊的好,又想著回來——自己走的路嘛,就自己走嘛。
這件事情算個小插曲,水面因風起的一點小波紋,晃一晃就過了。
晚上回去,躺在床上,和顧曉霞親熱完後,李龍把這事當八卦講給了顧曉霞聽。
顧曉霞沉默了一下說道:
「曉雨談對象了。」
李龍不知道她怎麼說起八桿子打不著的事情,但顧曉雨談對象的事情的確是個好消息,就笑著說道:「很好啊!」
「那個男的是學校的教授,和曉雨談了一段時間,然後公派出國,結果出國後就失聯了。」
李龍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麼顧曉霞提這個了——都是出國的鍋啊。
「以後咱們的孩子,明明昊昊就在國內呆著,不讓他們出國。」顧曉霞摟著李龍說道,「跑得太遠了,咱們想他們都見不著。」
「嗯,這一點我堅決同意!想出國旅遊可以,想出國定居,看我不把他們腿打斷!」
顧曉霞這又不願意了,晃著李龍的胳膊說道:「那哪行?不帶你這麼凶的!」
李龍無奈地說道:「你看,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麼才行?」
說著他翻了個身把顧曉霞壓在身下,小聲說道:
「要不不管他們了,咱們再生一個?」
顧曉霞紅著臉說:「去你的……除非你不想讓我上班了!」
李龍頓時覺得,其實可以哎!
PS:今年種棉花的心思又活起來了,說打仗了,可能棉花價格又要提高。不過上面限定了種棉花的面積,想多種很難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