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進入休閒模式,給劉高樓來點刺激的(1/2)
為了加快清淤的速度,從庫底挖出來的淤泥就在堤壩的東邊找了一塊空地堆了起來。
原來的計劃是把這些淤泥拉回到各家的地里,但是卡車不夠,那樣轉移起來比較麻煩,所以乾脆就先堆起來,等清淤結束之後再做處理。
村裡有些人趕著毛驢車,或者開著拖拉機過來拉一兩車淤泥給菜地里施肥,他們過來的時候跟李龍說一下,李龍也沒拒絕。
這種東西也不值錢,當個人情就送了。
下午,李青俠開車帶著李強去到學校的時候,李強手裡提了一個袋子,裡面放著梁月梅給他炒制的辣子魚。
菜地里的青辣子早已經沒有了,但是農民不可能浪費的。清理菜地的時候,把在辣子秧子上還結著的辣扭子、青辣子都摘了下來,放在閒房子裡,這些不打化肥,不上農藥的,蔬菜在閒房子裡可以放很久。
梁月梅把清理乾淨的從小海子裡撈出來的小鯽魚和狗魚拿這種青辣子炒制之後,裝在大罐頭瓶子裡,讓李強帶到學校去。
李建國和梁月梅都知道,學校的伙食不怎麼樣,但也沒其他太多的好辦法,就只能通過每周帶點吃的來改善一下。
李龍其實說過讓李強中午和晚上到家裡吃飯的,但是李強說那個太耽誤時間了,明年就要高考了,現在時間還是挺寶貴的。
李強提著辣子炒制的魚,進了宿舍之後,就把罐頭瓶子放在了窗台邊上的桌子上。
杜文龍已經先回來了,他就過來問道:「李強,這是啥呀?你這帶的啥好吃的?」
「魚,炒的魚!」李強眉飛色舞的講述著小孩子清理出來的那些大魚,一邊講,一邊拿出自己的飯盆來,拿筷子撬開罐頭瓶子,從裡面夾出三分之一的辣子炒魚來,對大家說:「來,都嘗嘗!」
宿舍里的其他人也不客氣,都去取了自己的筷子,然後圍著那小半盆草魚,品嘗了起來。
「嘿,這草魚可比上次你拿的強多了,魚肉挺肥的,也不干。」一個舍友一邊吃一邊說。
「有的吃,你就住嘴吧!」杜文龍說了他一句,「上次李強帶過來的魚肉,你說太幹了,沒肉,瘦的很,結果就你吃的最多。」
上次李強帶過來的魚是從東面大東溝里抓來的,那魚是夏天發洪水的時候,把東溝水庫衝垮了漏出來的魚。
魚在一個大水坑裡待的時間久了,那裡面沒有草,沒有食,時間一長,魚要麼就餓死了,要麼就瘦成皮包骨頭了。
所以雖然是同樣的做法,但那個魚確實沒肉。
但是對於這一幫子半大小伙子來說,經常吃食堂裡面的那些低質飯菜,偶爾有魚肉補充就已經很好了。
「行了行了,趕緊吃吧。」李強笑著說,「吃完飯,待會還要去上自習。對了,老杜,你借的那個福爾摩斯探案全集看完了嗎?我的這本軍事電影劇本大全是看完了,打算上自習之前去還了。」
「看完了,看完了。你那邊怎麼樣?」杜文龍一邊吃一邊問道。
倆人都是租書店的常客,從最開始租武俠小說,等後來書店裡的武俠小說看得差不多了,就開始看一些其他的文學作品。
「挺好的,不過我建議你別看了,看著憋屈。」一說起這個,李強聲音就變得沉悶起來。
「咋了?詳細說說。」杜文龍看了看飯盆裡面沒剩幾條魚,便放下了筷子,問道。
倆人都屬於精神力比較強大的,一般的東西噁心不到,或者影響不到他們。
李強想起了自己看的那劇本大全裡面,電影《彈道無痕》最終的結局,平陽退伍回家,另外兩個提干和考學的結了婚,這讓他感覺非常不適。
看武俠小說習慣了,主角到最後功德圓滿。左擁右抱,或者至少平平安安、達成目的。
結果看了這個劇本,讓他覺得很憋屈。(李強此時還並不知道,就因為這個劇本的結尾太憋屈,導致電影上映的時候,把這個結尾改了,專門加了一段話,石平陽提干成了連長)
還有就是電影《高山下的花環》,劇本看著讓人覺得很真實,也很殘忍。
所以李成的意思是,杜文龍就別看了,看了影響心情。
他這麼一說,還把杜文龍的心思給勾起來了,非要看李強那本書。
他租的福爾摩斯探案全集李強看過,於是兩個人一起去了租書店,還了那本探案全集之後,杜文龍負責給李強租一本書作為交換。
李強最後選了一本《浣花洗劍錄》,打算換一換心情。
回去的路上,杜文龍問李強:「想好了沒有?高考的時候你要填報什麼專業?」
「沒有。」李強搖了搖頭說,「還早著呢。」
「我想當醫生,報新醫大。」杜文龍已經想好了,「先學臨床,後學中醫,這個好就業。」
李強沒說話,現在身邊的同學朋友,一個個都慢慢有了自己的明確目標,他雖然有幾個大致的方向,但具體確定哪一個還不好說。
好在還有時間,還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去考慮。
快進入冬天了,夜晚來的很快,兩個人直接去了班裡,開始自習。
李強記得姐姐說的,這個時候先把自己的弱項搞起來,就開始背起了單詞。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海子東岸荒灘上堆積的淤泥越來越多,庫底清理工作也逐漸完成。
李龍站在壩線上,看著已經被清理差不多的庫底,滿意地點點頭。
「平均挖深了將近一米,」孟海在邊上說道,「老闆,按你說的那樣,那些大叢的葦子沒有動,只把長得比較雜亂的那些進行了清理。
清理出來的淤泥里也有好多東西,真是讓人想不到。」
李龍問道:「都有啥?」
「護木和槍把都爛掉的步槍,握把已經沒有了的手榴彈,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骨頭,對了,還有一些螃蟹。挖出來的螃蟹讓職工撿了,拿去蒸了,還挺好吃。」
看來小海子被很多人當成了掩埋證據的好地方,也不知道那些槍是有些人偷偷藏下來的,還是被別人遺失的。
總之都已經成謎了。李龍也沒去看那些爛掉的槍和手榴彈,在這裡面放時間長了,肯定是不能用的。
這時候全面禁槍的法律還沒出來,他也懶得管。
「再有兩天,底子就清完了,咱們就可以把這個圍堰扒開個口子,把水放進去。」孟海說道,「我打算把這個圍堰還留著,明年開春,再清三分之一的時候正好用得著。」
「嗯,的確,這樣省不少功夫。」李龍點點頭,現在的庫底總體上很平,除了那幾個仍然有不少水的大水坑之外,其他的都已經被修理了一番,看著舒服多了。
現在晚上的溫度已經在零度甚至零度以下,有些只剩下一點水的小水窪,早上過來看的時候已經開始結冰了。
這些淺淺的小水窪里現在已經沒魚了,要麼被撈走,要麼直接扔到了那邊的水裡。
李龍大概估算了一下,這三分之一的庫區,被困在裡面的魚大概有一半多一點被撈走,剩下的要麼被放生,要麼還在大水坑裡。
因為不缺,對於吃魚的執念也就不那麼高。
村里人也是同樣的,沒有幾個人想著把這些魚弄上去賣。大家都有樸素的想法,魚是李家的,給大家分是人家的情份。
但是拿了人家給分的魚,然後去賣,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清淤工作在十一月十號徹底結束,接下來就是用卡車拉著那些淤泥送到地里。
合作社各家的自留地和院子裡的菜地都已經堆上了泥。其實有了老馬號里大規模養牛羊,從那裡出來的糞,已經讓合作社這些各成員家的菜地足夠肥了。
但淤泥這玩意以前沒用過,所以都想趕個新鮮。
剩下的就直接用卡車拉去倒在了李家的口糧田裡。
其他人家依然陸陸續續地在拉。李龍這時候的注意力已經放在了準備把人工圍堰挖開口的兩台挖掘機上。
缺口順利地被打開,積蓄了很久的水,順著口子傾瀉而下,把原來不到兩米寬的口子直接衝到了三米多,而且在繼續擴大。
看見衝進來的水流,將那些大大小小的水坑漫過,裡面的魚兒仿佛感受到了自由,一下子遊了出來,跟著水的浪頭往前衝去,李龍就笑了。
總體上很成功。
把淤泥鏟完的第二天,天空飄起了雪花。
施工隊這邊順利撤離,合作社的大院子再次變得空蕩起來。
而劉高樓也帶著車隊跟著這趟雪花一起過來了。
把車隊引進收購站後,李龍一邊讓職工們卸車,一邊調侃剛下車的劉高樓:
「你不是說到冬天就不來了嗎?這怎麼剛下雪就跑過來了?」
「我也不想來啊!」劉高樓下車之後就被那些雪揚在了身上,他一邊拍打著雪,一邊跟著李龍往會客室走,邊走邊抱怨:「我二叔打來電話說,這一到冬天,那邊老百姓的困難情況加劇。
現在好多人真的是感覺要凍死餓死了。你這邊是才開始下雪,霍爾果斯那邊都下了好幾場了,哈方那邊也是,而且是大面積下雪。
我二叔已經跟老納搭上關係了,雖然沒有直接見面,但老納通過中間人給我二叔說,他知道這幾年我二叔乾的這些事情,說從咱們國內運過去的這些東西,救了好多人的命。
現在他們國內情況緊張,就讓我二叔繼續努力,做出更大的貢獻。
你想想,人家頭頭的都那樣說了,我二叔這邊能拒絕嗎?」
「那還真不能。」李龍點點頭。老納在那邊縱橫二十年,手段可不一般。
就算劉山民有特殊關係護著,但那玩意不能拿到明面上來。
想要在那邊持續立足就得拿出實打實的功勞,沒辦法,誰讓他被老納給盯上了呢。
「這樣也挺好的,只要不搞什麼特別出格的事情,就目前這種,拿生活物資換那邊的二手設備,挑不出啥毛病來。」李龍說道:「你這趟車隊我看至少三十輛車吧,咋還給加碼了呢?」
「老納都發話了,那我二叔必須加碼啊。」劉高樓抱著熱水缸子一邊喝水一邊說,「好歹得給個投名狀,對吧?再咋說也得比以前強啊,不然怎麼能顯示誠意呢?」
「這趟都拉來了些啥?我看還基本上用篷布蓋著。」
「車,奔馳寶馬都有,老納那邊也是豁出去了,把一批封存的原來逃了的高官的豪華車交給我二叔處理了,現在這豪華車在那邊屁用沒有,還不如換成罐頭、白糖呢。
再就是羚羊角,這玩意兒在那邊是真一點用也沒有。但咱們這邊過去收貨的太多,人家也知道能在咱們這邊換錢換物資,所以這回拉來的多,我直接整來了六千對。
不過這回皮子是沒有的,皮子他們留下來,準備搞成皮衣讓那些老百姓過冬。
雖然他們那邊的加工手藝確實有點粗糙,但是沒辦法,得先穿上再說。
剩下的就是兩車雜七雜八的,他們那邊的特產,這個還和上次一樣,不算錢。」
李龍立刻問道:「我上次問的鏟車和挖掘機有沒有?」
「有有有,不過那個比較慢,現在還沒開過來呢,還在路上。三台鏟車,三台挖掘機,足夠你用了吧?」
「應該夠用吧。」李龍也不確定。
「夠不夠用你自己不知道?」劉高樓這下算緩過來了,反問道:「你不會是個擺設吧?」
「我成立的工程公司讓別人管著呢,現在業務發展多大,我也沒問過,所以夠不夠我也不太清楚。」李龍實話實說,「我就是個甩手掌柜,這樣多自在?」
他這話說的讓劉高樓竟然無言以對,不知道該給他建議,還是羨慕他,活得沒心沒肺。
最終劉高樓還是沒有就這個話題發表意見,轉而說道:「這次除了罐頭和白糖之外,如果能搞點衣服鞋子最好。」
「那你就得等等了。」李龍想了想說,「我得從市場上搜刮一下,從口裡往這運是來不及了。」
「最多等三天,然後我就得趕緊往回趕。」劉高樓說道,「那邊還等著呢。我跟你說呀,那邊的溫度比這邊低多了,現在是真的有很多人在那裡忍飢挨餓呢。」
「那也急不來呀,白糖和罐頭是現成的,衣服鞋子我沒辦法給你變出來。」李龍攤了攤手說:「國營企業生產出來的東西,基本上都是有主的,只能從私人的商行公司里去搞。」
「那就趕緊去找吧。」劉高樓說:「對了,還有個事跟你說一下,現在啊,在國門那邊有好多六幾年跑出去的那些人,他們想要回來拿回咱們國家的戶口。」
「他們想屁吃啊。」李龍冷笑著說,「真當咱們這邊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走了以後就再別想來了,肯定不會把他們放進來的。」
「我聽說他們當時其實也是被騙的,對方說過去以後條件多好多好,結果過去以後就騙他們當礦工、當牧民。
一開始生活還有保障,但現在蘇聯已解體,他們徹底涼涼,加上又知道現在咱們國內的生活慢慢好起來了,就想著回來。」
「不管是不是被騙的,過去是他們自願的。」李龍搖了搖頭說,「咱們可不講佛家的那套道理,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什麼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選了就選了,既然已經選邊了,選了成了那邊的人,就別想著兩頭撈好處。」
劉高樓也就是感慨一下,畢竟現在看那邊的那些人真的挺可憐的,當然讓他決定的話,他也不願意讓那些人回來。本身就是牆頭草,放回來一點好處都沒有,還要養活他們。
勺子才會下這樣的決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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