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陳大軍求助,這事情有點棘手(2/2)
於是他就對老娘說道:「老娘,你就去轉一轉,走一走,看一看這村子外面哪個地方有野菜。
有老嫂子帶著,也不怕丟了。不用跑遠,我記得這居民點南面渠邊上就有一些鈴鐺刺,摘的時候別扎手就行。」
老娘杜春芳還真有點嚮往,盤算著要不要去。
然後老嫂子又勸了幾句,兩個人就約好吃過中午飯,下午就去轉一轉,先試一試,有收穫最好,沒收穫就當活動身體了。
中午飯是在大哥這裡吃的,吃完之後李龍又去了廠子裡。他在廠子裡沒待多久,謝運東他們就過來拉滴灌帶,準備播種了。
今年合作社這邊商量好了,用新的播種模式。原來用的是窄膜,一個薄膜裡面播兩行棉花。今年打算用寬膜,一個薄膜裡面播四行棉花。
這樣對土地的利用率會提高一些,棉花產量也會增加。不過要這樣播種的話,播種機就得重新購買。好在現在合作社也算家大業大,買幾台播種機不算啥。
當然,寬膜種棉花也會增加滴灌帶的使用量。原來一畝地用12kg到15kg,現在有可能要用到18kg到20kg。但是因為成本降低了,哪怕增加個五到十公斤的滴灌帶。其成本價也比原來低不少,合作社還用得起。
兩台卡車拉著滴灌帶往兩邊的地塊去送,一邊是謝運東帶著往隊裡,一邊是許海軍帶著往二隊那邊。二隊那1000畝地已經改造完了,今年就進行滴灌種植。許海軍也是雄心勃勃,打算今年寬膜種棉花,畝產干到350kg以上。
謝運東他們這邊更是樂觀,打算平均畝產看能不能爭取上到400公斤。因為用寬膜種植,每畝地棉花的株數要多了不少。加上有了成熟的種植經驗,這方面,謝運東還是有些信心的。
梁大成那邊就更簡單了,新開墾出來的荒地經過大水漫灌之後,就按傳統的方式種植棉花,但是也是用寬膜。
他打算今年第一年就把畝產干到100kg以上。因為這些地的鹽鹼程度比許成軍他們在二隊開墾的那些地嚴重程度要高,所以合作社商量,只要畝產達到100kg以上,就給梁大成獎勵一萬塊錢。
所以梁大成也是動力十足。播種的時候,一天到晚都跟著車,身上臉上都是灰土,這一點也不嫌棄。這比往年要累多了,但他們卻甘之如飴。
李龍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態。這兩年合作社分紅錢比較多,合作社的成員平均在村里也算中部生活水平了。這時候,他們更需要一種成就感。
而外出獨當一面,種棉花能夠豐收,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達成成就感最直接的途徑。
下午給謝運東他們把車裝了之後,李龍原本還想著開車回到大哥那邊,看看老娘他們摘鈴鐺刺花的情況。然後一個電話打過來他就匆匆開車回到了縣裡。原來,從口岸過來的車隊到了。讓李龍沒想到的是這趟押車的,竟然是劉山民本人。
會客室里李龍笑著問道:「你劉大老闆,咋有工夫從哈國過來了?聽說你現在是老納的紅人,他應該把你留在阿拉木圖,諮詢發展政策吧?」
劉山民笑笑說道:「你就別寒磣人了。我雖然見了老納兩面,但在他心目中也就是那樣吧,能諮詢諮詢政策,也能給他實行的政策給予一定的幫助。
但說實話,距離你說的這個紅人差的遠呢。老納那個人,殺伐果斷,跟前可不缺乏有能力的人。和這樣的人接觸,還是得保持一定距離。
當然,我這一趟過來,是帶著一些任務的,具體的就不跟你說了,主要是搞一些資料,要送到烏城那邊。想著既然到這裡了,不見見你,說不過去。」
聽他這麼一說,李龍就明白了。結合先前了解到的資料,李龍知道,咱們國家有些方面的技術在這個年代,還真是源自於烏克蘭和哈國。
倒是老毛子那邊,對這方面的技術一直封鎖得比較緊。哈薩克斯坦接收了一部分蘇聯遺留下來的遺產,不光是硬體的,也有軟體的資料,還有大量的人才。
這些資料,哈薩克斯坦不一定用得上,但如果弄過來到咱們國家,無論是借鑑還是仿製,又或者研究,都是有很大用處的。
李龍就點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轉向了其他話題。
他說道:「最近,那邊還有沒有被綁架的咱們這邊過去的生意人?」
劉山民點點頭,說:「有啊。那些人是窮瘋了,綁的不光是咱們國家過去的,中亞的一些人,甚至連歐美的人都有。
我這趟過來,就帶了兩個人過來,打算送到烏城,然後讓他們自己回去。」
李龍就好奇地問道:「人呢?」
劉山民指了指外面說:「在車裡呢。他們被綁過去之後,受了一些折磨,身體還比較虛,就沒下來。」
這個李龍還是能理解的。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戴建國那麼幸運,只受了點皮肉之苦。有些人被折磨得還是比較狠的,甚至留下了終身殘疾。
當然,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總之,雖然官面上宣傳著咱們國家和中亞五國的關係不錯,但實際上,落實到每天過去做生意的每一個人身上,有幸運的,就有不幸的。
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這一趟劉山民過來,帶來的裝備不光有汽車,還有明顯看出來是軍用改民用的吊車——就是起重機,屬於傻大黑粗的那種。
按劉山民的說法,就是這玩意放到哈薩克斯坦那邊,大部分就直接拆了當廢品賣了,他乾脆直接運過來一批,這邊能用的話就用,用不上,轉賣也行。
劉山民感嘆著說道:「那邊有些軍事基地直接就廢棄了,大批原來的軍事裝備就露天擺放著。坦克、裝甲車、特種車輛,有些最後就直接成了廢鐵。
這些玩意要是直接運到咱們國家,倒是挺好的。只不過有些能運過來,有些在口岸受限,而且其中的一些關鍵的武器裝備都拆走了,也不方便操作。」
李龍對這個挺好奇的,就詳細地問了問。他記得曾經在媒體上知道關於裝備分廠的一些消息,甚至於還聽說曾經有專門做這方面生意的,就是把前蘇聯軍事基地的一些東西當廢品收購,運到國內按廢品出售,也是大生意。
劉山民比較著急,跟李龍把物資交接了之後,就開著汽車去了烏城。臨走的時候,他交代李龍:
「把運來的這些物資卸了之後,給車上裝上罐頭和白糖,然後讓司機拉回到口岸就行,高樓在口岸那邊等著,到時候會組織通關,我這邊到烏城比較急,等抽空回來的時候再跟你聊。」
和劉山民的關係不錯,雙方都比較放心,所以李龍自然表示沒問題。無非就是他去到糖廠裝白糖的時候,把交接單交給司機就行。
劉山民走的時候,這邊物資已經卸了一半了。皮子和羚羊角照例放回庫房,等閒下來,職工會進行處理。
兩卡車的廢銅塊也被卸了下來,這玩意銷量很好,根本不愁賣。剩下的那些特種車輛,就先在後院停放著,抽空了再處理。
價值最高的還是那些豪華轎車,孫家強和梁雙成兩個人指揮著職工小心翼翼的把車子卸下來,然後開到前後院的車棚底下停著。等全部都卸下來完之後,天已經快黑了。
兩個人帶著司機們和職工去到食堂吃飯,然後安頓著住宿的事情,這些現在都已經不需要李龍親自來管了。照例,劉山民還是給李龍帶來了一批中亞的特產。
蜂蜜、糖果、木雕劍、水晶製品,還有一箱子亂七八糟的古董。這些東西,李龍都裝到車上,拉到了大院子裡。
原來裝羚羊角的一間庫房騰了出來,專門存放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李龍和顧曉霞會分類撿出來一些,送給親戚朋友。
第二天,吃過早飯,送明明、昊昊上學之後,李龍到了收購站。那些司機們還沒回來,李龍就先給陳大軍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劉山明說的這些情況。
陳大軍表示知道了。讓李龍有些意外的是,陳大軍跟李龍提了一嘴他們村萬畝農田大改造的事情,並說這個項目已經通過了,讓李龍放心。
李龍立刻就反應過來,陳大軍應該是過問了這件事情,至少是了解了,不然不可能知道。他是真的很意外,沒想到這件事情也能過陳大軍的眼。他表達了感謝,陳大軍笑了笑,然後說沒事了就掛了電話。
11點多的時候,那些司機們陸陸續續來到了收購站。這時候,李龍已經組織職工們裝好了罐頭,然後就帶著車隊到了石城的糖廠,去購買白糖。依然是付了一半的美元和一半的人民幣,然後拉走了100噸的白糖。
車隊離開之後,李龍和胡科長又交流了一會兒,主要是想打問一下糖廠是否有改制的打算。
胡科長言辭含糊,李龍就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大勢所趨,不是自己這小小的蝴蝶能撼動的,於是他也沒多說,心裡卻在想著,看樣子需要準備聯繫白糖的第二條來路了。
畢竟石城糖廠在千禧年左右就停產了,而哈薩克斯坦那邊持續需要白糖,至少會堅持到一零年左右。中間十年的空缺,李龍自然要尋找一個穩定的貨源。
當然,這種事情不可能和胡科長說。他給胡科長送了一套木雕的餐具,然後就離開了糖廠,回到了縣城。基本上每次過來買白糖的時候,李龍都會帶一些小特產。反正是劉山民送過來的,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李龍走後,胡科長挨個看了看那些帶著精緻花紋的木雕餐具。這種異域風格的東西,他的感覺一般,但是他知道廠子裡哪個領導比較喜歡,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對於李龍這種套近乎的手段,胡科長是一點都不反感,反而覺得這個年輕人挺會做人的。
他把餐具收了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正在發出轟隆隆聲音的廠房,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李龍所說的情況,他自然也明白。但是作為廠里的中層幹部,沒進入決策層,有些事情他就沒有辦法左右。而且廠子架子大,兵團這邊的管理制度又比較特殊,所以,想要改制談何容易。
糖廠名聲在外,但廠子裡有些人清楚,眼下看著紅火的廠子,正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其實有些東西真的已經跟不上時代了,胡科長也在思考著自己的退路。
送走車隊的第二天,李龍就在收購站接到了陳大軍的電話。陳大軍很少直接給李龍打電話,通常情況下,兩人的接觸都是李龍給他匯報情況。所以,接起電話的李龍就知道事情可能有點大。
陳大軍對李龍說道:「剛接到一個情況。我們這邊石油部門的一批技術人員去了哈薩克斯坦,因為咱們國家的石油狀況不是很好,所以需要和哈薩克斯坦那邊合作。
具體的合作情況就不說了,現在的情況是,第二批過去的技術人員從口岸已經過關,前天過去了,按照行程計算的話,昨天早上他們就應該已經到達油田那邊,也就是他們的工作地點。
但是一直到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消息。而且,前天潘菲諾夫那裡有他們的行蹤痕跡,過了潘菲諾夫之後,沿途就失蹤了。我們在那邊的人員力量還比較單薄,所以我以私人的名義想讓你幫忙找一找。」
李龍立刻就知道這事情大了。
他立刻問道:「第二批的工作人員是幾個人?都有什麼特徵?叫什麼名字?他們帶武器沒有?坐的是什麼車輛?帶有什麼裝備沒有?有沒有什麼比較值錢的物資之類?」
陳大軍手頭的消息也有限,沒辦法給李龍提供特別詳細的東西。他只告訴李龍,這一批人裡面,三男一女,都是石油技術人員,乘坐的是一輛白色的皮卡車。
因為不是第一趟過去,所以他們並沒有攜帶武器,這個哈薩克斯坦那邊也不允許。
陳大軍給李龍說了一下這四個人的體貌特徵,都是年輕人,最大的也不超過四十歲。
李龍告訴陳大軍,他所能找的也就只有劉山民。現在,劉山民在烏市,李東只能等他回來之後,再進行求助。
當然,他也可以給劉高樓打電話,讓劉高樓給劉山民留在哈薩克斯坦那邊的人說明這個事情。至於能辦到什麼程度,就不知道了。
李龍能聽得出來陳大軍語氣里的焦急,但是這個時候,再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陳大軍就表示:「我知道了,有什麼情況及時聯繫,你盡力吧。」
掛了電話之後,李龍也覺得有一股子悶氣,不好發出來。那邊的人真的是太猖狂了,不光敢劫持過去做生意的客商,現在竟然連國企派出去的工作人員都敢劫持綁架。
不過想一想,好像也不算什麼,畢竟那邊曾經收留過大批的分裂分子,還曾經容留他們建立分裂分子的訓練營,而且還讓分裂分子往這邊偷運過不止一批的武器、槍枝。
國家之間上層的一些政策性交往,並不會影響底層的一些人做出破壞性的事物。就像咱們國家和巴巴羊關係那麼好,他們的底層依然會有人對過去旅遊的國人進行綁架暗殺。
聯繫不上劉山民,李龍立刻就給劉高樓打了個電話,把這個情況給劉高樓說了。
劉高樓也是嚇了一跳:「這種事情,那邊的人竟然也敢做?想來官方肯定也應該已經敦促那邊做出反應了吧。」
李龍就給劉高樓說:「不要太相信他們那邊能做什麼努力。那個國家現在什麼德行,咱們都清楚。關鍵的時候,還得靠咱們自己。
你要是能給你二叔他手下的那些人打電話,就最好聯繫一下。你二叔現在已經到了烏城,我沒辦法聯繫上。咱們不能等你二叔回來再行動。
這種官方的人被綁的情況比私人客商會更嚴重,畢竟他們也知道,萬一把人放了,迎接他們的很大可能就是圍剿。所以,這四名技術人員的生命是真的有危險。」
劉高樓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就給李龍說:「我馬上就給那邊的打電話,先趕緊去找人再說。」
劉高樓畢竟不是劉山民,電話能打過去,但調動的人員有限。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立刻能聯繫上劉山民,讓他直接和哈薩克斯坦的手底下人交代這件事情。好在下午劉山民就開車回到了縣裡,來找李龍。
李龍一直在收購站等著,他也不敢去滴灌帶廠,怕錯過劉山民。哪怕能提前10分鐘和劉山民見面,對於那些工程技術人員來說,多了10分鐘的生命保障。
劉山民開車到收購站的時候,還一臉樂呵呵的。這次他任務完成的不錯,接頭人不光給了他嘉獎,還進行了一些獎勵。劉山民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李龍分享一下喜悅的心情。
不過他話還沒有出口,李龍在他下車的時候就沖了過去,把這件事情說了一遍。劉山民當時臉就變了,他在哈薩克斯坦那邊長期呆著,自然知道那幫綁匪是什麼德行。於是立刻就衝進了收購站,拿起電話,開始撥號。
看著劉山民近乎用吼的方式給那邊人交代情況,李龍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他只能期盼著目前那些技術人員還都活著。
希望沒事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