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奇怪客商（2/2）

這天中午，巴蜀鹽鐵司派人給內衛送來一份牒文，說一家叫百安鐵器鋪進貨量異常。

鐵也是專賣品，和鹽不一樣，鹽是全環節朝廷控制，鐵是由鹽鐵監供應粗鐵，然後有資質的鐵鋪從鹽鐵監購入粗鐵後進行精加工對外出售，每一個鐵鋪，每一個鐵匠官府都有備案。

平時正常打鐵銷售不會過問，但如果出現異常，鹽鐵監就會通知內衛，比如這家百安鐵鋪，購入粗鐵量比去年增加兩倍，這就屬於異常事件。

鹽和鐵都是重點監視對象，陳振海親自帶著幾名手下來到了百安鐵器鋪，百安鐵器鋪位於西城，占地約兩畝，專門有十幾名鐵匠給替他加工。

隋朝的鐵器主要以農具為主，家庭里用得很少，目前就只有一樣，鐵鍋，鐵鍋炒菜已經普及，中等人家都用鐵鍋。

另外就是劍，除了底層百姓和農民，讀書人和中層以上的男性都佩劍。

所以鐵器鋪基本上就是農具、鐵鍋和佩劍。

陳振海帶手下走進鐵鋪，夥計迎上來，「客官有什麼需要？」

陳振海一亮內衛銀牌道：「找你們掌柜！」

矮矮胖胖的掌柜連忙迎上來，「將軍有什麼指教？」

「有幾個問題要問一問。」

「將軍請裡面坐！」

胖掌柜把陳振海請到後堂，又讓夥計上茶。

陳振海沉吟一下問道：「鹽鐵監那邊反映，貴店最近從鹽鐵監的購鐵量比前幾個月翻了兩倍，現在不是春耕期，所以顯得有些異常。」

掌柜連忙道：「不瞞將軍，我覺得有些奇怪，最近買農具的農民特別多，一天都要接待好幾批，居然還有農民買鐵鍋和佩劍，以前都是不可思議的問題。」

「哦？那是什麼緣故呢？」

「我也不知道，我問他們，他們冷嘲熱諷說我多管閒事。」

話音剛落，外面店鋪里有人粗聲粗氣喊道：「掌柜，買農具！」

「又來了，今天第三批了。」

陳振海也覺得奇怪，這應該不是鐵器鋪的問題，他起身走出內堂，只見店鋪大堂內有三個農民打扮的男子，短衣寬褲，都挽著褲腿。

掌柜上前問道：「三位要買什麼農具？」

「買三支鐵犁、三把鋤頭，三把鐵叉。」

陳振海忍不住問道：「這些都是常備農具吧！舊的不能用了嗎？」

有個農民呵呵一笑，「舊的都賣掉了！」

旁邊兩人一起怒視他，農民自知失言，不敢吭聲了。

陳振海取出內衛銀牌道：「你們三人跟我去一趟內衛！」

三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跑，立刻被幾名內衛牢牢抓住，為首農民大喊道：「我們買農具犯什麼罪？」

陳振海冷冷道：「你們告訴我，舊農具呢？」

「賣了！」

「賣給誰了？」

「有商人上門收農具和其他鐵器，我們就賣掉了。」

「買舊換新，不是花更多的錢嗎？」

三人都沉默了，這時，稍微老實的農民道：「就說實話吧！進了內衛，脫層皮才能出來。」

為首農民道：「如果不抓我們，我們可以說實話。」

陳振海點點頭，「你說吧！」

「一個月前，有商人來收鐵器，什麼都要，而且出的價錢比新的還高，我們當然把舊農具都賣掉，拿錢來買新農具，這麼好的事情，很難碰到的。」

陳振海立刻意識到不對，他追問道：「是什麼樣的商人？」

「我們也說不清楚，他們自稱是羌人，給錢很大方。」

陳振海仔細看了看他們的銅錢，都是真的大業通寶，並不是假錢。

看來這些商人的目的是生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