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長安童謠(2/2)
關鍵晉王是陛下的兒子,是大隋的親王,他代表著大隋的態度和信用啊!大隋的信用都被他殺光了,以後誰還敢相信大隋?」
宇文述也道:「陛下,吐谷渾和党項已經鑄成大錯,不能再讓晉王殿下錯下去,微臣強烈建議把他調回中原。」
楊廣長嘆一聲道:「兩位愛卿的心意朕明白,朕也贊成你們的意見,現在已經是深秋,冬天快要來了,等明天開春,朕巡視了隴右和河西後,再把他調回來。」
「但陛下需要明確,不用他建立伊吾和高昌都護府。」
楊廣點點頭,「朕會派人給他說清楚!」
宇文述坐車從皇宮出來,剛出朱雀門,馬車停下,身披盔甲的長子宇文化及上了馬車,宇文化及進宮做了侍衛,很快憑他父親的權勢升為千牛衛郎將。
如果他自己再爭氣一點,那現在至少是將軍了,可偏偏他依舊不著調,迷戀於風花雪月,用宇文成都的話說,讓他做郎將已經是極度抬舉他了,
不過宇文化及雖然正經官職做不好,但讓他做歪門邪道,他卻是一把好手。
宇文述了解自己的兒子,索性就放縱他不務正業,放蕩不羈,用這種荒唐的形象做掩護,暗中卻讓他負責和關隴貴族聯繫。
宇文化及上了馬車,宇文述淡淡道;「你今天去見獨孤懷恩,告訴他,天子已經被說服了,明年春天巡視了河西隴右後,就把蕭夏調回中原。」
「孩兒明白了,下午就去找懷恩!」
停一下,宇文化及不解道:「孩兒不理解,為什麼關隴貴族那麼仇視蕭夏在河西隴右?」
宇文述不滿地哼了一聲,「你的腦子都餵豬了嗎?這麼簡單的原因都想不到?」
宇文化及脖子一縮道:「孩兒確實愚鈍!」
宇文述狠狠瞪了長子一眼,這才道:「河隴是關隴貴族的後背,將來關隴貴族和洛陽、山東對峙,你願意自己後頸被一把鋒利的匕首頂住?」
宇文化及拍拍腦門,「孩兒真是愚鈍!」
「去吧!告訴獨孤懷恩,天子已經被我說服了。」
入夜,獨孤懷恩匆匆來見家主,在院門等了片刻,一名茶童把他領到家主房間。
「家主,懷恩來了!」
「進來吧!」
獨孤懷恩走進家主房間,跪下行一禮,「侄兒參見六叔!」
獨孤陀問道:「是不是下午見到宇文化及了?」
「正是!傍晚侄兒和他一起去喝了酒,他告訴侄兒,他父親已經說服天子,明年春天調回蕭夏。」
獨孤懷恩和宇文化及是同僚,都是千牛衛郎將,所以兩人就算天天一起喝花酒,也沒有人會懷疑,而且宇文述把父祖靈牌移入武川塔也非常隱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獨孤陀點點頭,其實他知道真正說服天子的,是儒士領袖韋沖,一群整天把道德仁義掛在嘴邊的腐儒,他們絕不會容忍蕭夏殺戮吐谷渾貴族。
但實際上,真正讓天子改變主意的,卻是關隴貴族在背後的一系列操縱,比如幾個月前在孩童中流行的四羊歌,就是關隴貴族的傑作。
關隴貴族成功讓蕭夏的表現出現了功高震主的效應,那就是先極力吹捧蕭夏的功績,甚至把他吹噓為大隋社稷第一人,又大力渲染他私下給將士分戰利品,繞過朝廷,讓將士對他感恩戴德,而不是對天子的感恩戴德。
一番操作後,天子楊廣自然不爽,也就有了猜忌之心,楊廣猜忌心很重,哪怕是親生兒子他也會猜忌,就像隋文帝猜忌五個兒子一樣,一旦被他猜忌,再配以兒歌渲染,那麼功高震主的效果就出來了。
獨孤陀淡淡道:「我知道了,過段時間給王隆送點好處,讓他說服齊王去找皇后哭一通,有皇后吹吹枕邊風,蕭夏調走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