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貴族學院文中女主的對照組(七十九)(2/2)
「我們都沒有做好面對他死亡的準備,」時莘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並將這封信遞給了禹喬,「他卻早早地做好了隨時死去的準備了。」
禹喬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時鐸,沉默地接過了這封信。
信封上寫著「禹喬親啟」。
也是一同生活過一年的人,她認出了這是時鐸的字跡。
可能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他的字有一種落不到實處的輕飄感。
如果此刻有一陣風吹來,這四個字就會被風吹走,起起伏伏、顛顛撞撞地落在了地磚、牆角和溪流上。
「我曾經問過他,我問他為什麼要選擇你?」時莘將包挎在臂彎處,「他不誠實,說是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皇室聲譽。非逼著我又繼續問下去,他才終於願意誠實了一回。」
時莘走到了時鐸的床邊,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單,想讓被單變得蓬鬆些,好像這樣就可以讓沉睡的時鐸睡得更舒服:「他說不出的話,就由我這個姑姑替他說了吧。」
「禹喬,他其實很喜歡你。」
時莘在說完這句話後,就離開了。
她把這片私密的空間讓給禹喬去消化情緒,自己則坐在了病房外的長椅上,安靜地守著,不讓人去打擾。
禹喬拖著自己的椅子,又重新坐在了時鐸的床邊。
她等自己心胸間那股沉悶的氣過去後,才開始打開那封信。
一看到開頭,她就忍不住撇過頭去笑了一聲。
信的開頭很中規中矩,讓禹喬莫名想到了人機感十足的席源。
——「禹喬,你好,我是時鐸。」
她瞧了眼還在睡的時鐸,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笑,莫名地輕快了許多:「你這是染上席源的偽人症了?」
一直不醒的時鐸沒有辦法回復她,她也只能安安靜靜地去將這封信看完。
他們明明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他也始終保持著與她的距離,很少越過那條界線。
如果他會在此刻死去,這封信將會是禹喬唯一了解他的機會。
她聽了由時莘轉告的那句喜歡,也以為他會這封信里流露出對她的情感。
可沒有。
沒有表訴痴情的字詞,沒有肆意纏綿的語句,甚至沒有對自己命運的回顧與剖析。
他在信里仍透著一種距離感。
他在客客氣氣地向她道歉,又寬慰她不必在意他的死亡。
——「我只是你生命旅途中與你短暫同行的路人,實在沒有必要因為一個路人的死亡而悲傷。這個世界上每天死亡的人太多了。你看到的應該是前方的路,而不是埋在地下的殘骸。」
——「我已與自己英年早逝的既定命運和解,死亡於我會是一種解脫。比起世界的大多數人,我已經足夠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