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仙俠文中被獻祭給山神的新娘(五十四)(1/2)
禹喬低頭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承諾這種東西,都是要建立在雙方都知曉認可的基礎之上。隨口一句戲言都能成真的話,那些天天喊著說會被天打雷劈的人怎麼還活蹦亂跳的?故事中的這個承諾並不成立,只是馬的單方面認同。」
段謁川一拍大腿:「對啊!難怪了,我說我怎麼感覺這個故事怪怪的!」
李寄也在一旁點頭。
「還有更值得琢磨的呢。」禹喬放下了茶杯,細細道來,「她的戲言是為了父親而許的。為什麼這個戲言一定是跟嫁娶有關呢?因為她掌握不了任何資源,比如家產。她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與馬進行置換,除了她自己。」
李寄和微生敘或許還有點不太明白,段謁川作為現代人,倒是一下子就get到了禹喬的話。
禹喬是在講傳統社會下女性的失權。
禹喬又指了指客棧外路過的人:「故事中,蠶的形成是獻祭了女兒的命,但在現實中何嘗又不是如此呢?這個鎮生產絲綢,可不要忘記這些絲綢都是誰在織。養蠶繅絲的是婦女,可穿著絲綢、在外休閒遊玩的卻沒有她們的身影。這個鎮靠紡織發達,卻還是以『馬』為圖騰。」
李寄順著禹喬的手看向了客棧外。
是的,他們先前一路走來時,在街道上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男子,鮮少看見有婦人上街,先前新石城都沒有如此。
李寄若有所思,微生敘則眼神溫柔地看向禹喬。
段謁川搖頭道:「這女兒還怪可憐的,被馬皮強行擄走。被迫化成蠶後,還要不斷吐絲工作。」
台上的說書人已經說起了別的。
他醒木一拍,卻又一臉神秘地講起了最近發生的奇怪事件。
「各位看官,聽到先前故事,大傢伙估計都覺得這不過是先人的杜撰罷了。」說書人搖頭嘆息,「但你們可知,最近我東辰鎮還真就發生了兩起妙齡女子被馬皮擄走的事跡。」
「鎮東有戶人家的大女兒心靈手巧、蕙質蘭心,最擅長養蠶,還養出了蠶王來。用她養出的蠶紡出的紗那可真是比天上仙子穿的仙衣還要好看,散發著比珍珠還要柔澤的光華。」
「可就在某天上午,那戶人家的男主人出去有事,家中就年邁的母親、妻子和三個女兒。那戶男主人出門後不久,他的妻子和女兒都在屋子裡紡紗。大女兒見奶奶坐在院子裡,還想著今天風大,去拿了件毯子想要給奶奶披上。誰知就在此時,那戶人家中養的馬突然倒地暴斃。馬皮突然脫落,裹著那大女兒就離開了。」
「無獨有偶,鎮西有一戶人家,因為家中駿馬突然慘死,便剖下了馬皮去晾曬。夜裡,男主人被院子動靜驚醒,端著燈出去後才發現,這原先癟扁的馬皮竟變得鼓鼓囊囊起來,像是馬皮里裝進了什麼東西。」
「那男主人壯著膽子,將耳湊進去一聽,卻悚然從這馬皮中聽見了自己女兒的哭喊聲……」
大堂內的其他外地商人都發出了驚呼,還有人問是不是有馬妖作祟。
李寄一聽,刻進骨子裡的抓妖DNA動了,立馬抬手將客棧夥計招來詢問:「這說書先生講的可是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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