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邪神竟是我自己?(五十七)(1/2)
禹喬的偷窺觀察機會被迫終止。
她以為新信徒今晚還會拿著那張滿是紅叉叉的小學四年級數學試捲來,可等了半天,沒有等到新信徒,反而等來了別人。
「好久不見。」五官柔和的年輕男人笑吟吟地靠在收銀台上看著她,「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真是你。原來,你在這裡上班啊?還是上晚班?」
禹喬放下了手機,對著禮貌地笑了笑:「是的。」
眼前的男人是禹喬不久前認識的,是禹喬房東的朋友。
禹喬的房東在外地,看房、簽合同之類的程序都是這個名叫杜贇的年輕男人替他完成。
禹喬也是沒有想到會這麼晚看見他。
對她來說,這個杜贇屬於不會深交的陌生人,沒有想過還會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杜先生,你住在這附近嗎?」禹喬問道。
「也不是。」他隨意從收銀台旁的貨架上拿了一盒巧克力,讓禹喬掃碼,低著頭拿出手機準備付錢,「我工作地點在城北,之前也都住在城北。」
他突然抬頭看向禹喬,微笑道:「也是這幾天搬來城南的。」
「哦。」禹喬表情淡淡,完成了掃碼。
杜贇付完了款,也不急著走,繼續靠在收銀台旁與禹喬說話:「都這個時間點了,你是在上晚班嗎?」
「不然呢?」禹喬覺得他講了句廢話,「我現在站在收銀台後,不是上晚班,難道是在搶劫?」
他笑道,伸出兩根手指把那一盒巧克力推向禹喬:「我只是覺得一直值晚班,對你身體不太好。」
禹喬看向他推來的巧克力:「杜先生,你這是——」
「請你吃巧克力。」杜贇無奈地聳了聳肩,「作為你耐心與我交談的謝禮。」
「可你這……」
「禹小姐,」他認真地看向她,「我走進這家便利店,不是為了買一盒巧克力。」
禹喬好歹也是個談過N個男友的女人啊。
杜贇話里的潛台詞,她還是能聽懂的。
她正準備回絕,卻在這一瞬間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被窺視感。
她下意識地看向櫥窗外。
深夜的道路異常冷清,她的新教徒就這樣孤零零地站在昏黃的路燈下,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呆滯,看著莫名感覺到淒涼,好像是在外流浪的傻兒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家,卻發現家裡已經沒有他的位置。
他傻站在那幹嗎?
「禹小姐?」杜贇問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禹喬收回視線,順便找了個藉口,拒絕了杜贇的巧克力。
等送走杜贇後,她再次看過去,路燈下已經沒有新信徒的身影了,只有幾片鳥類的羽毛。
掉了幾片羽毛的雀鳥撒達有點鳥毛焦慮了,落在了阿薩托斯的肩膀上,語調也變得低落:「你怎麼不進去啊?」
阿薩托斯在這無人的街道上獨自行走,身軀越走越矮,越走越軟。
他最後完全化成一攤軟軟的半透明凝膠狀史萊姆,五官分散開來,害得雀鳥撒達不得不飛到半空中。
「你幹嘛?」它叫喚著,「我還在你肩上,你就突然融化。」
回應它的是極其低落的一個「哦」。
阿薩托斯軟軟地在道路上滾,又軟軟地爬上了附近小公園裡的長椅上,在月色下像曬被子那般均勻地攤開自己。
「你怎麼了?」雀鳥撒達捕捉到他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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